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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還未散儘時,我走進後山的林子。空氣裡浮著草木的濕甜,像浸了蜜的晨露,沾在鼻尖上。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碎成一地金箔,風一吹,金箔便跟著葉尖輕輕搖晃。老樟樹的枝乾盤虯臥龍,樹皮上覆著層薄綠的苔蘚,摸上去涼津津的。樹下的蕨類舒展開羽狀的葉片,露珠滾在葉尖,映著天光,像綴了串碎鑽。幾隻灰雀撲棱棱掠過枝椏,尾羽掃落幾片枯葉,枯葉打著旋兒飄進溪澗。溪水清淺,水底的鵝卵石躺著,被水流磨得圓潤,陽光照進去,能看見石縫裡遊著的小魚,銀閃閃的,像不小心撒進溪裡的星子。遠處的山尖剛染了層淡金,雲絮在山腰慢慢遊走。站在林子中央,聽著鳥叫、水聲,看著光與影在葉間跳蕩,忽然覺得,這世間好看的模樣,大抵就是這樣——清透、鮮活,像幅會呼吸的畫。正當我沉浸在這如畫的美景中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公司同事打來的電話。“喂,你在哪呢?老闆大發雷霆了,說有個緊急項目需要你馬上回公司處理。”同事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心裡一緊,這美好的山林之景瞬間被現實的工作壓力打破。我匆匆和同事應了幾句,便快步走出林子。回到家簡單收拾了下,就急忙趕往公司。到了公司,隻見老闆黑著臉在辦公室門口踱步,看到我來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批評。我隻能低著頭,默默承受。隨後便一頭紮進工作裡,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方案,腦袋嗡嗡作響。但我知道,在這職場的洪流中,容不得我有片刻的懈怠,哪怕剛剛還置身於那般美好的自然之境,此刻也得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為生活努力拚搏。週末清晨的廚房飄著薄光,我握著那把用了三年的陶瓷刀站在案板前。刀刃是月牙白的,薄得像一片凝固的月光,輕輕按在胡蘿蔔上,幾乎不用使力,“哢”一聲就切出平整的圓片,斷麵光滑得能映出窗外的雲。
以前用普通菜刀總怕打滑,切到一半手就酸,現在這把刀像長在手上似的,切番茄不流汁,切洋蔥不嗆眼,連切凍肉都能穩穩推進,刀柄的弧度剛好貼合掌心,握久了也不硌。最妙是它輕,女兒學著切水果時,我不用再懸著心——刀刃隻認食材,碰到手指會自己偏開,像是長了雙溫柔的眼睛。
此刻案板上的黃瓜片薄如蟬翼,碼在盤子裡像疊著半透明的翡翠。陽光穿過刀身,在瓷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連帶著切菜的動作都成了享受。原來“好用”從不是多複雜的功能,不過是讓每個尋常瞬間都少一點阻礙,多一點順意,像這把刀,安安靜靜地在晨光裡,把日子磨得又快又亮。正沉浸在切菜的愜意中,門鈴突然響了起來。我放下刀,擦了擦手去開門,竟是許久未見的大學好友。她一進門就興奮地說:“我來給你個驚喜,咱們一起去參加個職場聯誼活動,說不定能遇到你的另一半呢!”我有些猶豫,工作的疲憊讓我實在冇什麼心思。可好友不由分說地拉著我開始挑選衣服。換好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也有了幾分期待。到了聯誼活動現場,燈光柔和,音樂舒緩。我和好友剛坐下,就有一位男士朝我走來。他穿著得體,笑容溫和,主動和我聊了起來。我們從工作談到生活,發現彼此有很多共同話題。活動結束時,他要了我的聯絡方式。回家的路上,好友打趣我,說不定這就是緣分。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經曆,我突然覺得,生活在忙碌的職場和瑣碎的日常外,似乎也藏著彆樣的驚喜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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