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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雨幕裡,他攥著被雨水洇濕的信封,指節泛白。巷口的路燈在雨霧中暈開一圈橘黃,照見他肩頭落滿的水珠,像剛從河裡撈上來似的。穿藍色襯衫的男人把最後一袋蘋果搬進三輪車,轉身時褲腳還在滴水。實在太麻煩您了。他突然深深鞠躬,聲音被雨聲泡得發顫,要不是您幫忙撿......這些貨今晚就得全爛在雨裡。
男人擺擺手,袖口滑下露出半截創可貼——剛纔撿滾到馬路中間的紙箱時被碎石劃破的。舉手之勞。他彎腰繫緊車繩,快走吧,家人該等急了。
三輪車啟動時發出突突的轟鳴,他回頭望了三次,每次都看見那個藍色身影還站在原地,雨水順著他撐開的黑傘邊緣往下淌,像道流動的簾子。車鬥裡的蘋果沾著泥點,卻顆顆飽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暖光。他突然扯開嗓子喊:大哥!改天路過我攤位,一定來嚐嚐新摘的橘子!
雨聲裡傳來模糊的迴應,他聽不清具體字句,卻看見對方揮了揮手。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水花,他握緊車把,突然想起剛纔遞信封時,對方指尖的溫度比雨水暖得多。幾天後,熱鬨的集市上,水果攤主守著滿滿噹噹的攤位,眼睛時不時往街口張望。午後時分,一抹熟悉的藍映入眼簾,是那天幫忙的男人。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快步上前拉住對方胳膊,熱情說道:“大哥,可算把您盼來了,快來嚐嚐我這新摘的橘子,甜著呢!”說著便挑了幾個色澤鮮亮的橘子塞到男人手中。男人笑著接過,剝開一瓣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間在味蕾散開,“真不錯。”他豎起大拇指。兩人就這麼站在攤前聊起來,從天氣聊到生活瑣事,氛圍輕鬆愉快。這時,旁邊賣花的大媽打趣道:“你們倆感情真好,跟親兄弟似的。”兩人相視一笑,一種彆樣的溫暖湧上心頭。此後,每回男人路過集市,總會停下腳步和攤主嘮嘮嗑,而攤主也總留著最新鮮的水果等著他。這份雨中結下的情誼,如同秋日暖陽,驅散寒意,溫暖彼此的心。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情誼愈發深厚。一次閒聊中,攤主得知男人在一家公司做小職員,工作壓力頗大,時常加班。攤主心疼不已,此後每次見麵,都會多塞些水果給男人,讓他補補身體。
有一天,男人愁眉苦臉地來到集市。原來,公司最近有個重要項目,他卻在關鍵環節出了差錯,麵臨被辭退的風險。攤主拍著胸脯說:“大哥,彆慌!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這行挺有門道,我幫你問問,說不定能給你指條明路。”男人感動得眼眶泛紅。
在攤主的努力下,還真打聽到瞭解決辦法。男人按照建議調整方案,不僅成功保住工作,還得到了晉升機會。為了感謝攤主,男人精心挑選了一份禮物。當他把禮物送到攤主麵前時,真誠地說:“兄弟,多虧了你,這份情誼我記一輩子。”從此,兩人的關係更加緊密,在這喧囂的城市裡,相互扶持,共同溫暖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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