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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畫家陳默的手指撫過畫廊牆壁上那幅《晨曦》時,指腹的薄繭正摩挲著畫布上熟悉的筆觸。畫中晨霧裡的少女眉眼彎彎,像極了他故去的妻子林曉。可右下角的署名卻印著,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玻璃展櫃裡的簡介寫著新銳畫家李偉2023年力作,標價後麵跟著一長串零。陳默喉結滾動,從褪色的帆布包裡掏出泛黃的素描本——第三十七頁正是少女晨霧中的初稿,鉛筆線條旁標著日期:1998年7月5日。
先生,這幅畫是非賣品。穿套裝的導購員快步走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驚飛了窗外的麻雀。陳默翻開素描本舉到她麵前,紙麵邊緣的咖啡漬與畫中少女的衣領完美重合。
導購員的笑容僵在臉上。遠處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陳默看見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撥開人群走來,胸前銘牌寫著藝術總監。陽光透過畫廊的落地窗斜切進來,恰好照亮素描本上兩個褪色的鋼筆字。藝術總監看著素描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可能隻是巧合,畢竟畫畫風格相似也不是冇有可能。”然而他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陳默冷冷地看著他,“巧合?那這咖啡漬也能巧合?我可以去做筆跡鑒定,也能找到當年的證人。”藝術總監的眼神閃躲,不敢與陳默對視。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是畫廊的老闆。老闆看著陳默,又看了看畫和素描本,歎了口氣,“陳先生,當年李偉找到我,拿著這幅成品畫,說這是他的心血。我看畫確實不錯,就冇多想。冇想到竟是這樣。”
老闆轉頭怒視藝術總監,“去把李偉給我找來!”藝術總監慌慌張張地跑開了。陳默撫摸著畫,眼神溫柔又悲傷,“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我的畫被人冒名頂替。不過沒關係,現在真相總會大白。”周圍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都在指責這種抄襲冒名的行為。不一會兒,藝術總監帶著李偉匆匆趕來。李偉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臉上卻滿是慌亂。他看到陳默手中的素描本,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陳默走上前,逼視著他,“說吧,為什麼要偷我的畫?”李偉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我當時剛入行,一直冇有作品能拿得出手。看到您這幅畫,我實在太想成名了,就……”周圍人的指責聲越來越大,李偉的頭埋得更低了。畫廊老闆鐵青著臉,“李偉,你敗壞了畫廊的名聲,從今天起,你和我們畫廊再無關係。”李偉絕望地癱倒在地。陳默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收回目光,望向那幅《晨曦》,彷彿又看到了畫中如妻子般的少女。“這幅畫,我希望能回到我身邊。”老闆點點頭,“陳先生,這幅畫理應歸您。”陳默輕輕撫摸著畫,多年的遺憾終得圓滿,他帶著畫,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出了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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