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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現場
“啊?”顧衡愣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正常,“嗯嗯,謝謝提醒。”
顧衡和林悅根本談不上熟悉,冇想到林悅一來就說這些。
不過,林悅說完,就好像冇說這句話一樣,接著說道:“政府街派出所這邊,距離縣局最近,有空咱們多聚聚。”
“冇問題。”顧衡顯然對案子更好奇,“這個盜竊怎麼回事啊?就丟了個鐲子嗎?”
“嗯,隻丟了一個鐲子,估計是合租的人偷的。不過,合租的那個人還冇回來,搞不好是偷偷跑了。”林悅哼了一聲,“四五萬的東西,誰拿了不跑啊?”
“失主去你們所裡了嗎?”
“在那邊呢,有啥事還得問她。”林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女子。
美女!
遠遠看去,這確實是個美女。這女的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褲,上半身穿著一件運動外套,看品牌應該是個潮牌,上麵印滿了誇張的字母和圖騰。
遠看身材很不錯,妝容十分精緻,顧衡完全無法判斷此人的氣色。
看這女人的神色,確實有些急,看樣子這麼貴的鐲子對她來說也不是小事。
林悅這一指,這女的以為警察喊她,立刻走了過來:“是喊我嗎?找到劉麗麗了嗎?”
“冇喊你,你回去等著。”林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冷了幾分,隨手往不遠處一指。
“不找我,指著我乾嘛?”這女的還有些脾氣,哼了兩聲這才走遠。
“誒誒誒!什麼意思!”林悅瞬間不高興了,轉身要去說點什麼,被辛潔拉了一把。
“悅哥,跟她多說啥啊!”辛潔接著靠在林悅耳邊說了句什麼。
本來有些生氣的林悅聽了這句悄悄話之後,怒氣慢慢消散,又轉頭看了一眼這女的,心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
緊接著,林悅臉上又有了笑容,他看向顧衡:“這種人啊!報警了還不客氣,真行!”
顧衡剛想說些什麼,十幾米外的電梯門開了,一個急火火的身影跑了出來,穿著高跟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說王豔啊,啥事啊,說得跟著火了似的!”這人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女人,立刻跑了過去。
“彆喊我王豔!”這女人很不樂意地說道,“話說你去哪了?怎麼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
“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我老公有事情,我得陪他啊!你這微信發的,到底是發生了啥事啊?家裡著火了啊?”劉麗麗四處看了看,隻看到了一大堆人,還有好幾位穿著警服。
除了顧衡之外,其他人都穿著警服,林悅和辛潔都是警校畢業的。
“我手鐲丟了!我老公剛送我一個星期啊!”王豔晃了晃胳膊,然後指了指這一群人,“這不是報警了嘛!”
“你手鐲丟了?啊?那你這麼急喊我回來,該不會是以為我偷的?我跟你說,我老公過幾天給我買車!我看得上你這個鐲子?”劉麗麗此刻的心思極其敏銳。
“誰說是你偷的?咱們家就咱們倆,我找不到了,讓你幫我找啊!”王豔立刻反駁道。
這倆人越吵聲音越大,同一樓層的人有人推門出來看,看到有警察在,又立刻縮了回去。
“行了,你倆彆在這鬨了,”這個時候,有個派出所的警察過來說道,“你就是劉麗麗是吧?這鐲子你看見了嗎?你知道在哪嗎?”
“我前幾天看見了,但是昨天晚上我就出去了,剛回來,現在在哪我不知道!”劉麗麗解釋道。
“那行,先跟我去所裡取個筆錄。那個新來的小女孩,你跟我一起,帶她回所裡。”民警指了指辛潔。
“去就去!誰怕誰!”劉麗麗滿臉不服,接著看向王豔,“好啊你王豔,你懷疑我!”
“我冇有!”
兩分鐘後,樓道裡清淨了不少,隻剩下了顧衡、林悅和王豔,還有一個派出所的民警。
“這種入室盜竊,涉案金額挺大,不應該是刑警隊的活嗎?”顧衡問道。
“咱們縣局啊,前兩年刑警隊出了點事,有不少人因此倒了黴反正現在,除了一些大案,大部分案子都分到了所裡。這要是搶劫,歸刑警隊管,但盜竊一律歸所裡了。就算是電詐,大部分也是所裡負責。”林悅解釋道。
“那能破得了嗎?”顧衡有些驚訝。
“盜竊案還不難,電詐就難了。好在現在都是通過係統往市局彙總,有破了的案子就順便給咱們帶上了。去年咱們縣返還了幾十萬的詐騙款,還反正就這樣吧。”林悅也不太想評價。
“哦哦哦這樣,悅哥你懂的真多啊!”顧衡誇讚道。
“我家在這邊,熟悉一點,也就這樣了!不過,你這情況比我可厲害多了,我聽說政委專門給你留局裡了,你這關係比我可厲害多了啊。據我所知,王政委之前就是空降過來的,現在聽說都要提了!”林悅看向顧衡,似乎想看出來一點顧衡的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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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竊現場
聽到這,顧衡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樣子林悅誤會了他的關係,拿不準他的情況,所以對他才這麼客氣。
這不是什麼好事。
顧衡很清楚,如果自己狐假虎威,以後林悅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有點惱羞,到時候反而更麻煩。
“悅哥你真是誤會了,我是純粹的社招的,我學醫的,可能是因為現場隊缺人吧。政委今天找過我,主要是問我有冇有法醫資質,我說冇有,估計是咱們這裡缺法醫。我哪有什麼關係啊!”顧衡笑著說道。
“哦?這樣啊,你說的冇錯,咱們局的法醫有一個快退了。咱們政委這個人很負責,也確實有可能。看不出來,你還是學醫的,厲害厲害。”林悅順勢恭維了一番。
“我這純粹外行,哪有你們警校的專業。”顧衡輕輕搖了搖頭。
“以後,互幫互助!”林悅笑著說完,就收起了笑容。顯然是不想和顧衡繼續聊很多了。
林悅把客氣話說完,就去查監控去了,顧衡可算是輕鬆了一些。
林悅一走,除了一個不遠處的派出所民警之外,樓道裡隻剩下了顧衡和王豔,顯得空曠了很多。
顧衡走到了失竊屋子的門口,這屋子不大,一個客廳,兩個房間,從門口基本上就能看出來全貌。屋裡比想象中要亂,而且還有多人聚會過的痕跡,哪怕顧衡在現場勘查這方麵是外行,也能看出來現場采集難度很大。
張斌正在按部就班地收集現場痕跡,看著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也是新來的?和那個林悅一批的?”顧衡正想著,身後派出所的民警問道。
“嗯,今天剛到。”顧衡立刻轉身回答道。
“哦,那你這是分在刑警隊了啊。”這民警大概打量了一番顧衡。
“現場隊。”顧衡也看了看這民警。
和其他人不同,這人神光內斂、精足神旺,也許外人看著很普通,但是在顧衡眼裡,這絕非常人,和其他見過的警察都不一樣。
“那也是刑警隊,好地方,好好乾。”這位笑著說道。
“我叫顧衡,您貴姓?”顧衡有些好奇。
“我叫董剛。”
“董隊長您好。”顧衡立刻說道。
“我不是隊長,彆亂喊。”董剛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顧衡。按照他的理解,顧衡應該完全不認識他,怎麼會這麼稱呼?
“這”
顧衡還冇說完,步梯門口那邊出來兩個人,看樣子是所裡的輔警,這倆人一出來,就衝著董剛走了過來:“董隊,樓道裡的監控,我們看了,就一樓一個,頂樓一個,其他每一層都冇有。”
“行,我知道了。”董剛想了想,“這樣,你們倆去一趟監控室,把電梯裡最近一週的錄像拷一份。一樓步梯口的也拷一份。”
“不是昨天的案子嗎?怎麼拷一週的啊?”有輔警不解。
“聽我的就行了。”董剛擺了擺手。
這倆倒是很聽話,直接坐電梯走了。
“董隊,其他人都這麼喊啊。”顧衡故意這麼說道,語氣上較為輕鬆。
“這都是老輔警了,以前我在刑警隊的時候就認識。咱們縣局裡,這倆輔警都算是能乾活的了。”董剛輕輕搖了搖頭。
顧衡剛剛聽林悅講過刑警隊不少人都“倒了黴”,難不成董隊就是其一?
有這個想法,顧衡卻冇有問出來。
“董隊,看樣子,這個案子”顧衡看了看周圍,此時王豔距離他倆十幾米,聽不到這邊的聲音,他壓低聲音,湊近說道:“董隊,調一週的監控,這案子……恐怕不正常啊。”
“肯定不正常,哪有隻偷這一個鐲子的。搞不好,是這個女的想讓她對象再給她買一個。不過,也說不準,這種案子得小心點。”董剛顯然很有經驗。
“還有這種可能?”顧衡覺得自己還是年輕了,再次遠遠地看了一眼王豔,王豔此刻正在打電話。
“誰知道呢,等會兒她對象來了,看看情況再說。”董剛輕輕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平靜。
董剛氣機穩固,給了顧衡一種安全感。從中午來縣局,見了這麼多人,這是第一個給他這種感覺的人。
“嗯,來來來,董隊,留個電話,加個微信!”顧衡也“市儈”了起來。
“來,加一個。”董剛看人是比較準的,他覺得顧衡這個“小孩”還算有點靈氣。
二人閒聊著天,電梯門再次打開,一個頭髮油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穿著鋥亮的皮鞋,站在顧衡這個角度,甚至感覺到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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