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奪過快遞,手忙腳亂地撕開包裝。
當包裝被徹底撕開,露出裡麵的東西時,顧一洲整個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愣在了當場。
竟然是一本結婚證!
他不可置信的翻開那個紅色本子。
隨著頁麵的翻動,他的眼神逐漸凝固。
因為映入眼簾的,是葉初嵐和秦慕言的結婚照以及他們的相關資訊。
每一個字、每一張照片,都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將他心底僅存的那一絲僥倖炸得粉碎。
可是為什麼?宋筱妍喜歡的人不是他嗎?怎麼會和彆人結婚?
不行!他一定要找宋筱妍問清楚!
宋筱妍不親口告訴他,他還是不會相信的!
可他聯絡不上宋筱妍,更不知道她在哪。
他頹然的靠在房間牆壁上。
想了一個晚上,他終於相處了個合理的答案——
宋筱妍一定是被秦慕言綁架了!
那本結婚證一定也是她被迫領的!他要去秦慕言那救她出來!
還不等天亮,他就給秦慕言打通電話。
直奔醫院去找秦慕言。
他想方設法的混進了秦慕言的值班室。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他冇看到秦慕言,卻在他的桌上看到了一個遺體捐贈的簽字單。
宋筱妍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上麵,末尾簽字人的名字是秦慕言。
顧一洲渾身一僵,他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慕言回到值班室的時候,迎麵就是一拳頭揮過來。
他隻堪堪躲避。
就聽見一道怒吼:
“你到底對筱妍做了什麼?你跟她結婚有什麼目的!?”
秦慕言視線落在顧一洲手上捏著的遺體捐贈簽字單的時候,他瞬間就明白過來。
他露出個譏諷的笑意:
“怎麼?現在知道慌了?你把筱妍折磨成這樣,把她害死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慌?”
他一把拿過簽字單:
“我告訴你,她已經死了!胃癌晚期,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有那麼一瞬間,顧一洲腦袋嗡嗡地疼,他聽不見周圍的一切聲音。
腦子裡隻旋繞著“死了”這兩個字。
死了?誰死了?
明明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楚,可為什麼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他全身都失了力氣,失魂落魄的半跪在地上。
喃喃:
“不會的……她怎麼會死呢?我準備重新向她求婚,保證一輩子對她好的,她怎麼能死呢?你是騙我的!你肯定是騙我的!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秦慕言冷眼看著他發瘋的模樣,徑直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狠狠的甩在他臉上:
“自己好好看看吧。”
顧一洲抖著手拿起來,上麵“死亡證明”這幾個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白紙黑字,蓋著紅色印章,清清楚楚。
氣血一瞬間衝上了他的腦袋,他徹底撐不住,神誌不清的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就是冰冷的天花板。
他聲音嘶啞難聽,卻還是一直唸叨著宋筱妍的名字。
從來不流淚的男人,在這一刻,眼淚卻像是大水決了堤,止不住的往下落。
直到身旁傳來秦慕言冰冷的聲音——
“要哭滾出去哭,彆拿你的眼淚,臟了初嵐的往生。”
“救你是怕你死在這醫院,還要去打擾初嵐。”
顧一洲看著窗外出了神,聲音輕輕的說道:“筱筱她……她是怎麼出事的?”
秦慕言沉默了片刻,努力平複內心那翻湧的情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出聲道:
“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就一身傷在我們醫院治病,身上冇有一處麵板是完好無整的,潰爛的潰爛,發炎的發炎,看起來又紅又腫,還有一些嚴重的內傷。”
秦慕言的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痛苦,頓了頓後繼續說道:
“胃部出血更是嚴重,治療了一段時間纔得到控製。幾個月前,病情突然惡化。”
說到這裡,秦慕言聲音有些哽咽。
“她不願意接受化療,而且已經是晚期,痊癒的可能性極低,最後的那段時光,她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去她想去的地方。她說她死後就做器官捐贈,然後帶她回家。”
顧一洲已經泣不成聲,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那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傳出,滿是悔恨與自責。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秦慕言收起眼底的悲傷,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傳一陣陣痛苦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