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言輕輕將咬著的蛋糕勺子從口中移開,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溫柔的笑意,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嫌棄或不悅。
他看著葉初嵐,輕聲說道:“能跟你一起吃,我是高興的。”
說著,他自然地抬手,用拇指輕輕抹去葉初嵐嘴角殘留的一點奶油,動作輕柔且親昵。
葉初嵐驚訝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潔癖冇有了嗎?
秦慕言瞧著葉初雪這副神情,忽然眼神裡帶著一絲慌亂:“怎麼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冇有,冇有,我剛吃快了,噎著了。”
葉初嵐心裡一陣暖意流過,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輕輕地撓她的心,癢癢的觸感,惹得心裡一陣悸動。
她低下頭,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或許她自己也冇發現。
天也漸漸黑了,海邊的風呼呼地吹著,帶著絲絲涼意和鹹濕的氣息。
秦慕言走在葉初嵐身旁,葉初嵐聽著他有激情地講著一些他工作上的小八卦、小趣事。
兩人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被拉得長長的,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秦慕言微微側身,將葉初嵐往自己這邊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住那有些強勁的海風。
他的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葉初嵐身上,輕聲說道:“風有點大,你走裡邊,這樣能暖和些。”
葉初嵐抬眸看向他,心裡那股暖意愈發濃鬱。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兩人就這樣慢慢地走著,秦慕言說話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葉初雪。
而葉初嵐也能感受到來自秦慕言那熾熱又體貼的目光,她的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幾分,害羞地低下頭。
到家後分彆後,葉初嵐洗漱完慵懶的躺在床上。
就收到了秦慕言的訊息:“明天我朋友舉辦一個草坪婚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
附上了一個俏皮的小表情。
那小表情好像帶著秦慕言的溫度,讓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下。
然而,當看到 “婚禮” 二字時,葉初嵐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也變得有些空洞。
她恍惚間想起,曾經顧一洲也信誓旦旦地說過要向她求婚,要為她辦一場她最喜歡的草坪婚禮。
那時的她,滿心歡喜地期待著,無數次在腦海中描繪著婚禮的模樣。她彷彿看到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手捧著嬌豔的鮮花,在翠綠的草坪上走向那個深愛的男人。
過往感情失敗的陰影如同陰霾一般籠罩著她,心中又湧起一絲猶豫和不安。
她害怕敞開心扉後,麵臨的又是失望和傷害。
她不知踏入一段新的感情後,等待自己的又會是什麼。
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方懸停了許久,最終,她咬了咬下唇,緩緩回覆道:“我先想想,明天給你答覆吧。”
發完訊息,她長舒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胸口,眼睛望著天花板。
再次想起顧一洲時,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曾經隻要一觸及這個名字,心裡總會湧出一陣難過、憤恨或是不捨,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她不禁微微一怔,原來不知不覺間,真的已經是陌生人了。
整理完這些思緒後,她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葉初嵐突然感到胃部一陣痙攣般的疼痛。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吃了好幾粒止疼藥後,纔好了些。
便開始梳妝打扮。
既然已經放下來,那又何必還要揪住過去不放?
她走到衣櫃前,目光在一件件衣物間流轉,最終挑選了一件白色的長裙。
從前葉初嵐最不愛穿長裙了,隻是她現在身上佈滿了或深或淺、還有一些猙獰的傷。
那些傷不僅是身體上看得見的淤青與疤痕,更是深深埋在心底、一觸碰就會鮮血淋漓的創口,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讓她對裙子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抗拒,彷彿隻要避開它,就能躲開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她扯了扯嘴角,苦澀的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將長裙穿上身。
當長裙貼合身體的那一刻,她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已滿是堅定。
她對著鏡子整理著裙襬,看著鏡中那個身著白裙的自己。
層疊疊的輕紗柔軟而飄逸,領口處點綴著精緻的蕾絲花邊。
肩帶細細的,恰到好處地落在她的肩頭,襯得她的脖頸愈發修長,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清新脫俗的氣質。
這纔是她,那個自信美麗的葉初雪。
她被過去已經困住太久太久了。
“走吧,婚禮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