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和林薇雨的親密合照,背景像是在某個民宿,兩人穿著情侶睡衣,笑得很甜蜜。照片右下角有日期:今年三月。就在三個月前。
第二張……
我看清的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一張我的照片。
我獨自一人,走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看衣著,是上週我去城西辦事時穿的。照片是從背後偷拍的,角度刁鑽。我的臉冇有完全拍清,但身形和揹包清晰可辨。
照片背麵,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個日期:下週五。旁邊還有一個潦草的字:“做”。
下週五?
做什麼?
聯想到那份保險單,聯想到這張偷拍的照片,聯想到這個裝滿秘密和惡意的箱子……
一個完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在我腦中逐漸拚湊起來。
陳銘和林薇雨,不僅僅是在偷情。
他們在策劃一場針對我的“意外”。
而實施的時間,很可能就是下週五。
這個箱子,根本不是陳銘買給我的“禮物”。
它是林薇雨的東西。
密碼是她設定的(酒店房間號817)。戒指是他們的。驗孕棒是她的。保險單的受益人雖是陳銘,但被保險人是“林薇”——我的名字,卻可能指向我們姐妹任何一個,或許本身就是一種模糊化的處理。而那張偷拍我的照片,背後的“做”字……
林薇雨想除掉我。
然後,取而代之。
陳銘知道嗎?他或許知道一部分,或許完全參與,或許……也被矇在鼓裏?
那個U盤裡的視訊,是陳銘拍的,他留著,可能是癖好,也可能是某種把柄。但林薇雨知道U盤的存在嗎?如果她知道,會不會這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用來在必要時威脅、控製陳銘?
我的妹妹。
我從小看著長大,會跟在我身後甜甜叫“姐姐”,會跟我分享秘密,會在我結婚時哭得稀裡嘩啦的林薇雨。
她想讓我死。
這個認知,比陳銘的背叛,更加徹骨冰寒。
我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行李箱,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偷拍的照片和保險單。
冇有眼淚。隻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和在那平靜之下洶湧咆哮的恨意與求生欲。
我不能死。
更不能如他們所願地“意外”死去。
我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