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來,揹你回家!------------------------------------------,大腦一片空白。,捲起地上的塵土,也吹動了男人額前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黑髮。,寬闊的後背像一座沉默而堅實的山,穩穩地橫亙在她麵前。“上來。”,聲音比剛纔更沉,透著催促。,那些探究和好奇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蘇瑾禾身上。。?腳上的血泡鑽心地疼,估計走不到一半就得趴下。?她蘇瑾禾丟不起這個人!。,閉上眼,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兩步,趴上了宋聞璟的後背。。,夾著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氣,鑽進宋聞璟的鼻腔。、背糧食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很軟。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微弱又緊張的呼吸,就噴在他的脖頸上,癢癢的,麻麻的。
宋聞璟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耳根悄悄地爬上了一抹暗紅。
“抱緊。”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等蘇瑾禾反應,便猛地站了起來。
“啊!”
蘇瑾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身體驟然騰空,讓她一陣頭暈目眩,但男人沉穩的步伐和強有力的心跳,又莫名地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回家的路不長,蘇瑾禾卻覺得格外漫長。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背上賁張的肌肉隨著步伐起伏,充滿了力量。
他的脖頸被太陽曬成了古銅色,上麵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衣領深處。
這個男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危險的野性,此刻卻揹著她,一步一步,走得異常平穩。
村裡人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天爺哎!我冇看錯吧?宋家那個煞神,在揹他那個傻媳婦?”
“可不是嘛!這傻媳婦今天好像不傻了,上午還把王大嬸罵了個狗血淋頭呢!”
“不傻了?那宋聞璟能樂意?他當初不就是圖人家傻,才撿了個媳婦兒嗎?”
流言蜚語不絕於耳,蘇瑾禾煩躁地把臉埋進宋聞璟的後頸,悶聲悶氣地命令道:“走快點!”
宋聞璟腳步一頓,接著,腳下的步子果然快了幾分。
終於,回到了那個破敗卻能隔絕一切視線的家。
宋聞璟小心翼翼地將蘇瑾禾放在炕沿上,動作甚至稱得上是溫柔。
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從一個破舊的木箱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棕色藥瓶,又拿了一盆清水和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巾。
他再次在蘇瑾禾麵前蹲下,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腳踝。
“你乾什麼!”
蘇瑾禾瞬間炸毛,驚叫著想把腳縮回來。
男人的手掌粗糙又滾燙,力道驚人,牢牢地禁錮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彆動。”
宋聞璟的語氣強硬,眼神卻落在那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後腳跟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先用濕布巾,一點一點,無比耐心地擦去傷口周圍的泥土和汙漬。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蘇瑾禾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這個男人。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那雙總是帶著煞氣的眸子,讓他看起來竟有幾分……溫順?
溫順?
蘇瑾禾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搖了搖頭。
這男人明明是頭狼,怎麼可能跟溫順沾邊!
宋聞璟開啟藥瓶,用指尖剜出一點黑乎乎的藥膏,那藥膏帶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
“可能會有點疼,忍著。”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悶聲說道。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的一瞬間,蘇瑾禾還是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腳下意識地一縮。
宋聞璟的大手立刻加重了力道,沉聲道:“說了彆動!”
他的聲音有點凶,但蘇瑾禾卻聽出他語氣裡藏著的緊張。
她撇了撇嘴,冇再反抗,任由他為自己上藥。
屋子裡靜悄悄的,隻剩下豆豆在旁邊玩泥巴的細微聲響。
上完藥,宋聞璟鬆開手,站起身,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讓蘇瑾禾懷疑剛纔那個耐心溫柔的男人隻是自己的錯覺。
蘇瑾禾活動了一下腳腕,清涼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
這草藥,效果還挺好。
眼看天色漸晚,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睡覺。
蘇瑾禾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重申自己的主權:“我再說一遍,我要一個人睡。你,去彆的地方。”
宋聞璟的目光在她清亮而倔強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什麼也冇說,默默地從牆角抱出一床破舊發黑、散發著黴味的被褥,還有一個塞滿了乾草的枕頭。
蘇瑾禾心裡一喜,以為他要搬去跟兒子睡。
誰知,宋聞璟直接把那床破被褥在地上鋪開了。
這間土坯房小得可憐,除了一個土炕,幾乎冇有多餘的地方。他這一鋪,就在蘇瑾禾的炕邊。
“你……”蘇瑾禾驚愕地指著地上的被褥。
“家裡就這一間房。”宋聞璟淡淡地陳述事實。
言下之意,冇得商量。
“那……那你也不能睡這兒啊!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蘇瑾禾急了,這跟睡在一張床上有什麼區彆?
宋聞璟終於抬起頭,黑沉的眸子盯著她,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語氣自嘲:“我們是夫妻,孩子都生了,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點?”
蘇瑾禾被他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是啊,他們是法律上的夫妻,還有個兒子。
她纔是那個莫名其妙闖入的“第三者”。
眼看男人脫了外褂,露出結實精壯的上半身,就要躺下,蘇瑾禾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絕對不行!
她立刻從空間裡,飛快地兌換了一床嶄新的鴨絨被和兩個柔軟的枕頭,趁宋聞璟轉身的功夫,一把扔到炕上,然後迅速躺了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我睡了!你彆過來!”她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宋聞璟轉過身,看著炕上那個鼓起來的、明顯比之前厚實和柔軟太多的“被子包”,眼神暗了暗。
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他冇有再說話,吹熄了那盞昏暗的煤油燈。
黑暗中,蘇瑾禾能清晰地聽到身下地板上傳來的、男人沉穩的呼吸聲。
那麼近,呼吸聲就在耳邊。
她翻了個身,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又凶又硬的糙漢,寧願自己睡在冰冷堅硬的地上,也要把唯一的土炕讓給她。
蘇瑾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最難消受的,原來是美人恩……不對,是糙漢恩。
黑暗中,她忍不住探出頭,小聲問了一句。
“喂,地上那麼硬,還那麼冷……”
“你……就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