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一聲琴絃輕顫,拉開了宿命的序幕……
彷徨的少年啊,你追求的到底是什麼?一道身影立在高山之巔,冷眸俯視著蒼茫世間。
哈哈哈,你怎麼可能做得到!一聲聲嘲笑聲鑽入耳膜,尖銳得刺心。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理想社會,本就不存在於這世上嗎?或許,根本就不存在吧……星火望著灰濛濛的天,低聲呢喃。
嘩啦——豆大的雨點驟然砸落,打在路麵濺起細碎的水花。唉,又忘記帶傘了……不過,也無所謂了。
星火垂著眸,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髮梢、浸透衣衫,路邊的屋簷早被流動攤販占滿,他冇有躲,也不想躲,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寒意從四肢漫上心頭。
晃晃悠悠走到家門口,推開門的瞬間,玄關的燈光映出桌上星野的相框。星火望著相框裡的笑容,喉間發緊,眼睛漸漸模糊,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
啊,頭好痛……難道又感冒了?得趕緊喝包布洛芬才行……他一隻手撐著冰冷的牆,艱難地往前挪步。
哐啷——椅子被帶倒在地,星火也順勢摔在地上,意識漸漸沉下去: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冇有理想吧……星野,我還能在有生之年,找到你嗎?
模模糊糊中,一道身影推門進來,將他打橫抱起。是誰?星火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周身的冰冷被溫暖包裹,他緩緩睜開一隻眼,隻看見一道黑色身影坐在床邊,正微微闔著眼打盹。星火伸出手,遮住頭頂刺眼的燈光,啞聲問:你……是誰?
好了,病人就彆逞能了,我是你未來的戀人。那人的聲音溫淡,聽不出情緒,好像無比熟悉,但卻又很陌生。
哈……
又不知過了多久,星火徹底醒來,窗外已是漆黑的夜,灰暗的眸子緩緩睜開。
終於醒了呀,哥。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星火循著聲音看去,秦雪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唉,是你把我扶到床上的嗎?他輕聲問。
當然不是啦,我到家門口,就看見你倒在地上了。真是的,明明冇帶傘,為什麼不等等我呢?都燒得這麼厲害……秦雪嗔怪著,將溫水遞到他手邊。
星火撐著想站起來,可身體一軟,又跌回床上:呃……
發著這麼重的燒,怎麼可能站得起來?好好躺著休息。秦雪揮了揮手,示意他安分些。
至於把你抬到床上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肯定是個好人啦。秦雪笑著站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我去給你煲一鍋粥吧!雖然我不怎麼會做飯,反正你肯定不會嫌棄我的。
那個,謝謝你,小雪。星火望著她的背影,輕聲說。
秦雪回頭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誰嗎……星火望著空蕩的門口,低聲嘀咕。
夢該醒了……
一縷陽光突然灑在星火身上,他下意識伸出手遮住眼,嘀咕著:又想起那些事了……不過,什麼時候阿拜多斯的陽光,這麼刺眼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床上坐起來,才發現身邊還躺著星野、西時幾人,睡得正沉。什麼嘛……難道是昨天玩到太晚,在分校湊合睡了?啊……星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推了推旁邊的西時:喂,起來了,你要睡到幾點?
嗯……再讓我睡一會兒嘛……西時揉著眼睛,翻了個身。
啊……幾點了?一旁的陳空鬆開環著星野的手臂,坐起身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嗚嘿,陳空親起床,居然還把大叔我一起叫醒啦。星野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腦袋還一點一點的。
一抹翠綠透過窗戶,映照在雪白的牆上。星火心頭一動,站起身來:為什麼牆上會有綠色?說著,便抬腳往外麵走去,走到窗邊時,他猛地頓住腳步,往窗外看去——
阿拜多斯什麼時候有這麼多樹了?星火的聲音裡滿是驚愕。
嗯?眾人被他的聲音吸引,紛紛湊到窗邊,臉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對,與其說是多了許多樹,不如說這根本就不是阿拜多斯!星火的臉色沉了下來,說著便轉身往外衝,星野、西時、陳空幾人反應過來,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當……一聲琴音突然劃破靜謐,在林間迴盪。
星火的視線在那一瞬間驟變——
哈啊!一頭麵目猙獰的凶猛野獸迎麵撲來,身後還有一個狂化後的巨人,身軀如山,眼中滿是暴戾;
另一邊,一道古樸的木門緩緩關上,一個揹著長刀的人雙腿盤坐,抬眼望著他們,淡淡道:啊……終於有新人來了啊。
一陣狂風捲過,視線又被拉到一片黑暗的森林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一道紅藍交織的身影在林間飛速穿梭,快得隻剩殘影;
畫麵再轉,是一間肅穆的大堂,一個身著燕尾服的男人手持十字劍,劍尖狠狠插在地板磚的縫隙裡,身姿恭敬地立在中央,大堂的王座上,坐著一個妖嬈的女人,眉眼間滿是慵懶的冷意。
突然,那燕尾服男人猛地抬眼,目光似能穿透虛空,鎖定星火:你要看到什麼時候,雜種!
他手掌一捏,星火的視線驟然碎裂,眼前的幻象儘數消失。
啊……!星火猛地回神,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槍,指節泛白。
怎麼了?星火。星野連忙扶住他,臉上滿是擔憂。
這裡很危險……星火的聲音發沉,眼底滿是警惕。
啊……你也發現了。西時皺緊眉頭,手悄然按在腰間的雙刀上,還好日奈不在這裡,不然太危險了。說著,他抽出雙刀,冷聲道,在這種地方,冷兵器可比熱武器好用多了……
嗯。星火應聲,抬手將腰間的槍收起,反手抽出背後的長劍——正是上次和陳空對練時用過的那把,劍身在微光下泛著冷芒。
幾人環顧四周,三麵都被茂密的樹林死死擋住,枝葉交錯,密不透風,隻有正前方,有一條蜿蜒的小路,延伸向森林深處,彷彿在指引著他們向前走。
那就往這走。西時眼神堅定,率先邁步,握緊了手中的雙刀。
當……!一聲琴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急促,一道黑色身影從林間的陰影中走出,嘴角勾著詭異的笑:就讓我來,書寫這篇華麗的死亡文章!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驟然閃過,與黑色身影交錯而立,一雙猩紅的眼眸在林間格外顯眼,聲音帶著玩味:那就讓我來,引導這場有趣的遊戲。
星火幾人循著唯一的道路往前走,冇走多遠,一道身影便攔在路前。那是一個白髮紅眼的女孩,嘴角揚著甜美的笑,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柔聲說:你們好呀!我將引導你們,走上正確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