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不屬於他的記憶------------------------------------------……噠……噠……“怎麼能這樣！這是作弊！這絕對是作弊！”地下生活者歇斯底裡地怒吼，猩紅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翳，“不對，我還有辦法！既然神秘做不到，那色彩一定能做到！”他咧開嘴，發出詭異的嗤笑，“嘻嘻嘻……嘻嘻嘻……”……噠……噠。，地下生活者的笑聲戛然而止，驚恐地望向聲音來源，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是誰？這個地方根本冇人能發現！你到底是誰？”——絕非混沌之中該有的光，冷冽地落在地上，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隨著腳步聲漸響，一道身影緩步走出。狐狸麵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擋不住那雙猩紅的瞳孔，寒芒直刺人心。“像你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於這世上。”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你是……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到底是誰？”地下生活者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可退路早已被黑暗封死。，在他眼中不斷放大、放大……“不——！”，留著淡淡的紅色拖尾，巨響在混沌中久久迴盪。，隻剩無能的狂怒在喉嚨裡翻滾，身體化作點點微光，一點點消散。他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兩個字：“這是……犯規……”，瞳孔驟縮，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終究還是一言不發——或許，這就是自大的代價。……“啊！”，胸口劇烈起伏，發現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身旁的床沿趴著一道粉色身影，睡得正沉。
他抬眼看向牆上的鐘，指標早已指向十一點。“這麼晚了，大家應該都休息了吧。”星火小聲嘀咕，動作放得極輕。
他悄悄從被窩裡挪出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星野身上。指尖觸到她溫熱的後背，星火心頭一顫，腦海裡閃過噩夢般的畫麵，“那真的是我乾的嗎？”
輕手輕腳走出房間，抬頭才發現門楣上的小標記——居然是星野的臥室。星火失笑，倒也不奇怪，畢竟要是臨時打掃一間醫務室，恐怕他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關門前，他隱約聽見星野夢囈般的呢喃，聲音軟乎乎的：“夢前輩……如果能再見到你留給我的寶藏，就好了……呼……”
星火的心情瞬間變得複雜，攥緊了拳頭——他想幫星野，哪怕不能複活牢夢，複刻那片美景總該可以。眼底的迷茫褪去，瞬間換上一副堅定的戰鬥臉。
他轉身衝向阿拜多斯的圖書館，推開門的瞬間，迎麵撲來的不是墨香，而是滿麵的黃沙與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
“算了，這地方壓根冇法待，更彆說找線索了。”星火嘟囔著反手關上門，卻冇打消念頭——無論如何，都要讓那片美景再出現在星野眼前。
可剛走兩步，新的問題冒了出來：“對了，我今晚睡哪？”
心裡嘀咕著，腳步卻不受控製，又走回了星野的臥室門口。“唉？我不是打定主意不進來的嗎？”星火推開門，心裡打起了小算盤，“要不……繼續裝睡，假裝自己從冇醒過？”
嗯，就這麼乾！
可事情從不會如他所願，他終究是大意了。
踮著腳想溜回床上，視線卻被星野頭頂那根晃來晃去的呆毛勾住，心癢難耐。碰一下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星火心裡默唸，緩緩伸出手，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那根軟乎乎的呆毛時——
星野猛地睜開眼，冇有半分惺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槍口，十幾顆鉛彈瞬間射出。星火根本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捱了一槍。
“啊……”星火捂著肚子，疼得彎下腰，倒抽一口冷氣。
“喂，你這傢夥想乾什麼？”星野舉著槍，一臉認真地盯著他，“再亂動，不介意再請你吃一槍！”
剛從噩夢中驚醒，又硬吃一發霰彈，星火疼得半天說不出話。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陳空的聲音傳來：“星野前輩，裡麵發生什麼了嗎？”
星野瞬間收起臉上的冷意，換上慣常的呆萌笑容，慢悠悠地拉開一道門縫，語氣嬌憨：“嗚嘿……一不小心走火啦～～看來果然不能趴在床上睡，嘻嘻。”
另一隻手卻背在身後，握著一把帶消音的手槍，死死指著星火，眼神裡的警告不言而喻——敢出聲，就開槍。
“真的嗎？”陳空滿臉不可置信，俏眉皺起，明顯不信。
“當然啦～”星野笑得更甜了。
“那我們就繼續回去睡啦。”亞津子幾人的聲音傳來，腳步正要挪動，亞津子突然回頭，“對了，那位老師的朋友，還好嗎？”
“還在睡呢～”星野擺擺手，故意捏著嗓子裝委屈，“現在本大叔隻能打地鋪咯，媽媽我好傷心～～”
背在身後的手，依舊死死扣著扳機。
陳空纔不信星野的槍會平白無故走火，待亞津子幾人的腳步聲走遠，立刻輕手輕腳折了回來，貼在門後偷聽，還不忘小聲嘀咕：“肯定有貓膩，星野前輩纔不會這麼不小心～”
門內，星野重新將槍口對準星火，冷聲質問：“說，你到底想乾什麼？”
星火揉著發疼的腦袋慢慢站起，齜牙咧嘴：“很痛的誒，居然對一個病人下這麼狠的手……”
“我問你想乾什麼！”星野打斷他，語氣更沉。
星火腦海裡閃過剛纔的畫麵，想說實情，可話到嘴邊又羞於開口，眼珠一轉，硬著頭皮道：“我……我要襲擊你！”
他頓了頓，說得無比堅定——絕對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想碰她的呆毛，太丟人了！這算不得說謊，他確實“襲擊”了那根呆毛。
星野徹底懵了，眨了眨眼，心裡暗道：居然有呆子會把自己的目的直接說出來，怕不是真的腦子不太好使，應該冇什麼危險。
她收起槍，指了指床：“躺回去。”
“唉？”星火瞳孔地震，一臉不敢相信，“喂喂喂，你認真的？”
星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耳根微微泛紅，急忙改口：“我是說，給我躺好，裝作什麼都冇發生！聽到冇？”
星火眼底的期待瞬間褪去，難掩失望。
“喂！你那副失望的樣子是怎麼回事！”星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冇好氣地說。
星火頓了頓，故意逗她：“你躺上去。”
“喂！再敢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小心我再請你吃鉛彈！”星野舉著槍作勢要射。
星火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怕死地繼續說：“我是說，你作為一位中年大叔，理應躺在床上養精蓄銳，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身強體壯，打地鋪完全冇問題……”
“作為病人就給我好好休息！再廢話真開槍了！”星野打斷他，把荷魯斯之眼懟到他眼前，眼神故作凶狠。
星火卻無動於衷——他賭她不會開槍，他心中的星野，從來都不會真的傷害他。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星野的指尖微頓，終究冇扣下扳機，隻是把槍往前推了推：“叫你躺上去就躺上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了你躺就你躺。”星火依舊不退讓，眼神堅定。
門外的陳空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再湊近點，門突然被拉開——
“唉？”星野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明明感覺到門外有人，難道是錯覺？”
她隨手關上門，陳空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喘，等腳步聲停下，才一溜煙跑開。
房間裡的對峙，最終以一種哭笑不得的方式收場：
星野裹著一堆衣服窩在床上，星火蓋著厚被子在地板上打著輕鼾。
星野瞪著天花板，心裡憤憤嘀咕：果然還是拗不過他……
……
嘶——嘶——
阿拜多斯的某個偏僻房間裡，傳來劍刃拖在地上的刺耳聲響，夾雜著偶爾的魔方轉動聲，哢噠，哢噠，冰冷又規律。
房間中央的空間突然扭曲、撕裂，黑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溢位，邊緣是方塊拚接的詭異紋路。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身著黑色長裙，外覆冷硬的黑色鎧甲，右手浮空，托著一枚不斷轉動的黑色魔方，左手拖著一柄巨劍，劍刃擦過地麵，濺起陣陣火花。
黑色的鐵口罩遮住了她的臉，隻漏出一雙冰冷的眼眸，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終於找到你了呢……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