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戰鬥結束。混沌獸屍體漂浮在虛空中，鱗甲爪牙閃著微光。
“材料收了，繼續前進。”李剛看都沒多看那些屍體一眼。混元大佬的眼界，這點收獲也就勉強算個零頭。
隊伍再次開拔。
前行到八百萬裡處時，龠茲的預警電光突然激烈閃爍。
“前方有大片法則反應！規模很大——比上次的水母區至少強十倍！”
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混沌裡，規模往往意味著危險。
穿過一片濃厚的混沌霧牆，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祖巫們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森林？
無數巨大的、形態怪異的“樹木”紮根在虛空之中，樹乾扭曲如龍蛇盤繞，枝葉伸展如刀似劍，通體呈現出暗紫、深藍、墨綠等詭異的色澤。這些“樹木”並非實體，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混沌法則混合其他屬性法則凝結而成，每一棵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森林覆蓋範圍超過千裡，一眼望不到邊。林中遊弋著各式各樣的混沌生靈——翼展數十丈、渾身纏繞雷霆的巨鳥；形如巨蟒、卻能噴吐毒火的怪蛇；半人半獸、手持法則兵刃的類人生物……
而森林最中央，矗立著一棵高達萬丈的巨樹。
那棵樹的主乾粗壯得如同山嶽，表皮覆蓋著類似龍鱗的紋路。樹冠遮天蔽日，枝葉舞動間引動方圓千裡的混沌法則潮汐，形成肉眼可見的七彩漩渦。
最詭異的是樹乾中段——那裡浮現出類似五官的輪廓。兩個巨大的窟窿裡亮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兩輪懸在樹上的血月。
“混元級……”玄冥輕聲說，周身冰晶自動凝結，“至少三重天。”
那股浩瀚、古老、充滿侵略性的意誌掃過全場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
“外來者……”
斷斷續續的精神波動直接傳入腦海，語調生澀，但意思清晰。
“離開……或者……成為養料……”
祝融當場就炸了：“喲嗬，一棵樹也敢這麼狂？”
共工按住他肩膀，看向李剛：“硬闖還是繞路？”
李剛眯著眼睛打量整片森林。神念掃過，大致摸清了底細——混元級樹妖一頭，準聖級混沌生靈一百三十七頭，大羅級數以千計。森林本身的法則結構複雜且穩固，強行突破的話消耗會很大。
繞路的話……得偏離原方向至少五百萬裡，而且不確定會不會遇到其他麻煩。
就在他權衡時，森林裡的混沌生靈開始躁動。那些雷霆巨鳥振翅升空，毒火怪蛇盤起身子，類人生物舉起兵器——整片森林就像活過來的戰爭堡壘，進入了戰鬥狀態。
樹妖那兩輪“血月”直勾勾盯著這邊，精神波動再次傳來：“選擇……時間到……”
“看來它幫咱們做了決定。”李剛笑了，笑容裡帶著混元七重天大佬特有的從容。
他伸手在背後虛握，一柄古樸的戰斧在掌心凝聚。斧身呈現出混沌色澤，斧刃處流轉著力之大道的符文——這是他以自身大道凝聚的兵器投影，威能不下於先天至寶。
“兄弟們。”李剛的聲音在混沌中清晰傳開，“準備乾活。”
祝融第一個響應，火焰巨劍轟然燃起百丈火芒：“早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共工周身幽藍水光蕩漾，九條水龍虛影在身後浮現。
句芒掌心生出一株青翠樹苗，生機勃發。
蓐收雙戟交叉，鋒銳金氣割裂虛空。
玄冥長發無風自動，萬裡冰封領域悄然展開。
強良、龠茲、天吳、奢比屍各自運轉大道，十道混元氣息連成一片，硬生生在混沌森林的威壓下撐開一方領域。
森林中央，樹妖的“血月”光芒大盛。
“愚蠢……外來者……死！”
隨著這道精神波動，整片森林暴動了。
數以千計的混沌生靈如潮水般湧出。雷霆巨鳥集群俯衝，漫天雷光交織成網；毒火怪蛇噴吐烈焰，墨綠色的毒火將混沌都腐蝕出窟窿；類人生物結成戰陣，法則兵刃斬出七彩光華。
最恐怖的是那些法則樹木——它們的枝葉瘋狂生長、蔓延，如同億萬觸手絞殺而來，所過之處的混沌法則都被強行扭曲、控製。
“結陣！”李剛喝道。
十一位祖巫瞬間變換方位，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簡化版站定——雖然缺了帝江和燭九陰，但九位祖巫加上李剛和平心（遠端加持），威力也足夠恐怖。
陣成瞬間，一尊模糊的盤古虛影在陣中浮現。雖然隻是虛影，但那股開天辟地的煌煌威壓，讓衝在最前麵的混沌生靈集體一滯。
“開天——辟地！”
李剛率先出手，戰斧淩空劈落。
沒有花哨的技巧，隻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斧光過處，混沌兩分，清濁立判。衝在最前麵的上百頭混沌生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斧光中湮滅成最基本的法則粒子。
森林中央，樹妖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它怒了。
萬丈樹乾劇烈震動，樹冠上的七彩漩渦瘋狂旋轉，抽取方圓萬裡的混沌法則灌注己身。樹乾上那些“鱗片”層層炸開，噴湧出粘稠的、暗紅色的法則洪流。
洪流所過之處，混沌生靈被捲入其中，身軀崩解，化作養分被樹妖吸收。而樹妖的氣息節節攀升，從混元三重天一路飆升至四重天巔峰！
“它在吞噬同類強己！”句芒驚呼。
“夠狠。”李剛嘖了一聲，“不過這樣也好——”
他戰斧一轉，力之大道全開，混元七重天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集中火力，先砍了這棵老樹！”
命令下達，祖巫們同時變招。
祝融的火焰巨劍化作萬丈火龍，咆哮著撞向樹妖主乾。
共工九條水龍合為一股，幽藍水柱直轟樹根。
句芒的青木道種炸開，億萬根須從虛空中鑽出，纏繞樹妖枝乾，瘋狂抽取生機。
蓐收雙戟合一，白金鋒芒凝成一線，直刺樹乾上那顆最大的“血月”。
玄冥的冰封領域全力收縮，萬裡冰寒集中壓製樹妖的法則運轉。
強良引動九天雷劫，龠茲化作滅世電光，天吳掀起混沌罡風，奢比屍噴吐萬毒瘴氣——
九道混元級攻擊，加上李剛的開天斧光，幾乎同時命中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