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聖榜……”
鎮元子摸著鬍子,沉吟道,
“開辟世界,侵占他界,說得輕巧。混沌那地方,危機四伏,混元聖人去了,也可能翻車。”
“但收益也大。”冥河舔了舔嘴唇,眼睛賊亮,
“要是真能占下一方大千世界,自己當老大,說一不二,不受洪荒這些條條框框約束。這買賣,值得賭一把大的!”
西王母卻蹙著眉:
“可若是開辟失敗,或者入侵失利呢?準聖乃至聖人隕落,本源回歸洪荒,不正好減輕了負擔?道祖……打的是這個算盤吧?”她看向鴻鈞,目光銳利。
“所以才需‘封聖榜’。”
鴻鈞解釋,
“榜上有名者,若開拓失敗,真靈可得大道庇護,不至於徹底湮滅。雖需漫長歲月重塑,但性命可保——相當於提前買了份保險。”
伏羲看向李剛:“巫祖以為如何?”
李剛靠著斷柱,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姿,懶洋洋道:“封聖榜聽著是不錯,但問題不少。”
“請講。”
“第一,標準誰定?”李剛豎起一根手指,
“開辟多大的世界算小千?多完善算合格?你說了算?還是大家投票?彆到時候你說行,我說不行,吵翻天。”
鴻鈞沉默。
“第二,資源怎麼分?”李剛豎起第二根手指,
“開世界要本錢吧?洪荒本源就這麼多,大家都想要,給誰不給誰?按拳頭大小搶?那不如現在就直接開打,打完了再說,還開什麼會。”
“第三,”他坐直身體,第三根手指豎起,盯著鴻鈞,
“也是最關鍵的——封聖榜的‘庇護’,誰來擔保?大道?大道無形,怎麼擔保?空頭支票誰都會開,到時候你翻臉不認賬,我們找誰哭去?”
這話毫不客氣,就差直接說“你這老小子信用度不高”了。
元始天尊皺眉:“李剛道友,注意言辭。”
“我說的是事實。”李剛攤手,“在座各位,哪個不是活了無數年的老……咳,老前輩?要合作,就把規矩定死,底線劃清——免得日後扯皮,傷感情不說,還可能動刀子。”
鴻鈞緩緩點頭:“李剛道友所言有理。這些細則,可後續商議。”
“那封神榜呢?”軒轅追問,他對這個更敏感,“怎麼個封法?”
“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八萬四千輔神。”鴻鈞道,“應劫者入榜,受天庭管轄,執掌部分天地權柄。以此消解因果,穩固秩序。”
“天庭?”李剛挑眉,“現在的天庭什麼德行,大家心裡沒數?昊天瑤池那兩位,鎮得住場子?”
“威不足,可增之。”鴻鈞道,“天道出‘封神榜’,地道出‘生死簿’投影,人道出‘功德簿’虛影。三書合力,重立天庭威嚴,統禦諸神。”
這就相當於給天庭做一次全方位係統升級,從windows
xp直接跳到windows
11。
鎮元子搖頭:
“封神榜……聽著像是把散養在野外的修行者,抓進編製裡圈養起來。上榜者雖得神位、享長生,卻失了自由,需恪守天條。此法……恐怕沒多少人樂意。”
“但能最快消解因果。”元始天尊開口,聲音冷硬,
“洪荒已等不起。封聖開拓耗時太久,且風險難測。封神雖亦有風險,但見效快——如同快刀斬亂麻,雖痛,但利落。”
平心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女媧和通天:
“女媧聖人,通天聖人,似乎未表態度?”
女媧輕歎一聲:“妖族勢微,本宮……暫無定見。”語氣裡帶著無奈。
通天抱著胳膊,望著雲台外的混沌氣流,眼神放空,沒接話。
鴻鈞淡淡道:“通天另有要事。”
李剛心裡嗤笑——什麼要事,分明是通天不樂意摻和這種算計人的事兒。
那位截教教主,性子剛直,最煩這些彎彎繞繞。
女媧估計也是類似,不想表態,免得引火燒身。
接引準提?
這倆怕是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西方弟子塞進“安全區”,少送幾個上榜。
“所以,”伏羲總結,“天道傾向於推行封神榜?”
鴻鈞沉默片刻,點頭:“是。”
“地道呢?”平心看向鎮元子幾人。
鎮元子與冥河、西王母、鯤鵬交換眼神。四個人腦袋湊一塊,低聲快速交流,跟微信群開小會似的。
片刻,鎮元子抬頭,緩緩道:“地道……傾向於封聖榜。”
他解釋道:
“輪回大道本就包容萬物,若能助開辟新世界,輪回體係或可進一步完善、拓展。且我等四人配合,開辟世界把握更大——冥河道友擅殺伐攻堅,可鎮混沌凶險;西王母道友掌福地生機,能育世界生靈;鯤鵬道友通變化極速,可探混沌虛實。專業對口。”
冥河點頭,眼中血光一閃:
“本座在血海待得骨頭都鏽了,正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混沌聽著就刺激,比在洪荒跟你們這幫老陰……咳咳,比在洪荒論道有意思。”
西王母微笑,雍容中帶著期待:
“昆侖仙境雖好,終有侷限。若能親手參與造化一方世界,亦是難得機緣。”
鯤鵬周身的灰霧湧動兩下,發出含糊的意念波動——讚同。
“人道呢?”鴻鈞看向伏羲。
伏羲轉身,與身後七位人皇眼神交彙。
八個人無聲交流,資訊量巨大,全靠意念傳遞,效率比5g還快。
片刻後,伏羲回身開口:
“人族初興,底蘊尚淺。封神榜束縛過多,不利人族發展壯大。封聖榜雖險,卻是崛起之機——若能為人族開辟一方專屬世界,可保傳承不絕,相當於……買了個保障,大善。”
軒轅咧嘴,露出森白牙齒:“武道需實戰磨礪,混沌征戰正合我意——總比在洪荒跟某些老硬幣勾心鬥角,玩宮心計強。”
神農、顓頊、帝嚳、帝堯、舜、禹皆點頭讚同。
三方態度明確。
現在,隻剩巫族。
刷刷刷——
所有目光聚焦在李剛身上。
李剛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看我乾嘛?巫族今天就來了我一個,我哪兒能代表所有人?我又不是巫族全權大使,沒那許可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