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懵了。
文教使?那可是正五品官職!
“我……草民才疏學淺,恐難當大任……”
“我說你能當,你就能當。”帝辛一錘定音,“即日起,你就負責為武學監撰寫教材、文章,傳播‘開武學’之理念。俸祿按正五品發放,賜宅邸一座。”
陳平腦子嗡嗡的。
這就……當官了?
李老闆捅了他一下:“愣著乾嘛?謝恩啊。”
陳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地:“草民……臣,謝陛下隆恩!”
帝辛扶他起來:“不必多禮。你是有真才實學的,孤重用你,是應該的。”
他看向李老闆:“李先生,孤請你來,是想請你出任武學監‘總教習’。所有功法教材,由你把關。所有教習考覈,由你主持。你可願意?”
李老闆想了想:“可以,但有條件。”
“說。”
“第一,武學監獨立運作,不受任何部門管轄,直接對陛下負責。”
“準。”
“第二,教習選拔,唯纔是舉,不論出身。世家子弟可以來,但得通過考覈,不合格的,天王老子說情也沒用。”
“準。”
“第三……”李老闆咧嘴一笑,“得加錢。”
帝辛一愣,隨即大笑:
“好!俸祿按一品供奉給,再加王室寶庫進出許可權,如何?”
“成交。”李老闆伸出巴掌。
帝辛會意,擊掌為誓。
三擊掌,盟約定。
從這一刻起,武學監——這個日後改變大商、震動洪荒的機構,正式成立。
而陳平的那篇《開武學論》,也被連夜刊印萬份,發往各郡縣。
文章所到之處,文氣共鳴,民心激蕩。
那些關於武學堂的謠言,在文氣光芒下,不攻自破。
百姓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們能感覺到——這篇文章,是為他們說話的。
“開武學,傳功法,啟民智,壯國本……”
街頭巷尾,有人開始傳誦。
茶館酒肆,有人開始議論。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朝歌、在大商、在洪荒人族中,悄然滋生。
而這一切,都被一雙眼睛看在眼裡。
朝歌城外,百裡亭。
姬發站在亭中,手裡拿著一張《開武學論》的抄本。
文章上的文氣已經消散,但字裡行間透出的力量,依舊讓他心驚。
“陳平……文氣……”他喃喃自語,“帝辛從哪裡找來這種人才?”
身後,黑衣探子低聲道:“公子,這文氣體係聞所未聞,恐是變數。要不要……”
“不要。”姬發搖頭,“這個時候動他,就是打帝辛的臉,得不償失。”
他收起抄本,望向朝歌方向。
天色漸暗,城池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蘇醒的巨獸。
“父親說得對,帝辛不好對付。”姬發苦笑,
“免費功法,武學監,文氣體係……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世家節節敗退,民心漸漸歸附。再給他十年……不,五年,大商就能脫胎換骨。”
“那我們……”
“回去。”姬發轉身,“把這裡的情況,一字不落報給父親。西岐……得調整策略了。”
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朝歌。
夜色徹底吞沒了城池。
但城池裡亮起的燈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都要亮。
那是武學堂的燈火。
是庶民希望的燈火。
也是……帝辛野心的燈火。
“駕!”
馬蹄聲起,消失在官道儘頭。
朝歌城,解憂館後院。
李老闆躺在竹椅上,手裡把玩著王室供奉的令牌。
令牌純金打造,正麵刻“武學監總教習”,背麵刻“如朕親臨”。
“嘖嘖,這玩意拿出去,能嚇死一片。”他咂咂嘴。
陳平坐在旁邊,還沉浸在當官的恍惚中。
“李老闆……我這就……正五品了?”
“是啊,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李老闆笑,“不過你彆高興太早,文教使這位置,盯著的人多了。你得上心,真做出成績來。”
“我明白。”陳平握拳,“我會好好乾。”
“這就對了。”李老闆望向夜空,“朝歌這出戲,現在是第二幕了。第一幕,帝辛擺棋盤。第二幕,世家反擊。第三幕……該我們上場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明天開始,武學監正式運作。陳平,你的第一項任務——編一套《武學啟蒙》教材,要通俗易懂,要接地氣,要讓種地的、打鐵的、走鏢的,一看就懂,一練就會。”
“是!”
“還有,寫幾篇宣傳文章,發到各郡縣。內容嘛……就寫普通人練了武學後,怎麼改變命運,怎麼保護家人,怎麼為國效力。記住,要真實,要有血有肉。”
“明白!”
陳平乾勁十足。
李老闆看著他,笑了笑。
孺子可教。
夜色漸深。
朝歌城萬家燈火。
王宮裡,帝辛在批閱奏章,燭火映照著他堅毅的臉。
武學監衙門,聞仲和黃飛虎在佈置人手,忙得腳不沾地。
世家府邸,比乾等人聚在一起,麵色陰沉,商討對策。
而城東、城西、城南、城北,無數普通人家裡,父母督促孩子,丈夫鼓勵妻子,師傅教導徒弟——
“好好練,練好了,有出息。”
希望的火種,已經點燃。
風,從朝歌起。
將吹向大商每一個角落。
吹向洪荒每一寸土地。
而這風能吹多大,能吹多久——
就看執棋者們,怎麼落子了。
“起風了啊。”
李老闆輕聲說。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