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眼瘋狂震顫,眼瞳中浮現無數景象——生靈誕生、死亡、轉世、因果輪回……那是輪回大道在強行入侵天道核心,以“輪回”侵蝕“天命”!
不知過了多久。
天道意誌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平心——!!!”
天道意誌暴怒。
它沒想到,平心會突然出手,而且是如此狠辣的直接侵蝕本源!
這比鴻鈞的權柄竊取更致命!
鴻鈞隻是要權柄,平心是要動搖它的根本!
“就是現在!”
鴻鈞眼中精光大盛,造化玉碟瘋狂旋轉,三千大道符文如洪流湧出,趁天道被平心牽製、心神大亂之際,瘋狂吞噬剩餘權柄!
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
天道之眼的光芒急速黯淡,眼瞳中的規則符文大片崩碎,天道意誌發出無聲哀鳴,威壓如潮水退去。
它受創太重了!
先被巫剛硬撼,再被鴻鈞背刺,又被平心侵蝕本源,三重打擊之下,縱是天道,也難支撐。
“還不夠。”
平心冷喝,輪回鎖鏈猛地一絞!
哢嚓——!!!
天道之眼表麵,裂開一道猙獰缺口!
無窮天道本源從缺口逸散,化作漫天光雨,灑落混沌。
天道意誌徹底沉寂。
那隻眼睛緩緩閉合,最終隱入虛空,消失不見。
它退了。
受此重創,至少萬年難以顯化。
而此刻,鴻鈞已吞噬天道九成權柄!
造化玉碟光芒萬丈,三千大道符文在他周身流轉,氣息節節攀升,從半步道境向真正的道境邁進!
但……還差一線。
最後一成本源,隨著天道之眼隱退,也隨之消失。
鴻鈞未能徹底合道。
他睜開眼,眼中符文生滅,氣息浩瀚如淵,卻帶著一絲未能圓滿的遺憾。
“可惜……”鴻鈞低語。
若再給他三息,便能吞儘最後一成本源,一舉功成。
但平心收手了。
在他即將成功的前一刻,平心撤回了輪回鎖鏈,放任天道最後一成本源隨天眼隱退。
這是警告,也是製衡。
“鴻鈞道友。”平心收手,麵色微白,顯然剛才侵蝕天道本源消耗極大,“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鴻鈞看向平心,又看向巫剛。
三人對峙。
巫剛力之大道氣息依舊霸烈,平心輪回之力深邃如淵,鴻鈞新吞九成天道權柄,氣息最盛,卻因未能圓滿而隱現不穩。
三方製衡,誰也不敢輕動。
“談什麼?”鴻鈞緩緩開口。
“談合作。”平心道,
“你未徹底合道,還需時間消化權柄,衝擊道境。在此期間,你無力壓製洪荒,也無暇算計巫族、人族、地道。”
她頓了頓,繼續道:
“而我巫族九位祖巫證道在即,需要時間。人族八聖謀劃,也需要時間。地道補全,更需要時間。”
“所以,我們可以定一個‘休戰期’。”
巫剛介麵,
“萬年。這萬年,你不乾涉洪荒之事,不針對巫族、人族、地道。萬年之後,你再衝擊道境,屆時各憑本事,如何?”
鴻鈞沉默。
他在權衡。
眼下他雖吞九成權柄,氣息大漲,但未能圓滿,需全力消化,確實無力他顧。若強行出手,恐被平心、巫剛聯手反噬,前功儘棄。
而萬年時間,對他來說不長。消化權柄、衝擊道境,正好需要這個時間。
“善。”
鴻鈞最終點頭,“但吾還有要求。”
“說。”
“第一,萬年之內,保持洪荒現狀,勿要乾涉洪荒世界發展。”
“可。”平心應下。
“第二,地道不得擅自增加聖位。現有聖位,鎮元子、冥河、西王母、鯤鵬若成,已是四聖,不得再增。否則地道過強,打破平衡。”
平心皺眉,與巫剛對視一眼。
巫剛微微點頭。
地道聖位,本就不是越多越好。
四聖已足,巫族的若是十三混元聖人,到時還不是自己說的算。
“可。”平心應下。
“第三……”鴻鈞看向巫剛,“魔神殘念之事,本座可以告知壓製之法。但……巫族欠本座一個人情。未來若本座需要,巫族需還。”
巫剛眯眼。
人情?
鴻鈞這種人的人情,可不好還。
但為了九位祖巫證道……
“什麼人情?先說清楚。”巫剛沉聲道。
“不會讓你們違背本心,也不會危及巫族存續。”鴻鈞道,“隻是一件……或許需要你們出手相助之事。具體內容,屆時再說。”
巫剛思忖片刻,看向平心。
平心微微頷首。
若隻是出手相助,且不違本心、不危巫族,可以接受。
“可。”巫剛應下。
“既如此……”鴻鈞拂塵一掃,一枚玉簡飛向巫剛,“此乃壓製魔神殘念之法。以盤古血脈為引,引動殘念中殘留的‘開天記憶’,喚醒其對本源的渴望,再以力之大道強行鎮壓、煉化。殘念雖怨毒,但終究是混沌魔神殘留,對大道本源的渴望壓倒一切。若能滿足其渴望,再施以強力,便可收服。”
巫剛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心中瞭然。
此法可行。
“多謝。”他拱手。
“不必。”鴻鈞淡淡道,“各取所需罷了。萬年之約,自今日始。萬年之後,本座出關之日,便是再見之時。”
他轉身,一步踏入虛空,消失於紫霄宮。
臨走前,留下最後一句話:
“提醒你們一句。天道雖受創隱退,但並未消亡。萬年後它若恢複,第一個要清算的,便是今日重創它之人。好自為之。”
話音落,紫霄宮徹底寂靜。
隻餘巫剛與平心。
“姐姐……”巫剛看向平心,眼中擔憂,“你方纔侵蝕天道本源,消耗極大。可需調息?”
平心搖頭,麵色雖白,眼神卻清明:
“無妨。輪回大道最擅恢複,回地府靜養百年即可。倒是你,速回不周山,以玉簡之法助諸位弟弟妹妹壓製殘念。時間緊迫,殘念已開始蘇醒,再晚就來不及了。”
“好!”巫剛點頭,卻又問,“姐姐,鴻鈞那人情……你覺他會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