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魔神周身那象征權柄的命運絲線,斷裂十之**,剩下的也如同被烈火燒過的枯藤,黯淡無光,纏繞在他若隱若現、幾乎維持不住形體的身軀上。
他麵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氣息萎靡如風中殘燭,原本深邃彷彿蘊含命運長河的眼眸,此刻隻剩下虛弱的渾濁與刻骨的怨毒。
燃燒命運本源的代價,幾乎將他打落境界,道基崩裂。
楊眉老祖更甚,他那賴以成名的萬條空間柳枝,如今隻剩下核心處寥寥數十條焦黑萎縮的殘枝,如同被雷劈過的老樹。
身軀佝僂蜷縮,布滿了細密的、如同瓷器龜裂般的空間裂痕,絲絲混沌之氣從中溢散,那是空間大道嚴重反噬、幾乎道毀人亡的跡象。
為了那次遁走,他付出了遠超想象的代價。
“咳咳……咳咳咳……”
命運魔神劇烈咳嗽著,每一聲都彷彿要咳出破碎的內臟,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鴻鈞……盤古……此仇……必報……”
他試圖調動殘餘的、微弱的神力,推演一處可供藏匿療傷的命運支流,卻發現因為本源受損過重,對命運長河的感知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血汙觀物。
楊眉老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四周,感受著此地異常“平和”卻貧瘠到令人絕望的混沌環境,有氣無力地喘息道:
“命運……此地……法則……滯澀……幾近……枯竭……非是……良善……之所……”
此地能量稀薄,混沌法則執行緩慢而無力,彷彿是一片被榨乾了的混沌廢墟,彆說恢複,就連維持現狀都極為艱難。
兩人心中皆是一片冰涼。
以他們如今的狀態,莫說返回尋仇,便是能否在這混沌中活下去,都成了問題。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液,開始侵蝕他們殘存的心智。
然而,就在兩人心若死灰,準備在這荒蕪角落默默承受道基崩毀、最終歸於混沌的結局時——
異變突生!
在他們側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連混沌氣流都近乎停滯的虛空中,毫無征兆地,泛起了一陣奇異的、絕非混沌自然產生的空間漣漪!
那漣漪的中心,一點微光如同沉睡的眼眸驟然睜開,迅速擴大,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緩緩旋轉著的通道入口!
通道邊緣光影扭曲,極不穩定,彷彿隨時會坍塌。
通道的另一頭,並非他們熟悉的、狂暴無序的混沌景象,而是隱約透出一片……深邃的、點綴著無數光點的背景?
以及一些他們從未感知過的、微弱卻結構奇特、帶著某種“秩序”感的能量波動?
“這是……?”
命運魔神殘存的那點命運感知,在此刻猛地、尖銳地刺痛了一下!
並非致命的預警,反而更像是一種……指向性的、模糊的牽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通道的另一頭,與他的命運殘片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空間節點?非是……洪荒……也非……已知……魔神……巢穴……”
楊眉老祖對空間最為敏感,雖然重傷瀕死,依舊能勉強分辨出,這通道背後的空間結構,與洪荒、與他們所知的一切混沌區域皆不相同,顯得……更為“單薄”、“脆弱”,卻也帶著一種奇異的、“編織”過的秩序感?
是陷阱?
是絕地?還是……絕處逢生?
兩人此刻狀態極差,神力枯竭,道基瀕毀,幾乎失去了在混沌中長途跋涉、尋找其他棲息地的能力。
這突然出現的、未知的、透著詭異氣息的通道,彷彿成了眼前唯一的、不容錯過的變數。
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望,以及絕境中被逼出的、最後一絲瘋狂的賭性!
進去,可能是更快滅亡的陷阱。
不進去,留在此地,必是緩慢而痛苦的道消身殞。
“進去!”
命運魔神猛地咬牙,眼中那虛弱的火焰被一股狠厲取代,聲音嘶啞卻帶著斬斷退路的決絕,“縱是……龍潭虎穴……也闖了!或許……是另一番……天地!”
楊眉老祖默然點頭,調動起神魂中最後一絲空間本源之力,如同蛛絲般勉強護住兩人殘破的身軀。
兩道微弱得如同殘燼的流光,帶著混沌魔神最後的驕傲與不甘,一頭紮進了那旋轉的、未知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通道入口!
就在他們進入的刹那,通道入口劇烈地波動、扭曲,彷彿不堪重負,旋即猛地收縮,化作一個細微的光點,最終徹底湮滅在荒蕪的混沌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通道的另一端——
那並非洪荒,也非任何已知的、由盤古開辟或混沌自然演化的強大世界。
那是一片法則相對簡單、世界壁壘略顯“單薄”、但星空卻異常繁華璀璨、孕育著不同於洪荒法則生命的……全新宇宙。
命運與楊眉,這兩位來自高等洪荒世界、曾經俯瞰眾生的混沌魔神,於窮途末路、道基崩毀之際,如同兩顆墜落的災星,誤打誤撞,闖入了一個他們完全陌生、等級略低的異宇宙。
他們的到來,是這個世界註定的劫難,還是他們自身絕望中的一絲微弱轉機?
混沌的餘波,似乎並未完全平息,而是以一種新的方式,開始在一個陌生的舞台上,悄然醞釀。
當然,對於命運魔神和空間魔神的遭遇,巫剛這些洪荒聖人級戰力不得而知。
雖然道場開在了混沌,但是聖人老爺們還是有自己的牽掛。
這些聖人老爺們,開始將目光注視向了洪荒。
不過,聖人老爺們不是回不了洪荒,有的是本尊坐鎮道場,有的是分身。
大多數都是本尊在混沌,混沌中的大道更加完善,便於實力提升。
巫剛、三清、冥河、鎮元子都是本尊坐鎮,接引準提偷摸溜回了洪荒,留下善屍、惡屍坐鎮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