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你說拍到了照片?”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
模糊的停車場畫麵,黑色麪包車,大號行李箱。
他放大看了很久,表情慢慢變了。
“這個車牌.....”他喃喃了一句,然後看向我,“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前天淩晨一點四十左右。”
他飛快地打了個電話,轉身走到樓道裡,壓低聲音說了一串我聽不清的話。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色很嚴肅。
“你最近幾天不要和對麵那個人有任何接觸。”
“怎麼了?”
“這個車牌在另一個案子裡出現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年糕從我腳邊探出頭,對著顧言舟喵了一聲。
顧言舟低頭看了它一眼。
年糕在我腦海裡說:“這個人今天的眼神不一樣了。他開始信了。”
03
顧言舟走後的第二天,對麵六樓被搜查了。
一大早,三輛警車停在樓下。
我透過貓眼看到七八個穿製服的從樓梯上去,動靜很大。
年糕蹲在鞋櫃上,耳朵轉來轉去。
“他們在撬門。那個人不在家。”
半小時後,有人敲我的門。
是一個穿便裝的女警,姓林。
她問我最近有冇有聽到對麵的異常聲響,有冇有見過陌生人出入。
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她記了筆錄,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你那封郵件寫得很詳細,幫了大忙。”
“查到什麼了嗎?”
她冇回答,隻是說了句“配合調查”就走了。
下午,訊息傳開了。
物業群裡炸了鍋。
張姐在群裡發語音:“天哪,六樓那個姓周的,警察在他家搜出來東西了!”
跟著就是一堆鄰居問怎麼回事。
張姐含含糊糊地說:“反正挺嚇人的,好像跟什麼案子有關。”
我冇在群裡說話。
晚上八點,顧言舟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另一個同事,一個圓臉的年輕小夥,姓方,看起來比顧言舟好說話得多。
小方一進門就看到年糕,眼睛亮了:“好肥的橘貓!”
年糕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我腦海裡響起它的聲音:“這個人手上有薯片味,彆讓他摸我。”
我差點笑出來。
顧言舟坐在沙發上,開啟一個檔案夾。
“蘇辛,我需要你再做一次詳細的筆錄。”
“對麵到底怎麼了?”
他沉默了幾秒:“初步搜查發現了一些可疑物證。目前周某已經被列為某起失蹤案的重要嫌疑人。”
失蹤案。
我的指尖有點發涼。
年糕跳上茶幾,湊到顧言舟麵前,呆呆地看著他。
“他心跳很快。在緊張。”年糕說。
我看了一眼顧言舟。
他麵上看不出什麼,但握筆的手指確實有點發白。
筆錄做了將近一個小時。
我把從第一次發現異常到拍照到發郵件的全過程都講了一遍。
唯一隱瞞的,是年糕能“說話”這件事。
這種事說出去,要麼被當成瘋子,要麼被送去做實驗。
小方做完記錄,拉著顧言舟在門口嘀咕了幾句。
我隱約聽到“作案時間吻合”“車輛軌跡”“還差直接證據”。
顧言舟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你一個人住?”
“對。”
“對麵那個案子還在偵辦,嫌疑人目前在逃。”他的語氣很平,但看我的眼神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把門鎖好。有任何情況直接打我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小方在旁邊使了個眼色,被他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門關上後,年糕蹲在門口,尾巴慢悠悠地擺。
“他在擔心你。”
“他在擔心案子。”
“不一樣。”年糕歪了歪頭,“擔心案子的人不會給名片。”
我把名片收進抽屜裡,冇接它的話。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機。
本地新聞還冇有報道。
但在一個本地論壇上,有人匿名發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翠屏苑六樓住戶被警方帶走,據傳與半年前的失蹤案有關。
帖子下麵的評論已經蓋了幾十層。
有人說是殺人藏屍。
有人說是傳銷窩點。
還有人@了我們小區的業主群號,問有冇有知情人。
我退出論壇,關了手機。
年糕跳上床,鑽進我被子裡,露出一個腦袋。
“你害怕?”
“有一點。”
“我在呢。”
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一隻七斤重的橘貓說它保護我,聽起來不太可靠。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確實踏實了一些。
淩晨三點,年糕突然坐起來。
它的耳朵朝著大門方向豎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