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養的流浪貓突然開口說話那天,我以為自己瘋了。
它說:“對麵那個男人,身上有血腥味。”
我報了警,接警的是刑偵隊的顧言舟。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你說你的貓告訴你的?”
我點頭。
他轉身就走。
三天後,對麵鄰居家搜出一具屍體。
顧言舟第二次出現在我家門口時,表情很複雜。
“你那隻貓.....還說了什麼?”
01
貓是三個月前撿的。
一隻橘貓,臟兮兮蹲在小區垃圾桶旁邊,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我蹲下來,它就湊過來蹭我的手。
那天下著雨,我把它塞進外套裡帶回了家。
取名叫年糕。
因為洗乾淨之後,毛色是糯米年糕的那種暖黃。
年糕很乖,不拆家,不亂叫,吃飽了就趴在窗台上曬太陽。
唯獨有一個毛病。
它總盯著對麵六樓那戶人家看。
對麵住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姓周,搬來不到兩個月,平時很少出門。
我冇在意。貓嘛,盯著窗外看很正常。
直到那天晚上。
淩晨兩點,年糕突然跳上我的床,瘋狂地叫。
不是普通的喵喵叫。
是那種低沉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嗚咽聲,像在警告什麼。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去摸它。
指尖碰到它腦袋的瞬間,腦子裡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對麵那個男人,身上有血腥味。”
我一下坐了起來。
屋裡隻有我和年糕。
冇有彆人。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的。
像有人把一句話塞進了我的意識。
年糕蹲在枕頭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我。
我盯著它。
它又叫了一聲。
腦子裡再次響起聲音:“他搬了很重的東西進去,我聞到了,是血。”
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一定是冇睡醒。
一定是做夢。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年糕用爪子扒我的被子,不停地叫。
“你不信我嗎?真的有血的味道。很濃。”
那個聲音固執地出現。
我掀開被子,深呼吸了三次,拿起手機。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然後撥了110。
接線員問我什麼情況。
我說:“我懷疑對麵鄰居家裡有異常,可能.....可能有血跡。”
“您是怎麼發現的?”
我張了張嘴。
“我的貓告訴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女士,請您不要惡意報警,這是違法的。”
“我冇有惡意報警,我說的是真的。”
接線員的語氣變得很敷衍:“好的,我們記錄一下,會安排人去看的。”
掛了電話,我知道冇人會來。
年糕蹲在我腿上,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
“你打電話了?他們不來嗎?”
我低頭看著它,心想,我大概真的瘋了。
我在跟一隻貓對話。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
在電梯裡遇到了對麵六樓的周先生。
他穿著深灰色的衛衣,戴著口罩,拎著兩個黑色塑料袋。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按了負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
到了公司,我心神不寧地坐了一上午。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搜了搜本地新聞。
冇有失蹤報道,冇有案件通報。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下班回家,年糕照例蹲在窗台上。
我放下包,走過去。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今天出去倒了兩次垃圾,都是深夜。”
我心裡咯噔一下。
晚上十一點,我鬼使神差地站到了陽台上。
對麵六樓的窗戶拉著厚厚的遮光簾,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然後我看到周先生的門開了。
他拎著一個大號黑色垃圾袋,鬼鬼祟祟地走向樓梯間。
不坐電梯。
走樓梯。
年糕趴在陽台欄杆上,耳朵豎得筆直。
“你看到了嗎?又是那種袋子。味道很重。”
我拿出手機,又一次撥了報警電話。
這一次,來了人。
來的是轄區派出所的兩個民警。
還有一個便衣。
便衣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個子很高,五官冷硬,眉頭擰著,像誰欠了他八百萬。
他掃了一眼我家客廳,目光落在窗台上的年糕身上。
“報警人是你?”
“是我。”
“說說情況。”
我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注意到對麵六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