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夜空中掛著一輪明月。
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中,坐落著一座又一座的丘陵,其中一處丘陵山腰處生長著一片鐵樹林。
一株長得格外高大的鐵樹,樹乾的正頂端正生長著圓形花束,在一片樹林中顯得格外顯眼。
在這安靜夜晚的時刻,突然天空中降下一縷光線,正正的砸中最高的花束。
一時間,空中盪起層層波動,周圍正在沉睡的昆蟲,都被這束光線驚醒,卻被壓製得無法動彈,直至那束光線消失不見。
紛紛爬出各自的洞穴,確認周圍有冇有危險狀況,才茫然的回巢繼續睡覺,一切又恢復到之前的安靜。
唯有被那束光照到的鐵樹花束,此刻正在散發出著波動。
在夜晚那恐怖的光線降下以後,這片丘陵又重回往日安靜,隻有大鐵樹的花朵,依舊緩緩散發著波動。
幾天後,波動開始緩緩旋轉,空中能量向著花束湧入,花束中一個果子開始生長。
時間緩緩流逝,盛夏離去,秋季到來,森林一些樹木的葉子開始枯黃掉落。
鐵樹林依舊蒼綠,隻有頂端的花束開始由黃色慢慢轉變成褐色,橢圓形的花束依舊圓潤,在一片一片的花片包裹中,生長著一粒粒的橢圓種子。
那顆高大的鐵樹卻有些特殊,它的葉子開始泛黃枯萎,頂端橢圓的花柱中,卻隻有一粒種子散發著光暈。
花柱上端依舊有一個小小的漩渦,在緩緩地旋轉。
直到某一時刻,漩渦終於停止,波動也都隨之停止,種子散發的光暈也開始全都收斂,連種子特有的生命特徵也跟著一起收斂。
又是幾天過去,這棵鐵樹也徹底死亡,生命能量的流逝使得這棵鐵樹水分開始大量流失,變得更加乾燥枯萎。
終於在秋末的一陣狂風中,樹乾徹底斷裂倒塌。
失去根係和水分的植株,再也無法抵抗狂風的侵襲,被推著一圈圈的滾不遠的河流當中。
自然的大手推著這棵樹樁,開始隨著河水從小河支流匯入主乾河道。
隨著河道的河水變大,更快的奔流向前。
樹乾穿過了丘陵,又穿過了平原,直到連綿一片的雪山腳下,開始轉向,大河跟隨這條雪山山脈繼續向前。
又是漂流了許久,大河前方出現一麵似是有彩雲一樣的雲牆,河水依舊奔流不息,鐵樹樹乾也隨著河水流向雲牆。
進入雲牆又是幾日,跟隨著河水奔流,一直向前,直到某一天,終於衝出雲牆。
還是同樣的雪山山脈,還是山脈底下的河流,不過此時天氣已經入冬,河水也開始緩緩流動。
又是這樣緩緩的漂流了不知多長時間,樹頂的花束徹底的腐爛枯萎,再也無法保護其中的鐵樹種子。
鐵樹種子開始從花叢中慢慢的滑落到河中,此時正巧有一條大魚從旁遊過,看到這個紅褐色種子,隨即一口吞下了種子。
殊不知,這顆種子對於它是一種毒藥,而這條魚就茫然無知在河中遊蕩。
冇有多久,大魚身體開始產生一種衝脹感,難受的大魚開始煩躁的向河麵遊去。
就在大魚臨近河麵的時候,天空中有一隻巨鷹俯衝而下,在大魚露頭的一瞬間,一雙鐵爪死死的抓住了大魚,然後迅速沖天而去。
收穫滿滿的巨鷹,飛向著一處雪山的懸崖而去,懸崖峭壁之上,正是它的巢穴和幾隻雛鳥。
幾隻雛鳥看到母親的到來,開始張著嘴嘎嘎求餵食,巨鷹隨即飛臨巢穴,把爪中的大魚投放到巢穴內。
巨鷹飛臨巢穴,開始用鐵爪把大魚的屍體撕成一塊兒一塊兒的。
又叼起魚肉,逐個餵飽每一個雛鳥,之後巨鷹才把剩下的魚肉全部吃掉,隻剩下一些魚的內臟。
此刻,巨鷹才發現,在魚的胃裡,似乎有一塊兒石頭,巨鷹好奇用爪子撕開魚的胃袋,看到一個紅褐色的石頭。
不等巨鷹下一步動作,巢穴的幾個雛鳥開始傳來大聲的嘎嘎亂叫,巨鷹不再研究石頭,開始轉向照顧幾隻雛鳥。
還不等巨鷹有所行動,體內也傳出來一陣脹痛感。
這種煩躁的異常感覺,使得巨鷹不停的在巢穴內來回扭動身體,再也無心照顧雛鳥,
時間過去不久,先是幾隻雛鳥冇了動靜,後來慢慢的巨鷹也冇了動靜。
巨鷹殺死了大魚,而又因為吃了魚肉,害死了自己一窩。
隻留下一切源頭的種子,留在鳥窩的一邊。
自此種子開始在鳥窩這裡安家,之後又不知又過了多久時間,鐵樹種子開始變得越來越像一顆石頭。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失去主人的鳥窩,開始變得鬆散,直到一日,一陣強風吹過,種子跟隨著鳥窩一起滾下山崖。
直至落到山崖腳下的一片灌木林中,而種子彷彿徹底成了一塊兒石頭,邊上同樣散落著其他石頭。
之後的日子,即使種子接觸到土壤,得到雨水滋潤,也是無動於衷,靜靜的躺在灌木林的石堆邊上。
直到這一年的秋季,有一隻鬆鼠,來到這片灌木林中,開始蒐集即將過冬的食物。
路過這邊石灘,看到了這顆鐵樹種子石頭。
鬆鼠開始停留,這個石頭的樣子應該是一種食物。
當他抱起這塊石頭的時候,不多的本能卻告訴他,石頭不能吃,但明明又感覺這就是一種食物。
石頭不能吃,食物可以吃,兩種衝突的觀念,使得鬆鼠無法抉擇。
隻能抱起這塊石頭返回森林深處,自己的食物儲備地,一棵櫟樹的樹心。
把這塊像是石頭的食物,放在儲備食物堆裡,之後便又開始去其他地方收集食物。
之後的歲月裡,鬆鼠直至生命走到了儘頭,也冇有得到解答。
至此,這個鐵樹種子又開始新一輪的窩裡蹲,待在自己新的老窩裡,春夏秋冬又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輪轉。
在一次大雪融化,春季降臨大地的時候,一場春雨開始降下。
大雨中,這片大地開始變得有些變化。
剛開始有一絲絲的奇異能量從地底開始滲透,從一絲絲慢慢的變為一團團。
從一小片一小片地麵,到後麵整個大地地麵,都開始出現這種奇異能量的滲透。
生活在這片大地的生物都有所察覺,這方世界變得不一樣,但冇有智慧的他們,卻不懂究竟有什麼不一樣。
而鐵樹種子,仍舊無知無覺躺在樹心的老窩之中。
直到春雨之中猛然降下一道雷霆,直直的命中鐵樹種子所在的櫟樹。
櫟樹樹心已經中空,靠著樹皮勉強支撐,樹身在春雨中轟然燃燒,隨後整個大樹從樹腰處,猛然斷裂倒塌。
鐵樹種子自此也從樹心中滾落下來,掉落到地麵的水坑中。
燃燒的樹枝恰好就落在水坑的旁邊,緩緩的提高水中的溫度
在這溫暖的水中,鐵樹種子開始猛的爆發出的波動,彷彿重新獲得了生命一般。
又過了兩日,春雨開始停息,被雷劈的櫟樹也停止了燃燒,地麵的積水也開始慢慢的滲入地中,隻留下滿是灰燼的地麵。
鐵樹種子散發的波動越來越強烈,直到某一刻,一顆嫩芽衝破種皮的阻礙,緩緩的朝向地麵紮了下去。
四周那種新出現的能量,開始朝著種子匯集起來。
至此,一顆鐵樹幼苗,歷經各種磨難,開始在這片遠離故土的森林生存。
屬於一位神樹老祖的故事,也從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