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原成玉清冷的聲音響起,他靜立在門口,垂眼看格倫,鏡片泛著細微的冷光。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格倫守在一旁,臉色緊張,欲言又止。
原成玉身後,德寧敏銳地捕捉到格倫的猶豫,又瞥了一眼原成玉莫測的神情,適時上前一步,「格倫秘書長,我們大人有要事同杜萊小姐相商,煩請通傳。」
他揮了揮手上的檔案,「是關於微塵係統的最新資料包告,出了這麼大的事,閣下應當清楚事態的嚴重性。」
格倫咬咬牙,仍是硬著頭皮說道,「原先生,要不……您等大人和杜萊小姐出來之後再溝通?」
原成玉未作聲,目光淡淡掠過那扇緊閉的門。
德寧扯出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格倫,耽誤了杜萊小姐處理正事,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格倫與他對視,一個是執政官身邊的秘書長,一個是原氏掌權者麾下的第一助手。兩位大人也曾是至交,近五年雖然關係冷淡,但因公務往來頻繁,他和德寧也算相熟,彼此什麼作風,心知肚明。
而格倫此刻,何嘗不是懷揣同樣的私心,希望自家大人成功上位……
但他的心卻直往下沉。
在場眾人都清楚,無論從哪個層麵考量,元帥的意誌纔是此處唯一的準則。若真因他延誤了要務……
就在格倫嘴唇微動,即將妥協之際,原成玉卻微微抬手,「不必了。」
德寧聞言,後退半步,重新隱入他身後的陰影。
原成玉目光平靜收回,聲音聽不出任何起伏,「我們等。」
這話讓格倫愣住了,德寧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原成玉不再多言,微微側身,示意德寧將那份報告收好。
門內,外麵的動靜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們該出去了。」
杜萊看向門口,全副心神都被轉移了。
霍希亞的動作頓住。
他沒有立刻鬆開,而是就著這個擁抱的姿勢,將下頜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放開她,又細緻地為她撫平肩頭被揉皺的衣料。
做完這一切,他後退半步,目光依舊凝在杜萊臉上,像是再次確認她的存在。他眼底紅痕未消,濃烈的情緒並未完全平息,隻是被強行壓下,如同冰封的河麵下暗流湧動。
「好。」他低聲應道。
杜萊任由他動作,待他整理完畢,才轉身走向門口。
「阿萊。」
就在她即將開門之時,霍希亞在身後喚住她。
杜萊下意識回頭,一個輕柔如羽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角,一觸即分。
她抬眼,撞進霍希亞深邃的眸中,那裡盈滿了未加掩飾的深情。他貼近她耳畔,輕聲而鄭重的說,「我愛你。」
——
「哢噠。」
大門從裡麵被拉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杜萊率先走出,神色毫無異樣,衣著整齊。
霍希亞緊隨其後。
他眼角殘留一絲薄紅,為他平日的冷峻添上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和,目光自始至終都膠著在杜萊身上。
原成玉看向杜萊,唇角揚起不明顯的弧度。倏爾,他的視線在杜萊唇上停留半秒,目光微凝,落向霍希亞。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阿萊,」幾息後,原成玉將手中的資料板遞向杜萊,「微塵係統的全部資料資料,我想你現在需要這個。」
杜萊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接過資料板,指尖快速滑動,瀏覽著上麵複雜的資料流圖譜,眉頭微蹙。
她合上資料板,利落轉身,「進去談。」
兩人隨她步入室內。
門外,格倫和德寧麵麵相覷。
格倫暗暗嚥了口唾沫,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實處。
元帥出來時,他原以為會目睹一場激烈的對峙,但沒想到自家大人與原先生僅僅對視一眼,別說肢體衝突,連言語交鋒都未曾發生。
不,或許……格倫細細回味,還是元帥那不動聲色的氣場,分分鐘掌控了全域性。
「唉……」德寧望著原成玉毫不猶豫跟進去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
格倫不解,他隱約從這嘆息聲中聽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還看不出來嗎?」德寧的語氣帶著無奈,「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場爭奪戰。」
枉費他剛才費盡心思為自家Boss爭取,生怕執政官橫插一腳,截斷了這份感情。眼下看來,那兩位大抵是早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格倫皺眉,「什麼意思?」
「恐怕……沒有人能獨占唯一。」
德寧意味深長道,「我們大人,還有執政官閣下,都隻是在用各自的方式,確保在元帥的身邊,占據一個無可替代的位置。」
——
門內。
原成玉開門見山,「微塵係統的資料流分析,異常核心非外部乾擾,而是係統本身對你精神印記的主動響應。」
「主動響應?」
「是,」原成玉微微頷首,「資料顯示,在你深度進入空無幻象時,係統底層有一個長期休眠的協議被你的精神力特徵啟用。它優先於所有執行的程式,直接接管了係統資源。」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帶著深意,「與其說是你『觸發』了它,不如說,它一直在等待你的『喚醒』。」
他沒有提及「彼岸之約」或「主人」許可權這些字眼,而是換了說辭來暗示。「彼岸」這個詞,總容易勾起一些不妙的聯想。
杜萊想起在微塵裡看見的宿晏回,他的影像出現時,似乎沒有引起明顯的資料波動,所以原成玉並未察覺,也並未將其納入考量。
「這意味著,」原成玉繼續說道,「微塵與你的連線深度可能遠超常規。」
杜萊沒有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原成玉的目光掃過霍希亞。
霍希亞會意,輕咳一聲開口,「阿萊,你在空無幻象裡,究竟看到了什麼?」
杜萊的思路被打斷,略微停頓,「我看見了序零。」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霍希亞與原成玉同時陷入沉默。
杜萊伸出手,張開又握緊,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精神之刃的虛幻觸感,她緩緩著,「被她的話刺激,啟用了精神之刃。」
「她說了什麼。」原成玉敏銳地抓住關鍵。
「不重要,」杜萊搖頭,又看向霍希亞,「這五年,她對聯邦可有異動?」
「除了想殺我,」霍希亞扯了扯嘴角,「沒有任何動靜。」
杜萊沒再追問。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畢業晚宴那夜,序零在學校最高的觀星塔找到她。
「溫爾萊,」那時的序零,銀灰色的眼眸在星空下閃爍著異樣興奮的光彩,「來帝國。我可以給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柄。我們可以一起,重塑這個無趣的宇宙。」
她自然是搖頭拒絕。
序零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神色近乎惱羞成怒,語氣冰冷又帶著瘋狂:「你會後悔的,溫爾萊。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主動來到我麵前。」
那時她隻覺得莫名其妙,並不理會。
再後來……
杜萊壓下揉按額角的衝動。
她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拉回到當前的問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