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一批新生陸續進入賽場,身影漸漸消失。
埃舍爾抱臂旁觀,見安莉的目光還停留在入口,似有些出神。
到底是多年的老搭檔了,看一眼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調侃笑道:「還在擔心那小傢夥呢。」
安莉收回目光,否認:「怎麼會。」
埃舍爾:「人家的精神力可厲害著呢,雖說體質弱了點,這種初級訓練賽沒意外警醒點,還是能安全通過的。」
說到這裡,埃舍爾想起前幾次模擬場上的動靜,意味深長:「我想你也聽說了,杜萊的精神力被腦機模擬場判定為高危精神物……縱觀凱南的軍校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上一次有這種動靜的,還是多年前的元帥。」
安莉回頭,眸光凝住,「你懷疑杜萊的精神力不止S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豈止,」埃舍爾摸著下巴揣測,不太確定的口氣:「我估摸著,往高了說有可能是3S級別的。」
精神力等級決定了天賦的上限。
安莉:「……你這推測可真夠大膽的。」
放眼整個星際,3S級別的大佬數量也屈指可數。無一例外都是位高權重的聯邦、帝國棟樑。
埃舍爾也覺得聽起來有些荒謬,這年頭,3S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撿到。
他笑了笑,掀過這個話題,同安莉一起去操控室。
——
另一邊,杜萊跟著新生們進入賽場。
按照規矩,團體賽她們需要在場內連待三天,期間獵殺異生物,根據其危險指數和獵殺數量折算為具體學分,並且要在最後一天倒計時結束前抵達終點。
賽場上並沒有高危異生物,但對於這一群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新兵蛋子,隱藏的危險與挑戰無處不在。
這次組隊很順利,杜萊同宿舍三人走在一起,杜雲陽和沈石也跟了過來。
顯然,幾個人當中容令白的戰鬥經驗和實力是最強勁的,斬殺異生野獸時的判斷力和動作都遠比其他人要乾脆果斷。
「唰——!」
又一隻青熊獸三兩下被割破咽喉,轟隆倒地。
伏韻在後麵感嘆:「不愧是熱門的首席預備役,這戰鬥能力果然遠超凡人。」
剛進賽場時就有不少人前來邀請容令白組隊,畢竟是還未進軍校就在星網上引起熱烈討論的新星雙S容,其實力毋庸置疑。
隻是這些邀請都被容令白拒絕了,麵對陌生人她一向幹練少言,冷淡地拒絕後帶著幾個人向深林探去。
容令白的實力強大,其他幾個人的能力也並不弱,在感嘆幾聲後,就連伏韻也開始了不停歇地獵殺動作。
遇到攻擊性強的異獸,幾個人還會相互打配合共同擊殺,起初還有些不熟練的磕磕絆絆,幾次之後,幾個人的默契值直線上升,狩獵的速度越來越快。
隻有杜萊懶散地跟在身後,沒有出過力。
伏韻還擔心她太無聊,把偷偷帶進來的小遊戲機給她玩。
賽場是嚴禁帶光腦等資訊裝置的,但這種無法接受訊號的老式遊戲機並不違規。
杜萊以前沒玩過,簡單搗鼓一下,很快上了手,便也津津有味的玩了起來。
她坐在樹下玩著,杜雲陽走過來,問她累不累,要不要含一顆薄荷糖。
杜萊說不累,還有精力,暫時不吃。
一會兒辛毓過來瞧兩眼,誇道:「阿萊,你好聰明,上手真快,玩得真好!」
又一會兒,容令白過來給她遞水:「先歇會兒,喝口水。」
透過高空的監視器,埃舍爾在訊號廳盯著監視大螢幕,眼角抽了下,他手一動,放大遊戲機的細節,纔看到一直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的杜萊原是在玩貪吃蛇。
埃舍爾:「……」
有什麼不太對勁。
安莉也沉默些許,埃舍爾:「看來,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危了。」
安莉挑起嘴角,似乎不太滿意:「團體賽有隊友保護,兩天的個人賽怎麼辦。」
「現在不抓緊時間積攢經驗提升實力,後麵就該被虐了。」
埃舍爾閉上了嘴,盯著螢幕上的少女,第一次,他仔細地打量著她的長相。
毫無疑問,少女擁有一張驚艷漂亮的臉蛋。
她兀自坐在那裡,如綢緞般的黑髮溫順地披著,白瓷似的臉因體質虛弱顯出幾分病氣的蒼白。其五官立體生動,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雙墨黑的眼眸,認真地看向他人時,彷彿一個有引力的黑洞,遽取心神。
而一旦她臉上揚起淺淺的笑,那雙眸便泛起輕輕的漣漪,如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再難平。
埃舍爾想起幾天前論壇上的討論,關於越昂之和杜萊關係的揣測貼早已被封鎖刪除,但他還是看到了照片。
一些潛藏在他心底的疑惑隱約浮現。
——為什麼這樣無害小白花氣質的一個人,笑起來的某個瞬間,具有那麼強的侵略性呢?
她摸著越昂之腦袋時,笑容是如此懶散、如此漫不經心,卻彷彿世間一切盡在其掌握。
一個人的氣質,真的能這麼矛盾嗎?
還有……
埃舍爾看一眼旁邊安莉,對方雖然麵露不滿,卻並沒有像從前訓練賽那樣直接擴音出聲警告。
——為什麼這個人,有如此大的魅力?
無論是圍在她旁邊的那些新生朋友們,還是越昂之、安莉,好像都被她吸引著,做出違揹他們常態的行為。
這邊埃舍爾百思不得其解,那邊杜萊團隊輕鬆地捕殺異生物,收穫滿滿,一路暢通無阻。
前兩天順利地向終點前行,幾個人的戰鬥能力都有了一定提升;到了第三天,幾人便明顯地感覺碰到的異生物要比之前難對付了。
容令白展開了地圖研究,指向其中一條路,「我們從這條路走,穿過這條河流就可以抵達終點。」
他們前兩天以擊殺異獸為主,已經賺了不少積分,今天還是以趕路為重。
大家都同意她的安排,便收拾了東西朝目的地出發。
還沒走幾步,便忽然聽到遠處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劃破長空。
幾個人齊齊抬頭遠眺,有些迷惑又察覺出不對勁。
「剛剛那個尖嘯聲……怎麼感覺怪怪的。」
杜萊從遊戲中抬起頭,望著遠處高高的天空,微眯了下眼。
那雙一向含著倦怠的眼睛此刻眼底浮現淡淡的銳利的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