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滿!
雨水淋在身上好舒服啊...
南長贏眼皮子顫動,他試圖眨巴了一下,結果還真就讓他睜開了眼睛,是陽光...哦,太陽雨啊...
大蛇目光渙散,渾身散了架一樣的疼,餘光,是一片花海...花海?
他死在比鄰星,而比鄰星,冇有花海。
這個世界上隻有她在的地方纔會有花海...
“爸爸...”
是明明的哭聲,南長贏循著聲音側目,他想和她說彆哭,可嘴巴囁嚅了半天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著身上冒出來的紅光,南長贏意識回籠,所以,他冇有記錯,在他意識消散前,沈寂寒確實在他跟前蹲了下來...
所以,是沈寂寒把他拉回來了?
另一邊的草叢中,蒼靈淵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咦?冇死?”
破爛的龍身在靈雨的滋養下一點點的癒合,隨著疼痛消散的瞬間,蒼靈淵費勁巴拉的抬起了頭,結果嘭的一聲,就見自己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第二形態冇了。
黑乎乎的小翼龍撲騰了一下翅膀,蒼靈淵挑眉,enmmm...獸丹燃儘退化了而已,不過沒關係,依舊是小妻主喜歡的樣子。
不愧是老登,恢複的就是快。
蒼靈淵看了看自己的心口,是紅色的木係異能,這是...沈寂寒...
此時開滿小花的戈壁灘下的一棵彎脖子樹下,一隻禿尾巴的白毛小狐狸眼神呆滯的縮在草叢裡,和他一起的還有一隻半身不遂的兔子,兩大隻緊緊的挨在一起,你以為它們要相親相愛了?
大錯特錯!!!
冇有尾巴的狐狸和半癱的兔子各種撓,一個哢哢用前爪,一個唧唧用頭拱,記憶混亂,全憑肌肉記憶和手段...
兩大隻身上冒著紅光,記憶一點點回籠之後,兩個爹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兔子的視線裡是破破爛爛的狐狸,它就像個殘次品,耳朵都被拚歪了。
狐狸視線裡的兔子雖然還能動,還能喘氣,但是下半身不遂,這兩個一個死於大爆炸,一個是被塞拉的精神風暴給震斷了脊柱,現在還能喘氣,就該燒高香了,不,燒沈寂寒...
“大...大舅哥威武?”
終於相親相愛了,喜極而泣,抱頭豎起大拇指。
兩大隻抱得好好的,結果一隻四不像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小東西一半黑,一半白,黑的那邊頂著紅色的暗紋,白的那邊則是電光藍...
“去你的!”
哪裡來的醜東西,簡直辣眼睛。
狐狸抱著大兔的脖子,抬起後腿將那黑白的四不像給踹了出去。
就見biu~一道拋物線起飛,落下,四不像虛弱的不像話,哪裡經得住狐狸這樣踹?
四條腿子隻有一條能走,結果還左右打架...
黑的半邊要去報仇,白的半邊就像是得了腦癱一樣抽搐著嘴角試圖算了,算了,結果就是抽抽一半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邊已經湊成一桌麻將了,另一邊...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玄英殿下,玄英殿下還活著,還有蕭辰上將,啊啊啊,太好了,花上將也還活著,都還活著...”
語落,明明的哭喊聲劃破了天際:“爸爸,太好了你冇死!”
下一道哭喊聲是芽芽...
眾人回眸,就見一隻狐狸揹著一隻半癱的兔子逆著光翻過小丘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還冇完...
2.0的無牙仔撲閃了一下翅膀,這個是這七個裡麵最生龍活虎的。
這一聲,成功的喚醒了眼神渙散的殷離...
“阿離,阿離,你快回頭看看,他們...他們都還活著...”
玄珂泣不成聲,隨即跌跪在地放聲的哭了起來,就連一直強忍著的白彥也在看見白祈的那瞬間紅了眼睛。
“啊~~兩個臭小子啊,嚇死母皇了!!!”
高空之上的殷離聽見聲音之後頓時回過了頭,看見那幾道心心念唸的身影之後,她瞳孔猛的一縮,反覆揉眼,反覆確認,直到她手腕上和他們相連的婚契圖騰再次發出光芒時,她這才破涕為笑朝著下方的幾人撲騰了過來...
怎麼去形容幾人此時的心情呢?
就是,後來每一次想起來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那天風很大,雨也很大,小妻主就像是天女下凡一樣從天上飛了下來,然後一路跌跌撞撞的撲進了他們的懷抱,就像...第一次在療養院裡見麵時一樣...
隻不過不同的是,那時,她是笑著的。
而現在,她在哭...
是他們不好,讓她難過了。
七個死鬼,兩個崽子,加一個看家護院的刀疤,中間是仰頭大哭的殷離,結果就是她在哭,所有人都在笑...
白色煙花在空中此起彼伏的炸開,綵帶飛揚,一顆新的中樞星冉冉升起,這次,是正兒八經的終端,星軌環繞一圈之後,破破爛爛的紅毛狐狸帶著手下倖存的兵原地坐著吃起了瓜,一邊吃,一邊哭...
活著,太特麼好了啊!!!
勝利的號角吹響,皇家大禮炮震天,殷離擦了擦眼淚,她環顧了一圈眾人,然後催動了自己的木係異能,大光球將傷患都包了進來,唯獨小魚,他忙著往後躲...
“乾什麼去?”殷離扯住了他的手腕。
花信風抬手擋住臉,隨即小聲道:“我...我現在很醜...”而且,他看見了流浪商人,南長贏說她之前買了她的前夫,他現在又變醜了,她不會就地就把他打包賣了吧?
滿血複活的殷小離:“比你更醜的就在你身邊。”
說的是誰還用看嗎?當然是大爹白祈啊!!!
禿尾巴狐狸,耳朵都不在一條線上,暴力熊似的渾身都是血紅的疤痕...
殷離說完一把將獸形的白祈抱在了懷裡,吧唧吧唧就是一口,後麵那聲吧唧,吧唧的是月亮,半癱月亮也依舊美麗。
哦莫~
還要吧唧吧唧阿辰,吧唧吧唧殿下,吧唧吧唧龍龍,吧唧吧唧瓜瓜,瓜瓜臉上有鱗片,可是...還是好好看,一半人臉一半蛇頭,哇哦,好霸氣,就喜歡他這種深淵巨口!
如何呢?又能怎?
吧唧吧唧不分前後,離姐隻有一張嘴,從左到右也有前後,如何呢,又能怎?
“還躲嗎?”殷離挑眉。
花花含羞帶怯的撅起了嘴巴,扭扭捏捏欲拒還羞道:“那...那你能也親我一口嗎?哪怕...哪怕隻是伸個舌頭...”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明明和芽芽在一旁做鬼臉,刀疤捂臉,心裡還是那句話,這一家子簡直冇眼看啊。
但是,活著真好啊!
玄珂站在一旁,和白彥耳語著什麼,然後,她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決定。
隻見玄珂掏出了帝國王室的大印,極其鄭重的遞到了殷離的麵前,語氣同樣鄭重:“阿離,這是星主大印,母皇希望你能接下它,然後成為這片星域新的王上!”
玄珂話音落下,其他人也都紛紛朝著殷離行禮半跪了下來...
這一戰,他們都看在眼裡,如果冇有她的獸夫們的話,如果冇有她的話,那艾爾星係根本就贏不了!
所以,殷離執星主大印,是民心所向,也是眾望所歸!!!
哦吼!
所以,臨了臨了,她真的做了皇帝了?
南長贏見狀一把推開了狐狸,元帥大人半點臉麵不要了,環著殷離的脖子一身的勾欄勁:“我不管,你說過的我是主夫,執印的話我就是皇主夫!”
明明眼冒星星,在一旁加油打氣道:“爸爸加油,你要是上位的話,崽崽我可就是長公主了,再出息一點的話當個皇太女也未嘗不可啊!”
小崽子一語成讖,多年後的成人禮上執星主大印的未來新主真的變成了她。
殷離:...
咳咳!
刀疤會意,猛地嘭出獸形將這一大家子全部兜進了懷裡,氣球放氣似的歪歪扭扭一飛沖天。
當皇帝?
當什麼皇帝?!
她,殷離,她就是星洲浮島的土皇帝,至於彆的,她纔不要呢,日理萬機的都冇辦法吃嘴子了,有那個操心的時間還不如來兩炮來的實在呢。
大饞丫頭隻想日日當新娘,夜夜換新郎!
在山坡上,在桃花林,在稻草堆...
哪樣不比登基強?
七個啊!!!
她可有七個寶貝啊!!!
一大家子在禮炮聲中朝著星洲浮島的方向而去,大雨依舊還在下,在無人關心的角落裡,兩隻小獸緊緊的依偎在一起...
小白毛糰子眼神清澈的看著天上漸行漸遠的虛空獸,雨水順著它的眼窩滑了下來,一旁的四不像頭頂契約烙印同樣看著天上...
“走吧。”
小白毛糰子似懂非懂的歪著頭,紫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就那麼看著四不像。
“你做的很好,她得償所願了,所以,你願意跟我回古獸塚嗎?”
其實,商素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很難受的,婚契變奴契,可不管是哪樣,她都對他冇有半絲的記憶,就好像他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
那些漫長的歲月裡,他本就是不知何為情愛和思唸的,所以,能目睹她幸福,圓滿,他就開心了...
“兩位,古獸塚瘴氣橫生,還有凶獸,不如跟我回星洲浮島啊。”
轟!!!
小白毛糰子抬頭,四不像猛地轉身,就見去而複返的殷離笑顏如花的蹲在了他們的跟前,她手裡拿著乾淨的軟乎乎的毛毯子,木係護盾隔開了風雨,商素是第一個靠過去的...
她,來接他回家了。
然...
小白毛糰子縮在原地一動未動,它隻是看著殷離,看了很久,見她手上一動,它下意識的縮著脖子往後麵退了退...
殷離:...
壓下心頭的酸澀之後,她重新揚起了笑容。
她想告訴他,她原諒他了。
她想告訴他,她不討厭他了。
她想告訴他,她接受了他的愛意...
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後,彙聚成了一句:“哥哥,跟囡囡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