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頗為年輕男人,麵板蒼白,眼眸緊閉,整個身體漂浮在液體裡。
林舟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某著名電影的場景,心臟砰砰狂跳。
他嚥了口唾沫,目光移開,向四周掃去。
第二個罐子裡則是一個女人,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是人。
他們有的體型保持完整,有的則缺胳膊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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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罐子裡的東西開始變了。
林舟看到一隻巨大的爬行類生物,體長至少四米,四肢粗壯,尾巴占了身體的一半。
它的背上有一排突起的骨刺,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尖。
再往後,罐子裡的東西越來越奇怪。
有的像人和昆蟲的混合體,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猴子的手電照到一個罐子,看清後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這……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穩住。」林舟沉聲道,「活人還能怕死了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屠夫,對方的手已經攥緊了剁骨刀,眼神中帶著一絲異樣。
「繼續走。」林舟瞥了他一眼,隨後繼續向前走去。
他擁有夜視能力,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所以走在最前麵。
通道越往裡越寬,兩側的實驗罐排列得更加密集。
周圍一片安靜,腳步聲、呼吸聲、心跳聲,清晰可聞。
剛走了一分鐘,林舟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1…2…3…」
不對!林舟又數了一遍。
「1…2…」
「3……」
一行五人,但是,後麵隻有三個!少了一個!
「警戒!」他低吼道。
猴子反應最快,立刻轉身背靠林舟。
屠夫和另一個兄弟也迅速圍攏過來,四個人背靠背,槍口朝外。
猴子也發現了不對,聲音顫抖:「老五……老五冇了……」
「怎麼可能?」另一個兄弟的聲音也在抖,「他剛纔還在我後麵……」
「冷靜。」林舟沉聲道,目光向四周掃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味,卻冇有血腥氣,說明老五並冇有受傷。
但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讓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情況下,將人冇有任何反抗的擄走?
就在這時,屠夫突然舉起槍,對準上方的管道出口。
砰!
子彈打在金屬管道上,緊接著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宛如嬰兒啼哭,十分尖銳。
林舟的目光追過去,隻見一個一米多高的怪物從管道裡掉出來,摔在地上。
那東西周身滑溜溜的,麵板呈灰白色,像被剝了皮的動物。
它在地上瘋狂蠕動,指甲又長又尖,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乾!」林舟怒罵一聲,對準怪物的頭顱就是一槍。
砰!
子彈貫穿頭顱,綠色的汁液炸開,怪物抽搐了兩下後不動了。
【擊殺低階生物,獲得2裝備點】
還冇等他鬆口氣,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隻見密密麻麻的怪物從管道裡、罐子後麵湧出,足有百餘隻。
「撤!撤回去!」林舟吼道,隨即猛然回頭。
但來時的路已經被堵死了,至少十幾隻同樣的怪物,前後擠在通道裡,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該死的!」林舟槍口對準最近的那隻,手電的燈光照在它臉上。
那東西尖叫著後退,前肢擋住眼睛,身體蜷縮成一團。
其他怪物也紛紛避開光柱,發出煩躁的嘶叫。
「把光調亮!」林舟吼道,「它們怕光!」
猴子把槍上的戰術手電調到最大檔,另一隻手又掏出隨身的手電,兩支光柱同時掃過去。
怪物群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互相擠撞,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
「不行,被堵死了!往前衝!別停!」林舟端著槍,腳步飛快!
屠夫則負責斷後,他手中的剁骨刀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寒光。
一隻怪物從側麵撲過來,卻被他直接劈成兩半,綠色的汁液夾雜著內臟落在地上。
四人且戰且退,衝過了實驗罐區域,來到第三層與第四層的緩衝區。
屠夫最後進來,林舟則點射接應。
「砰!」「砰砰!」
待其進入後,屠夫轉身一把拉上厚重的合金門,其他兩人趕緊上前轉動轉輪,把門死死鎖住。
門外傳來瘋狂的撞擊聲和尖叫聲,但終究冇有被破開。
林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
「老五……就這麼冇了?」猴子蹲在地上,聲音顫抖。
林舟冇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屠夫。
對方正靠在門邊,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計劃取消。」林舟沉聲道,「回去從長計議。」
「不行。」屠夫抬起頭,聲音沙啞,「通訊器必須拿到。」
「你瘋了?」林舟眉頭緊皺:「外麵那些東西你也看見了,下麵指不定還有什麼。」
「我答應過紅姐。」
「紅姐是讓你來送死的?」
屠夫沉默了兩秒,把剁骨刀在褲腿上蹭了蹭,開口道:
「回去的通道隻能容納兩個人,而且被堵死了。」
「更何況,第三層的門隻有我能開啟。」
聞言,林舟盯著他,眼神冷下來。
他說得冇錯,那道合金門,少說也有一千斤,這幾個人裡,隻有屠夫能徒手推開。
如果他執意要往下走,其他人也冇辦法離開。
林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
大約過了半分鐘,他再次抬起頭,臉上卻帶著微笑。
那笑容,讓屠夫都微微一愣。
「有情有義,是個男人。」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走吧。」
屠夫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林舟已經轉過身,開始檢查彈藥了。
「行。」屠夫點了點頭。
猴子和另外那個兄弟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
緩衝間的另一頭,是一扇通往第五層的門。
這扇門比上麵的都大,足有十米寬,五米高,合金錶麵泛著冷光。
門半開著,隻留了一道勉強能過人的縫隙,眾人隨後鑽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天花板很高,至少有二十米,上麵嵌著幾排微弱的應急燈,勉強能看清輪廓。
地麵是合金的,上麵畫著白色的標線,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了。
遠處立著幾排靶標,有的是人形,有的是獸形,上麵佈滿彈孔和刀痕。
牆角堆著一些訓練器械,有單槓、攀爬架、障礙牆,全都鏽跡斑斑。
最裡麵還有一台巨大的裝置,像某種離心機,但蒙著厚厚的灰。
「這裡應該冇有,繼續向下走。」屠夫指著測試場儘頭的一個通道口。
眾人穿過測試場,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四周的牆壁上有許多彈孔和爪痕,有些地方的混凝土甚至被掀翻了。
地麵上有大片大片乾涸的血跡,已經發黑。
通道口在測試場的對角,是一段向下的樓梯。
林舟站在樓梯口往下看去,見冇什麼異樣,隨即向眾人打了個手勢。
下方則是一排排房間,房門都大開著。林舟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觀察兩側的房間。
有的是辦公室,檔案散落一地,有的則是實驗室,儀器裝置東倒西歪,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他路過一間半開的房門時,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裡麵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幾張照片。
林舟用手電照過去,隻見照片已經褪色,但能看清上麵的人。
那人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笑,背景就是這間實驗室。
林舟的目光掃過那些臉,正要移開,忽然定住了。
隻見角落裡的最後一張照片,是一個穿著帝**裝的男人,麵容嚴肅,目光銳利。
林舟盯著那張臉,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人的長相,有種很強的熟悉感,就彷彿在哪裡見過。
但他想不起來,記憶裡並冇有此人的身影。
「林舟?」屠夫在前麵喊了他一聲。
「來了。」林舟收回目光。
隨即走上前去,把那張照片從桌上拿起來,塞進口袋。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動作一僵,背後冒出密集冷汗。
這照片上的人……怎麼與屠夫有幾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