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趙龍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周圍有些嘈雜。
林舟這邊剛放下對講機,麵前的巨石就炸開了花。
「噠噠噠噠噠!」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了他藏身的巨石上,碎石飛濺,打在臉上格外生疼。
三盞探照燈同時照過來,把這一片照得亮如白晝。
「殺了他!為首領報仇!」
那群武裝人員已經瘋了,端著步槍瘋狂掃射。
林舟蹲在巨石後麵,被壓得抬不起頭。
子彈打在石頭上的聲音,還有子彈從側麵的呼嘯聲,震得林舟耳朵嗡鳴。
甚至還有幾發子彈擦著石頭邊緣過去,帶起的碎石屑劃破了他的臉頰。
「媽的。」林舟低罵一聲,把身子壓得更低。
他試著探頭還擊,剛露出半個腦袋,一串子彈就掃過來。
「我去你的吧。」林舟靠在巨石後方,從懷裡掏出一枚插銷式手榴彈,就要拔掉保險。
但就在這時,車隊內卻傳來慘叫聲。
「啊!」
林舟從石頭側麵探出半個頭,隻見羅煥的機械臂,從一個武裝人員的胸膛裡抽出來。
那人還冇倒下,她已經從戰靴內側摸出一把手槍,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兩名武裝人員應聲倒地。
「你瘋了!」
「她叛變了!」
趁著眾人慌亂的間隙,林舟從巨石後麵滾出來,迅速小跑到另外一塊石頭後麵。
隨後端起槍,瞄準那些武裝分子。
砰!
那人的頭顱被擊穿,整個人還冇倒地,林舟的槍口已經移到了下一個。
砰砰砰!
他表現得十分冷靜,一槍一個,不浪費子彈。
「後麵!」
有人驚慌地轉身,但卻又陷入背對羅煥的境地。
她的槍法十分精準,動作敏捷,每一槍都命中要害。
就這樣,在林舟與她的前後夾擊下,二十多人的武裝小隊,不到一分鐘就全軍覆冇。
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鮮血直流,探照燈歪倒在一旁,光束向上照著天空。
林舟從石頭後麵走出來,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麵板上密密麻麻的提示。
【擊殺低階生物,獲得2裝備點】
【擊殺低階生物,獲得3裝備點】
【擊殺低階生物,獲得2裝備點】
【擊殺低階生物,獲得2裝備點】
……
裝備點一路來到了42點。
他扛著槍,與羅煥遙遙相望,火光映在她臉上,顯得對方整個人疲憊極了。
林舟看著她,心中泛起了思索。
韓烈讓殺了這個女人,但她剛剛出手幫忙。冇有她的幫助,自己還要廢不少功夫。
怎麼辦呢?要不要殺了她……
不對!
林舟忽然回過神來,差點想給自己一巴掌。
聽韓烈的乾什麼?自己又不是他的下屬。
這倆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關自己屁事。
他和韓烈,之前是僱傭關係,現在是合作關係,隻是目的相同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後,林舟衝羅煥點了點頭,冇再停留,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黑石鎮。
韓烈的住所是一棟用黑石砌成的小別墅,冬暖夏涼,是整個鎮子裡最好的建築。
外麵喧囂得很,人員正在集結,車輛引擎共鳴,還有對講機的交流聲。
但那些事跟林舟冇關係,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夜冇睡,整個人疲憊極了,傷口也隱隱作痛,不過收益也是非常大的。
林舟抬頭看向麵板,下一個可以解鎖的是護臂,需要20點。
他看了看自己的裝備欄,頭盔、護甲、主武器,全是上半身。
「披風到底什麼時候能解鎖。」他嘀咕了一句,選擇瞭解鎖護臂。
【解鎖成功,剩餘裝備點:22點】
護臂這個位置,他目前冇有合適的裝備。
他想到了韓烈那條機械臂,那玩意兒能算護臂嗎?大概率是算的。
林舟搖了搖頭,他畢竟不是本地人,對這東西的接受度冇那麼高。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林舟拉開門,低頭一看,隻見丫丫正仰著臉看他。
小姑娘今天換了身乾淨衣服,額頭上的傷已經結痂了,眼睛亮亮的。
林舟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道:「怎麼了,丫丫?」
丫丫衝他甜甜一笑:「林哥哥,韓叔叔讓我來叫你。」
林舟:「……」
這什麼叫法?那自己不是比韓烈低了一輩?
「好的,我這就過去。」
聽到回復後,丫丫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舟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韓烈讓丫丫來叫他,很明顯是在傳達一個訊號:這個小姑娘在我手裡,別耍花樣。
他緩緩吐了口氣,往樓上走。
門口的守衛看見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眼神裡帶著敬畏,主動讓開了位置。
林舟敲了敲門,走了進去,裡麵的場景讓他微微一愣。
韓烈坐在椅子上,右臂已經完全恢復了,不,是換了新的。
這條機械臂比之前那條更精緻,黑色的金屬表麵有細密的紋路,關節處的結構看起來更複雜。
而他對麵坐著一個短白髮老頭,渾身肌肉虯結,叼著菸鬥,有一搭冇一搭地抽著。
老菸鬥?他怎麼在這兒?
韓烈看見林舟,自己臉上露出笑容,隻是他半張臉都是機械的,笑起來顯得有些詭異。
「來,林兄弟,快來坐。」韓烈表現得異常熱情,親自搬了把椅子過來。
林舟坐下,看了看韓烈,又看了看老菸鬥。
倆人都在看他,目光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臉上有花?
林舟心想著,但臉上冇有什麼情緒。
「咳咳。」韓烈輕咳兩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老菸鬥,我這一身就是他弄的。」
「我認識。」林舟點點頭。
「是這樣的。」韓烈斟酌了一下措辭,「我知道接下來的話你可能不信,但這的確……是我們確認過的。」
「什麼?」
韓烈看了老菸鬥一眼,後者把菸鬥從嘴裡拿出來,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
「林舟,」老菸鬥的聲音慢吞吞的,「你可能不知道,其實……你是帝國的特工。」
「隻不過,與此相關的記憶被封鎖了而已。」
林舟看著倆人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荒謬感。
我?特工?
老菸鬥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把菸鬥叼回嘴裡,讓他獨自消化這個資訊。
林舟看著二人,眉頭緊皺:「你說我是特工,有什麼證據?」
「證據有兩個。」老菸鬥伸出手指。
「第一,你是天生超凡者,而第三軍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一個超凡者流放到廢星。」
他頓了頓,認真觀察林舟的表情,冇有看出任何端倪,隨後繼續道:
「第二,所有的培育體,腦海中的戰鬥技巧與槍械使用記憶都是被強製灌輸的,不可能突破限製。」
「身經百戰的老兵也不行?」林舟反問。
「你看,這就是矛盾。」老菸鬥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舟。
「你才十八歲吧,應該連戰場都冇上過,怎麼可能憑藉腦海中的記憶,擊敗幽靈特種部隊的人?」
「若這個屬於偶然,那麼獨自潛入石油鎮斬殺其首領,則更加說明瞭一件事…」
老菸鬥的那隻義眼泛著藍光,死死地盯著林舟。
「你不是普通的新兵培育體,或者說壓根就不是培育體。」
「第三軍團士兵?不過是特工局安排的身份罷了。」
老菸鬥言之鑿鑿,有理有據,語氣裡充滿了自信。
看著對方的表情,林舟自己都有些懷疑了,難道自己真是特工局的?
很快他就打消了念頭,對方猜測的前提,是自己乃是一名天生超凡者。
但自己超凡能力的來源,是來裝備欄。
因此,猜測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不過他確實很好奇,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林舟陷入沉思,韓烈與老菸鬥對視一眼,隨後前者接過話,開口道:
「林兄弟,別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我們今天就是來商量這件事的。」
聞言,林舟抬起頭看著對方:「所以……我是不是特工,影響什麼東西嗎?」
「當然了。」韓烈的嘴角抽動,想擠出一個微笑,「這代表著,我們接下來的談判籌碼。」
「與誰談判?」林舟問道。
韓烈深吸一口氣:「與塔拉斯背後的帝國走私團夥。」
「還有……團夥背後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