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廢星?聽著韓烈的話語,林舟心臟微微一緊。
廢星可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這裡的人,要麼是逃犯,要麼是被流放的罪犯,沒有飛船,怎麼走?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更何況,這顆星球外麵據說還有空間站,裡麵駐紮著帝國的常駐部隊。
這些人,說白了就是獄警,專門防止有人逃跑。
進入廢星很容易,但要是想出去,難如登天。
不過……韓烈既然敢這麼說,那說明他有門路。
林舟緩緩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韓烈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林舟見狀,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閉後,韓烈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金屬拳頭。
裸露在外的麵板上,銀色鱗片微微繃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他盯著桌上那張地圖,目光落在「石油鎮」三個字上,喃喃道:
「小癟三……吃了老子的東西,就得給我吐出來。」
……
第二天一早,墨鏡男開著一輛沙地摩托,帶著林舟往穀地趕。
兩人裹得嚴嚴實實,防風鏡、麵罩、圍巾,裝備齊全,隻露一雙眼睛。
沙地摩托在荒原上顛簸,引擎聲響起,車尾揚起的沙塵宛如一條尾巴。
整整兩個小時的車程,林舟一句話沒說,隻是把路線牢牢記在腦子裡。
隨後,沙地摩托停在了一處高坡下麵,兩人則爬上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下麵是一片乾涸的河床,地麵龜裂,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碎石,風一吹,沙子便貼著地麵跑。
河床往前延伸,慢慢收窄,兩側的土坡越來越高,最終形成一道狹長的穀地。
雖說是穀地,但其實比林舟想像中寬得多。
兩側是陡峭的土崖,岩層裸露,黃褐色和赭紅色相互交織。
崖壁上,到處都是風蝕出來的凹坑和裂縫,從石縫中能看見幾叢枯草,在風中搖曳。
穀底最寬的地方足有上百米,最窄的地方也有四五十米。
地麵上怪石嶙峋,大小不一,亂七八糟地堆著。
林舟從墨鏡男手邊接過望遠鏡,開始仔細打量起來。
鏡頭裡,穀地的另一頭,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
他們身上纏著花花綠綠的布條,從頭裹到腳,隻露眼睛。
旁邊停著幾輛沙地摩托,有人靠著摩托抽菸,有人則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正往這邊掃。
這些人,正是石油鎮的人,這處山穀,也是石油鎮與黑市鎮的勢力交界處。
九天後,兩個城鎮會在山穀的中央,完成物資的交換。
林舟放下望遠鏡,伸出大拇指,大概比了一下距離。
此地,距離山穀中央有兩公裡,風速大約每秒六米,風向從左往右偏,中間還有上升氣流。
這個距離,以及這個風速,即使有裝備加持,命中率也不高。
墨鏡男看著林舟的姿勢,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帝國士兵,這就叫專業!
他名叫陸繹,是韓烈副手之一,主要負責審查進入城鎮的外來者。
「我跟你說,你離開那天,可把首領氣壞了。」陸繹蹲在旁邊的石頭上,叼著一根草,「他以為你要跑。」
聞言,林舟轉過頭看他:「韓哥為什麼一定要殺那個侏儒?」
陸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這事兒我跟你說,你別往外傳。」
「首領以前有個女人,對他很好,對我們也很好。」
「那時候黑石鎮還比較混亂,首領身體沒有被改造,隻是鎮上的一個小頭目。」
「後來那女人被一個獵人拐跑了,首領開著車追了一整天,追到石油鎮邊上,沒追上。」
他頓了頓,把草從嘴裡拿出來,表情有點複雜:「後來聽說,那兩個人進了石油鎮,死在了那個侏儒手裡。」
「不過也就是聽說,沒人親眼見過。」
林舟點了點頭,心裡卻一個字都不信。
韓烈這種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騙鬼呢!
至於真正的原因,恐怕隻有對方自己知道。
林舟沒再說什麼,隻是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著最佳射擊點。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就這麼簡單。
兩人在穀地附近轉了一整天,林舟把周圍的地形摸了個遍,最後確定了三個狙擊點。
一個在穀地北側的崖壁上,視野最好,但撤退路線長。
一個在穀地南側的石林裡,隱蔽性高,但角度偏,隻有一發機會。
還有一個在穀地中間的一塊巨石後麵,距離最近,但最危險。一旦被發現,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最終,他選了北側崖壁,也確定了撤退路線。
到時候,打完就跑,順著崖壁後麵的溝壑往北跑,翻過兩道土梁,陸繹會在那裡接應,總過程大概也就十分鐘。
傍晚的時候,兩人騎上沙地摩托,往回趕,夜晚的荒原,還是比較危險的,有野獸出沒。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穀地對麵的一塊巨石後麵,有人正透過望遠鏡盯著他們的背影。
那是個瘦高的人影,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鬥篷,跟周圍的石頭幾乎融為一體。
他臉上扣著一個骷髏頭麵罩,上麵刻著花紋。
這人一邊觀察著二人離開的身影,一邊伸手從地上抓起一隻蜥蜴。
蜥蜴在他手裡扭動,尾巴甩來甩去,但掙脫不了。
他把蜥蜴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咀嚼著,綠色的汁液從嘴角淌下來,滴在鬥篷上。
但他絲毫不在意,將蜥蜴吃乾抹淨後,放下望遠鏡,按住胸口的一個裝置,低聲說了兩句話。
結束一切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橡皮擦擦過一樣,從頭到腳,一層一層地消失。
風沙吹過那塊石頭,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
八天後的清晨,一支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黑石鎮。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重型卡車,車頭焊著鋼板,擋風玻璃外麵加了一層鐵柵欄,頂上架著一挺雙管機槍。
兩個槍手一左一右,眼睛貼著瞄準鏡,車身兩側掛著備用的輪胎和油桶,咣當作響。
卡車後麵跟著十二輛改裝皮卡,每一輛都焊著鋼板,輪胎換了越野胎。
車頂上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輕機槍、自動榴彈發射器、還有幾挺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車廂裡擠滿了人,全副武裝,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凶厲。
皮卡的周圍是二十來輛沙地摩托,每輛兩個人,一個騎手一個槍手。
它們在車隊周邊竄來竄去,負責警戒和偵察。
車隊揚起漫天黃沙,從遠處看,像一條土黃色的巨龍,浩浩蕩蕩的向著山穀的方向進發。
與此同時,林舟已經趴在了北側崖壁的狙擊點。
他在淩晨四點就到了,趁著天黑爬上來,藏在一道天然的石縫裡。
幽靈狙擊步槍架在前麵,槍口用偽裝布纏了一圈,跟石頭一個顏色。
並且,他的身上蓋著一張偽裝網,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穀地被照得一片金黃,風從穀底往上吹,帶著一股土腥味。
林舟摸了摸口袋裡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
「行動開始,龍哥,記得接我。」
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趙龍的聲音:「收到,你自己小心一些。」
林舟將對講機塞回口袋,把眼睛貼上瞄準鏡,十字準星對準了穀地中央那片開闊地。
隻要等那個滿頭疙瘩的侏儒露麵,就將其一槍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