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黍溫和地笑了笑："這麽說吧，普通短生種如果能入職宇宙級的公司，不吃不喝工作一百年，大概能全部還清。"
黎瑜："……啊？"
“那請問一個短生種入職宇宙級公司的概率有多大呢？”
“按照我司今年的招聘比例，差不多招聘一千個人裏麵有一兩個吧。”勒比繼續笑眯眯道，“順便說宇宙中對於短生種的劃分是二百歲後進入中老年，如果連二百歲都活不到的話，基本上很少有公司願意招聘進來。”
“這純粹是歧視吧！”作為活一百歲都夠嗆的古老地球人類，黎瑜嘴角慢慢下沉，最終破防道：“宇宙裏麵難道沒有什麽全種族平權協會之類的機構嗎！不要看不起我們啊！”
勒比哈哈笑了一聲：“當然有啦，不過遺憾的是現在宇宙中流行的觀點是認為在學習成本如此高昂的時代裏，短於二百歲壽命的種族很難進行種族的發展和傳承，即使是一百分的天才，困於壽命，也難以做出成績。”
黎瑜小聲嘀咕道：“反正我也隻能活這麽久，萬一要是還不完那也沒辦法……”
三個人聊天之間，黎瑜已經默默地把最後一口肉塞到嘴裏。
"吃完了？"勒比看向黎瑜已經見底的餐盤，笑著問道。
黎瑜戀戀不捨放下筷子，克製住自己甚至想舔舔盤子的不雅舉動，摸了摸肚子道："好像還有點沒吃飽"
"這些食物對於你身體所需已經夠了。"
勒比站起身來："吃完了跟我去一趟檔案處，給你錄入一下生物特征，辦一張臨時通行證。"
"臨時通行證？"
"對，有了這個，你就可以在實驗室的部分割槽域自由活動了。"勒比笑眯眯地解釋，"總不能讓你一直待在無菌室裏吧？那多無聊啊。"
能夠自由活動，這意味著她終於不用天天待在無菌室裏，可以在空閑的時間到處轉轉了！
她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跟上了勒比的腳步。
檔案註冊處離食堂並不遠，穿過幾道隔離用的金屬門以後，勒比帶著她坐著直梯下行，出了電梯左拐路過一條長長的走廊，這裏甚至沒有任何供人休息的座椅，隻有正中央立著一台形似直立金屬圓筒的儀器。機器表麵覆著一層沒有一絲反光的深灰色啞光塗層。
勒比走到圓筒側麵的一塊觸控板前，熟練地用指尖點了幾下登入了自己的後台管理賬號，用自己許可權開通了一個臨時賬號。
緊接著他伸手在觸控板前驗證了掌紋，伴隨著哢的一聲輕響，圓筒的正麵滑開了一道裂縫，露出裏麵一個泛著淺藍色柔光的半球形凹槽。
"把手伸進去。"勒比轉過頭，看著停在半米之外的黎瑜，"需要采集你的掌紋和血液，用來啟用你的門禁許可權。"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把右手伸進了那個凹槽裏。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凹槽底部的瞬間，一種奇妙的酥麻感順著掌心竄了上來，緊接著指尖像被某種小蟲子咬了一下，產生了輕微刺痛。
幾秒鍾後，機器發出一聲輕響。
"好了，可以把手拿出來了。"勒比說。
黎瑜鬆了一口氣，把手從凹槽裏抽出來，刺痛的
吧嗒一聲脆響。
一張呈現出金屬冷灰色的長方形卡片，從儀器下方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裏吐了出來。
勒比兩根修長的指頭夾起那張卡，遞到了黎瑜麵前。
"拿著。這是你的臨時通行證。"
黎瑜接過那張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卡片。卡片正麵光潔得像一麵鏡子，不知道用什麽材料做的，摸上去還有一種溫溫的感覺，卡麵背麵用宇宙通用語刻著幾個符號，用宇宙通用語拚讀出來就是她的新名字。
"那我現在能去哪些地方？"黎瑜眼睛裏滿是期待。
勒比笑了笑："目前嘛，你可以自由出入你的無菌室、去往我辦公室的C段走廊，還有剛才那個食堂。"
"就這些嗎？"黎瑜有些失望。
"暫時是這樣。"勒比點點頭，"等你的身體狀況再穩定一些，我會幫你申請更多的許可權。這個實驗室裏有很多有趣的地方，以後慢慢帶你去看。"
黎瑜：“但你平時太忙了嘛。”
"你也可以讓季黍帶你去一些沒有危險的地方。"勒比笑眯眯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好好配合治療和檢查。你的身體現在還很脆弱，很多地方對你來說都有潛在的危險。"
"我知道了。"黎瑜點點頭，把那張卡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對了，勒比先生，"黎瑜突然想起什麽，眼睛轉了一下，對著勒比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我能不能找點事情做？我是說，在不影響身體的前提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之類的。"
"你想做什麽樣的工作？"他問。
黎瑜想了想："比如……幫忙整理一些檔案資料？或者做一些重複性比較高的工作？"
勒比搖了搖頭，但語氣依然溫和："這個恐怕暫時不行。你的身體現在還處於適應期，免疫係統非常脆弱。在建立起完整的防護係統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在實驗室接觸東西。"
黎瑜失望的歎口氣。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勒比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配合治療，讓身體盡快恢複。等你完全適應了這裏的環境，想做什麽都可以。"
"好吧。"黎瑜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乖巧地答應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勒比說，"今天是你第一次出來活動，別太累了。"
放風時間結束，黎瑜隻能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後，往無菌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床上，黎瑜安慰自己，雖然現在能做的事情不多，但作為某種意義上的宇宙新生兒，她要補習的東西還有太多，光是常識這一項就足夠她好好學一陣，無論之後是在實驗室打工還是有機會離開這裏，那都是她起碼要在這學到能獨立生活的知識以後的事了。
還是老老實實先看書吧。黎瑜伸了一個懶腰，拿起旁邊的宇宙通識課本，預習起了明天要學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