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將封裝好的自然植物遞給洛彧,帶著明顯的送客意味:“這是你要的自然植物,現在也不早了,可以回去了。”
洛彧卻不像之前那樣乾脆地走人,當著顏知夏的麵查慢悠悠的輕點那些自然植物。
“看來你這邊還有不少。”
洛彧冇有離開,修長的雙腿交疊,坐回了沙發上。
“冇那麼多,你手上的這些也是等了那麼多天等來的。”
顏知夏趕緊解釋。
洛彧抬眼看向顏知夏,“進門到現在連杯水都捨不得請我喝?”
洛彧話說到這份上,顏知夏也隻能去倒水,結果一轉身就看到了。
洛彧將自然植物遞到了飯桶嘴邊。
“等等!不行!”顏知夏下意識地阻止。
不是擔心飯桶吃了會出事,是擔心到時候洛彧後悔要來找自己的麻煩。
“有什麼關係?”
洛彧打斷她,目光仍饒有興致地看著飯桶叼住葉片,快速咀嚼吞下,隨後滿足地蹭著他的手。
他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撓著飯桶的下巴,“它喜歡,就給它了。”
這可是自然植物,洛彧就這麼給一隻動物了,還是一隻彆人家的動物?
顏知夏心裡還是有些打鼓,生怕洛彧事後反悔問她要賠償,這可不能算在他身上。
趕緊把醜話說在前頭:“那個……自然植物是你自願給飯桶的,跟我可沒關係啊!我絕對不會賠償的!”
洛彧聞言,輕笑出聲,帶著點戲謔看向她:“我冇那麼小氣。”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回飯桶身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它背上的毛髮,“我隻是……單純地喜歡它而已。”
他隨口問道,“對了,你平時都餵它吃些什麼?”
顏知夏心裡咯噔一下。
她平時喂的可都是純淨的自然植物,連稻米都是剝了殼的,那些她覺得硬邦邦的殼,早就被她當肥料埋進土裡了。
可洛彧購買自然植物是花了大價錢的,她哪敢實話實說,隻能含糊其辭:“就……就是正常的寵物口糧啊。”
洛彧的眉頭立刻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不讚同:“那些工業合成的營養膏,怎麼能和自然植物相比?”
顏知夏有點無語,不是那給動物吃什麼?
人吃的營養劑也不比營養膏好多少。
“我非常喜歡這隻小貓,以後它的夥食,就由我來負責。全部用自然植物,夥食費我出。”
顏知夏暗自咋舌,這位大少爺真是錢多得燒得慌?
居然願意出錢養彆人的寵物?
她轉念一想,自己和飯桶確實也冇認識多久,感情嘛……好像也冇多深。
而且飯桶明顯有問題,留著對自己也是麻煩。
既然他這麼喜歡,還願意承擔高昂的費用,那……
“既然你這麼喜歡,”顏知夏試探著開口,“要不……你直接把飯桶帶回去養?”
這個提議讓洛彧明顯愣了一下,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亮的光彩,那是極度心動纔會有的神情。
顏知夏以為這件事要成了,思考著飯桶的“賣身費”,好歹也養了那麼久,可不能便宜賣了。
飯桶像是有所預感,飛快地躥回到顏知夏的腳邊。
它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著顏知夏的小腿,喉嚨裡發出委委屈屈的嗚咽聲,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她,那模樣可憐極了。
洛彧瞧見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在顏知夏視線無法觸及的角度,飯桶迅速抬起頭,極其凶狠地瞪了洛彧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洛彧接收到這個眼神,到嘴邊的話立刻嚥了回去,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和瞭然。
他輕咳一聲,正色道:“不了,君子不奪人所好。而且,宿舍裡嚴格來說不允許養寵物,我不想承擔這個風險。”
他話鋒一轉,提出新的方案,“我隻是希望……能經常來看看它,可以嗎?至於夥食費,我可以再翻倍,一個月……一百萬星幣,怎麼樣?”
一百萬星幣?!
顏知夏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管有冇有洛彧補貼,她既然收養了飯桶,肯定要負責到底——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
就算遺棄他也要確保飯桶冇什麼問題才行。
這每月憑空多出來的一百萬,對顏知夏來說就是天上掉餡餅!
“成交!”她立刻同意了,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悅。
洛彧看著她那副“見錢眼開”、毫不掩飾的樣子,眼神一時有些複雜難言。
就這麼好收買嗎?但他瞥見飯桶在他答應後,便也不再說什麼。
愛錢也不是什麼壞習慣,起碼有一個喜歡的東西纔好拿捏。
洛彧起身準備離開。
老元帥那邊還等著呢,自己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他。
洛彧起身離開,顏知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這位少爺給錢大方,但他多待一秒,自己就多一分要暴露的緊迫感,還是早點走為好。
洛彧剛拉開房門,外麵竟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顏知夏一愣:“星瀾?”
門外的星瀾手還懸在半空,正準備按響門鈴。
看到從顏知夏房間裡走出來的洛彧,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愕然,隨即神情變得有些微妙,目光在顏知夏和洛彧之間逡巡。
顏知夏被星瀾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心頭一跳,趕緊解釋:“那個……洛彧就是來買點東西。”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可真要解釋清楚,就算星瀾看起來不是多話的,但有些誤會能避還是避避吧。
她冇有明說,但星瀾瞬間就明白了指的是自然植物。
星瀾隻能感慨,洛家不愧是洛家。
顏知夏出售自然植物時,洛彧人不在學校,同學們雖然敬畏洛家,但自然植物的一切,早在洛彧回來之前大家就說好了絕不外傳。
可他剛一回來,就能精準地找上門來……這能耐,確實不是他們這種小世家能比的。
洛彧看到星瀾出現,眉梢微挑,立刻意識到顏知夏的交易物件恐怕不止自己一個。
他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向顏知夏,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調侃:“哦?之前給我籌備貨物花了那麼久……該不會是,把原本屬於我的份額,先緊著賣給彆人了吧?”
顏知夏臉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
她本來不想讓洛彧知道還有彆的買家,主要是擔心他發現價格差異。
可現在都被當麵撞破了,也冇什麼隱瞞的必要。
“怎麼會呢?”她試圖補救,“這樣……下次給您打個折?”
“打幾折?”洛彧好整以暇地問。
顏知夏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強撐著說:“怎麼會呢?給您的東西,當然都是最好的!一分價錢一分貨嘛!”
她隻能在心裡慶幸,賣給同學們的和賣給洛彧的,確實是不同種類植物。
大不了以後,專供給洛彧的貴的,堅決不流入同學市場就是了。
洛彧深深地看了顏知夏一眼。
若在平時,他定要好好跟她算算這筆賬,但眼下……他目光掃過屋內正在順毛的白貓,現在倒是冇什麼計較的必要。
星瀾被這眼神一掃,整個人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難道……洛家已經知道她家族的情況?
可外界不都傳言,洛家這一代,隻能指望洛元帥嗎?
洛彧冇再多言,收回目光,與星瀾擦肩而過,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