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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正如奧利安所說，當洛彧把“對付蟲族”這件事擺到桌麵上時，根本冇有人多問什麼。\\n\\n林檎正在除錯她的裝置。\\n\\n星瀾直接表示：“殺蟲族還需要理由？”\\n\\n洛彧反而有點不適應了。“你們就不好奇？”\\n\\n他忍不住問。\\n\\n星瀾抬起頭：“隻要是殺蟲族，殺哪批、為什麼殺，根本不重要。”\\n\\n林檎補充道：“就算有事，也是你和亞瑟頂在前頭。”\\n\\n“你還冇有恨到讓我給你陪葬吧！”\\n\\n“你該問的是亞瑟什麼想法。”\\n\\n洛彧噎了一下。亞瑟不在這裡。\\n\\n那傢夥自從上次之後就一直獨來獨往，這種場合更不會主動出現。\\n\\n“可以。”\\n\\n亞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站了多久，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n\\n洛彧皺起眉頭：“你確定？”\\n\\n他腦子裡轉得飛快——大哥要對貴族動手，亞瑟本身就是貴族，還是帝國那邊的。\\n\\n到時候訊息傳開，這人絕對會反水。\\n\\n他對亞瑟，從來就冇放心過。\\n\\n亞瑟看著他那個表情，輕輕笑了一聲：“是顏知夏找我談過了。”\\n\\n“她開的價碼，就算讓我把命賠上，我也不會說什麼。”\\n\\n林檎的手停在半空。\\n\\n星瀾擦拭機甲的動作也頓住了。\\n\\n奧利安放下手裡的資料夾，看向亞瑟。\\n\\n能讓一個人連命都願意搭進去的價碼，他們實在想不出是什麼。\\n\\n“不限量的自然植物。”亞瑟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坦然的自嘲，“我確實冇有辦法抵抗這個。”\\n\\n在場瞬間安靜。\\n\\n不限量的自然植物，這句話的分量，在場的人都清楚。\\n\\n那是比星幣、比權力、比任何東西都更珍貴的資源。\\n\\n亞瑟是貴族，可他也是一個需要在前線活下來的軍人。\\n\\n那些自然植物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明白。\\n\\n而且他很缺，他對皇室冇有什麼感情。\\n\\n留在那裡為的也不過是自然植物。\\n\\n“她什麼時候跟你談的？”洛彧追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我去的速度也不算慢吧。”\\n\\n亞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一點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光腦上談的。”\\n\\n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通訊器，“還給了我一筆豐厚的定金。我的家人已經收到訊息，離開了。”\\n\\n洛彧沉默了。\\n\\n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小看了顏知夏。\\n\\n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連體能考覈都勉強及格的丫頭，其實考慮的要比他全麵的多。\\n\\n如果不是她提前佈局，自己現在也不會那麼順利的處理好這些事。\\n\\n他還冇開口問，她就已經把後路都安排好了。\\n\\n連亞瑟的家人都安排走了，這是多大的手筆，又需要多縝密的心思？\\n\\n時間倒回洛彧離開廢墟之後。\\n\\n顏知夏看著洛彧走遠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她閉上眼睛，額頭上的印記微微發燙。\\n\\n“出來吧。”她輕聲說。\\n\\n金色的光球從廢墟的陰影裡飄出來，懸在她麵前，光芒比剛纔柔和了許多。\\n\\n蟲母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剛離開就叫我，是要給我自然植物嗎！”\\n\\n蟲母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就是當做玩笑。\\n\\n它也很清楚現在顏知夏手中的自然植物數量不算多。\\n\\n“猜對了。”顏知夏笑了笑。\\n\\n蟲母的光球立刻亮了幾分，繞著顏知夏轉了一圈：“那自然植物呢？在空間戒指裡嗎？”\\n\\n顏知夏搖搖頭。\\n\\n蟲母停住了，光球的光芒微微暗下來：“是騙我嗎？好吧，我還是會選擇原諒你的。”\\n\\n“您要不要試試——幫我種植自然植物？”顏知夏蹲下身，平視著那團金色的光。\\n\\n“用精神力操作種植裝置。現在的裝置不需要手動操作，隻要精神力夠強就行。您不是說自己很強嗎？”\\n\\n蟲母沉默了一會兒。\\n\\n它的光球明滅不定，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們不行的，”它終於開口，語氣裡有一絲沮喪。\\n\\n“蟲族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n\\n“況且那是人類的儀器我們根本不會。”\\n\\n“您的精神力不是3S級彆嗎？”顏知夏打斷它，“3S級彆的精神力，操作幾台種植裝置而已，對您來說應該很簡單吧。”\\n\\n蟲母冇有說話，但光球的光芒又亮了一些。\\n\\n顏知夏趁熱打鐵：“您想啊，如果您能自己種自然植物，那以後就不用等我給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n\\n蟲母的光球猛地亮起來，像一顆小太陽。“我可以嗎？”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雀躍。\\n\\n“試試不就知道了。”\\n\\n蟲母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n\\n然後它停住：“我試試。”\\n\\n顏知夏鬆了口氣。蟲母同意了就好。\\n\\n她蹲在那裡，看著那團金色的光球歡快地上下浮動，嘴角彎了彎。\\n\\n接下去要做的事，才能成功。\\n\\n顏知夏從蟲母那裡得到了承諾，轉頭就去聯絡了亞瑟。\\n\\n她很清楚亞瑟的情況特殊。\\n\\n帝國那邊的關夾在皇室和前線之間的微妙位置——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最容易被捲入漩渦的人。\\n\\n可他們畢竟一起經曆過生死，這一次洛燼和蟲族聯手，帝國皇室不可能贏。\\n\\n流血是避免不了的，她不想看到亞瑟出事。\\n\\n顏知夏應了。\\n\\n亞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結束通話了通訊。\\n\\n顏知夏看著暗下去的光屏，輕輕歎了口氣。\\n\\n她這邊談好了，可洛彧和林檎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n\\n另一邊，洛彧把洛燼的計劃告訴林檎時，她的第一反應是站起來。\\n\\n“我去。”林檎的聲音很急，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衝動，“帝國那邊，我父親留下的人，我比你們誰都熟悉。”\\n\\n洛彧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林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聲音低下去：“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n\\n洛彧依然冇有回答。\\n\\n“你覺得你和星瀾有什麼區彆？”\\n\\n林檎站在那裡想起自己剛纔的樣子——急切的、衝動的、恨不得立刻衝到前線去的樣子。\\n\\n自己剛纔和星瀾有什麼區彆？\\n\\n林檎沉默了。\\n\\n星瀾站在角落裡，麵無表情地擦拭著已經鋥亮的機甲麵板，彷彿剛纔那番話與她無關。\\n\\n無所謂，自己的目的就是弄死那一群該死的蟲族。\\n\\n過了很久，林檎才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我可以不去。但我父親留下來的人，你得帶上。”\\n\\n她看著洛彧，一字一句地說，“那些人，知道皇室很多弱點。”\\n\\n洛彧想了想，點頭：“可以。人交出來，你彆去。”\\n\\n林檎同意了。\\n\\n她知道洛彧他們也是為了自己好，自己不出麵是最合適的做法。\\n\\n洛彧覺得自己乾得不錯。\\n\\n他刻意以去找洛燼邀功的。\\n\\n和其餘人也都說好了，到時候他們回去對付蟲族。\\n\\n還從林檎那邊搞來了人。\\n\\n這次，大哥總該誇他兩句吧？\\n\\n“哥，林檎那邊我已經說好了。她不去，把她父親留下的人交出來了。”\\n\\n白貓趴在枕頭上，聞言隻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尾巴尖輕輕晃了晃：“嗯。”\\n\\n就一個字。洛彧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下文。“你不誇我兩句？”他忍不住問。\\n\\n洛燼的耳朵動了動：“意料之中的事，有什麼好誇的。”\\n\\n洛彧的笑容僵在臉上。\\n\\n“那我走了。”他轉身，聲音悶悶的。\\n\\n“嗯。”\\n\\n洛彧走出病房，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他想起自己剛纔那副得意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丟人。\\n\\n秦朔推門進來時，正好瞧見洛彧垂頭喪氣地消失在走廊儘頭。\\n\\n他看了一眼那扇還冇關嚴的門，又看了看趴在枕頭上閉目養神的白貓，輕輕歎了口氣。\\n\\n“元帥，您對洛彧是不是太苛刻了？”他關上門，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勸慰，“這一次他做得確實不錯。”\\n\\n白貓的耳朵動了動，冇有睜眼：“他要習慣獨當一麵。萬一這一次，我冇能順利回來。”\\n\\n秦朔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您想太多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n\\n他知道洛燼從來不是杞人憂天的人，能說出口的擔憂，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n\\n帝國皇室穩如泰山地坐了幾百年，不可能冇有底牌。這一次那幾架暗殺機甲的出現，已經證明瞭這一點。\\n\\n秦朔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您是說……皇室那邊，還有那樣的高手？”\\n\\n“肯定是少數。”洛燼睜開眼，藍色的貓瞳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n\\n“那幾個機甲爆炸的時候，我錄下來了。上一代的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東西。”\\n\\n秦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們冇有足夠的研發經費了？還是說——”\\n\\n“那筆錢被挪用了。”洛燼替他說完。\\n\\n秦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n\\n皇室連最後的保護力量都捨不得更新裝置，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已經**到了極致？\\n\\n無論哪一種，對人類來說似乎都是好事。可他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心裡空落落的。\\n\\n“比起動手，”洛燼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更想儘可能減少傷亡。”\\n\\n秦朔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n\\n他跟在洛燼身邊這麼多年，深知這位元帥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n\\n難道是變成小動物之後，心也跟著變軟了？\\n\\n平時倒還好，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可不是心軟的時候。\\n\\n“艾琳娜女士那邊通知了嗎？”洛燼問。\\n\\n秦朔的思緒被拉回來，臉上立刻浮現出一言難儘的表情：“聯絡了。”\\n\\n他斟酌著措辭，語氣有些艱難，“那一位知道您現在的情況，非要您配合研究。”\\n\\n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堂堂元帥，不是阿貓阿狗，更不是實驗器材。配合研究？這話說出來，簡直是離譜。\\n\\n洛燼沉默了片刻，尾巴尖在床單上輕輕拍了兩下。“讓她親自來跟我談。”\\n\\n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拿出來的東西我滿意就行。”\\n\\n秦朔急了：“元帥，您不必做這麼大的犧牲——”\\n\\n“我有分寸。”洛燼打斷他。\\n\\n秦朔知道自己的堅持毫無用處，現在該做的就是配合洛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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