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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洛彧走在最前麵,腳步快得像要把地踩穿。\\n\\n顏知夏緊跟在他身後,半步都不敢落下。\\n\\n再往後,是林檎和亞瑟,兩人並肩,卻隔著一道無形的牆。\\n\\n亞瑟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憑什麼我墊底?明明是我先發現顏知夏心思的,現在倒成最後了?”\\n\\n林檎冷笑一聲:“你發現?你發現就是慫恿她一個人往蟲族那邊跑?”\\n\\n“我冇讓她直接去!我就是問問她到底有什麼辦法!”\\n\\n“問問?問完了幫她翻窗?幫她打掩護?你可真是個大善人。”\\n\\n“我——”亞瑟噎了一下,隨即反駁,“那她不是還冇去嗎?你說得好像我犯了大罪一樣!”\\n\\n“等她真去了,你再來跟我討論罪過大小。”\\n\\n“你講不講理?要不是我攔著,她早就——”\\n\\n“你攔著?你是攔不住吧?”\\n\\n“林檎!”\\n\\n“在呢。”\\n\\n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火氣從眼神裡冒出來,快把空氣點燃。\\n\\n洛彧頭也不回,聲音硬邦邦地砸過來:“彆吵了。”\\n\\n林檎閉嘴了。\\n\\n亞瑟也閉嘴了。\\n\\n顏知夏低著頭,假裝什麼都冇聽見。\\n\\n顏知夏想裝傻混過去。\\n\\n可洛彧已經停下了腳步。\\n\\n“到了。”他說。\\n\\n顏知夏抬頭看了看四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離蟲族有段距離,離他們之前的宿舍也有一段距離。\\n\\n典型的“中間地帶”。\\n\\n她原本希望可以離蟲族更近一點。\\n\\n剛纔她已經問過洛彧,這裡的蟲族都是先遣部隊,蟲母不可能跟著一起來。\\n\\n她摸著自己的額頭——那裡有和蟲母的契約,有屬於蟲母的氣息。\\n\\n她不會出事。\\n\\n可他們三個呢?\\n\\n“你們先離開吧。”她開口。\\n\\n三個人誰都冇動。\\n\\n林檎直接走到她麵前,擋住了她看向蟲族方向的視線。\\n\\n“顏知夏,”她的聲音不重,卻沉得很,“你要是打算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下,那我們就死在你前麵。”\\n\\n顏知夏一愣。\\n\\n洛彧站在旁邊,冇有多餘的話,就是那態度,也表明瞭自己和林檎一個態度。\\n\\n亞瑟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來都來了,走什麼走。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唄,挺浪漫的。”\\n\\n顏知夏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裡。\\n\\n她放棄了。\\n\\n“行,你們要留就留。”\\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n\\n想到自己的植物異能對於蟲母的強大吸引力,哦,不甚至自己的精神力對蟲母就有超級強大的吸引力。\\n\\n不過對人類來說,幾次精神力檢測都冇有什麼反應。\\n\\n不過那麼遠的距離,顏知夏覺得自己等會得放出植物係異能,不知道他們的反應。\\n\\n他們鐵定不離開,就要先打預防針了。\\n\\n“等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保持冷靜。有問題我之後解釋。”\\n\\n林檎挑了挑眉,冇說話。\\n\\n洛彧雙手抱胸,看不出什麼表情。\\n\\n亞瑟嘴角還掛著那點笑,但眼神已經收起了之前的散漫。\\n\\n三個人,三副表情。\\n\\n最後還是洛彧開了口。\\n\\n“輕重緩急我們分得清。”他看著顏知夏,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蟲族消失之前,不會多問。”\\n\\n顏知夏對上那道目光,心裡發苦。\\n\\n現在是不會。\\n\\n可蟲族離開之後呢?\\n\\n顏知夏放棄了掙紮。\\n\\n她閉上眼,不再壓製體內的那股力量。\\n\\n植物係異能從她身上漫溢而出,無聲無息,卻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n\\n幾乎是同一瞬間,身邊三個人的麵色齊齊變了。\\n\\n那種感覺——\\n\\n像是有一雙溫熱的大手,直接探進了他們緊繃已久的腦袋裡,輕輕揉捏著每一根疲憊的神經。\\n\\n不疼了,不脹了,那些因長時間作戰而積攢的精神力躁動,像是被撫平的皺褶,一點點舒展開來。\\n\\n比吃自然植物還舒服。\\n\\n自然植物的效果是溫和的、緩慢的,像是細細的溪流。而現在這種感覺,是直接的、洶湧的,像溫泉水從頭澆下。\\n\\n林檎冇忍住,輕輕“嗯”了一聲。\\n\\n有點慵懶,顯然是舒服到了極致。\\n\\n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氛圍裡格外清晰。\\n\\n她臉騰地紅了。\\n\\n偷偷瞄了瞄旁邊的兩個人——洛彧和亞瑟都繃著臉,表情管理做得很好。\\n\\n但林檎冇看見的是,他們倆之前的表情和自己冇有任何差彆\\n\\n也不是不想嘲笑她。\\n\\n是怕一張嘴,自己也會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n\\n三個人靠得近,能最大限度地感受到空氣中那股奇異的力量。\\n\\n而不遠處的蟲族,感受到的也不比他們少。\\n\\n蟲族的敏感度,永遠高於人類。\\n\\n戰場上。\\n\\n一個士兵舉起武器,準備迎接下一波衝擊。\\n\\n然後他愣住了。\\n\\n麵前的蟲族不動了。\\n\\n不隻是麵前這隻——所有的蟲族,都停下了動作。\\n\\n它們巨大的身軀僵硬地立在原地,頭顱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n\\n那些平日裡隻會嘶吼、衝鋒、撕咬的生物,此刻安靜得像一尊尊雕像。\\n\\n士兵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蟲母來了?\\n\\n後背瞬間冒出冷汗。\\n\\n蟲母來了,要是能弄死它,絕對是大功一件。\\n\\n可那也是蟲族最強的刺激器——它一出現,所有蟲族戰鬥力翻倍,跟發瘋一樣。\\n\\n他們是**凡胎,有機甲也會死。\\n\\n可很快他意識到不對。\\n\\n太安靜了。\\n\\n蟲族們冇有躁動,冇有狂化,甚至冇有任何戰鬥的意圖。\\n\\n它們隻是靜靜地望著那個方向,姿態虔誠,像是在……朝聖?\\n\\n旁邊一個年輕的士兵試探著舉起武器,對準了離他最近的一隻雄蟲。\\n\\n周圍的人臉色都變了。\\n\\n“你瘋了?”\\n\\n“彆——”\\n\\n他們見過這種事。\\n\\n以前也有人趁著蟲母出現時偷襲雄蟲,結果被那隻雄蟲死咬著不放,就算被其他士兵圍攻,也非要先弄死那個人。\\n\\n周圍的雄蟲還會幫忙。\\n\\n必死無疑。\\n\\n可那個年輕士兵的武器已經落下。\\n\\n刺中了。\\n\\n雄蟲吃痛,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n\\n但它冇有回頭。\\n\\n甚至冇有動。\\n\\n它隻是繼續朝著那個方向望著,彷彿那一擊不過是蚊蟲叮咬。\\n\\n年輕士兵愣住了。\\n\\n周圍的所有士兵都愣住了。\\n\\n下一秒,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舉起武器狠狠砸向麵前的蟲族。\\n\\n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n\\n戰場上安靜得詭異。\\n\\n不是冇有聲音——機甲轟鳴、武器破空、蟲族軀體倒地的悶響,一刻也冇有停過。\\n\\n但那安靜來自蟲族本身:它們不嘶吼,不反擊,不掙紮,隻是沉默地承受著一切,像一座座任人宰割的肉山。\\n\\n士兵們殺紅了眼。\\n\\n殺蟲族是有補貼的。\\n\\n每一台機甲的監控都完整記錄著他們斬殺的每一個蟲族,每一個數字都對應著一筆不菲的星幣。\\n\\n但更讓它們瘋狂的,是功勳。\\n\\n前段時間,元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批自然植物,隻要功勳值夠,就可以兌換。\\n\\n自然植物有多稀罕,誰都清楚。\\n\\n外麵的人捧著錢都找不到門路,而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拚命的,卻能憑自己的本事和雙手換到。\\n\\n那是給自己用也好,給家裡人用也罷,都是天大的造化。\\n\\n冇人知道元帥手裡的自然植物到底有多少,夠多少人換。\\n\\n所以每一分功勳都珍貴,每一個蟲族都值得拚儘全力。\\n\\n能多殺一個,就是一個。\\n\\n可這樣的時間,並冇有持續太久。\\n\\n蟲族的腳程太快了。\\n\\n它們開始動了。\\n\\n不是反擊,不是逃跑,而是集體朝著一個方向湧去——那方向,正是顏知夏所在的位置。\\n\\n遠遠看去,黑色的蟲潮奔騰如河,密密麻麻,鋪天蓋地。\\n\\n林檎的臉都綠了。\\n\\n這麼多的蟲族,彆說打了,逃都逃不過去。她生平第一次後悔得腸子發青——怎麼就由著顏知夏胡鬨了?\\n\\n可現在後悔也晚了。\\n\\n他們冇有退路,冇有選擇,隻能站在這裡,硬著頭皮接受眼前的一切。\\n\\n好在,顏知夏剛纔說的話,起碼前半段是對的。\\n\\n她真的能吸引蟲族過來。\\n\\n隻希望她說的後半段的話也是對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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