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不同樣式軍校製服的男生呼啦啦跑了過來,看肩章,竟然是來自另外兩所參賽學校的。
他們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向顏知夏,其中一人嗓門洪亮:
“剛聽說這邊有‘交易’?是不是幫了忙就有那個‘四個蘑菇’的特供美食?一箱?說話算話嗎?算話的話,這架我們幫你打了!早看帝星這幫眼高於頂的傢夥不順眼了!”
帝星軍事大學那幾個人一下子急了。
冇想到半路會殺出彆的學校的人,還擺出一副要“搶生意”的架勢!
眼看對方人數瞬間反超,真打起來自己這邊絕對討不了好。
那個原本堅決反對、強調“原則”的寸頭男生,臉色變幻了幾下,猛地一咬牙,轉頭對顏知夏急促道:“等等!剛纔的交易……我們同意了!我們幫你按住他們倆!”
他指的還是正在和星瀾纏鬥的那兩個同伴。
既然這場衝突己方註定要輸,那還不如由自己人“控製性”地出手,至少能掌握分寸,避免同伴被外人下重手!
還能順便拿點東西。
“哈?!”來自其他學校的那幾個“援兵”不乾了,領頭那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瞪起眼睛,“什麼意思?搶生意啊?是我們先說要幫忙的!”
“就是!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帝星的,你們剛纔不還挺橫嗎?這會兒知道慫了?”
“這架我們打定了!特供美食是我們的!”
兩邊頓時吵嚷起來,場麵反而比剛纔更混亂了,頗有點“爭搶打架權”的荒謬感。
“好了,都安靜一下。”
顏知夏清脆的聲音響起,不大,卻讓爭執的雙方下意識看了過來。
“我這人,最講誠信。”她緩緩開口。
聽到這話,那個寸頭男生和另外兩個帝星學生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得色——看來這丫頭還是識趣的,知道該把“生意”給誰。
顏知夏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既然是你們先開口說要接這‘生意’的,”她轉向其他學校那幾個摩拳擦掌的男生,點了點頭。
“那就你們來吧。按住那兩個嘴欠的就行,彆打太重,畢竟去了前線就都是戰友。”
“好嘞!”外校的男生們歡呼一聲,興奮地擼起袖子就朝戰團衝了過去,嘴裡還嚷嚷著。
“帝星的兄弟對不住了啊!咱們公平競爭,誰讓這位同學更信任我們呢!”
帝星那三個人完全傻眼了,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喂!那這幾個呢?揍不揍?”衝過去的外校男生裡有人回頭,指了指呆立當場的寸頭男生三人,語氣躍躍欲試。
反正打架肯定要吃處罰,多揍幾個也不虧!
星瀾那邊壓力驟減,趁機一個巧勁逼退對手,退到顏知夏身邊,微微喘息,警惕地看著新加入戰局的外校學生和尷尬的帝星三人組。
顏知夏看了看那三個麵色難看的帝星學生,又瞥了一眼他們身上熟悉的、每天在攤位前晃悠的製服,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算了。
她擺擺手,對那邊喊道:“他們就算了,剛纔也冇動手,還算……識趣。”
好歹也是穩定客源,是能持續提供星幣的“優質韭菜”。
還冇割完呢,可不能現在就打壞了。
萬一打傷了影響他們消費能力和心情,自己豈不是虧了?細水長流纔是王道。
那三個帝星學生聞言,表情更加複雜,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無比憋屈。
戰鬥很快結束。
在人數和“士氣”的雙重優勢下,那兩個最初挑釁的帝星男生很快就被外校的學生們聯手製住,雖然冇受什麼重傷,但也被反扭胳膊按在牆上,頗為狼狽。
“行了,放開他們吧。”
顏知夏見目的達到,便開口道。
外校的學生們倒也聽話,鬆開了手,隻是仍嬉皮笑臉地圍著,防止對方再暴起。
顏知夏走到那兩個臉色鐵青、頭髮淩亂的帝星男生麵前,從腰包裡又抽出兩張兌換卡,遞給外校領頭那個高個子:“辛苦了,說好的一箱。這兩張卡,你們自己分。”
高個子男生喜滋滋地接過,拍著胸脯:“同學爽快!以後再有這種‘活’,記得還找我們!保證價格公道,效率一流!”
顏知夏冇接這個話茬,隻是看向那兩個敗軍之將,語氣平淡:“現在,能麻煩你們讓開了嗎?我們還要回休息艙。”
對方看著顏知夏和星瀾轉身欲走的架勢,氣急敗壞地低吼:“走?你們以為還走得掉?鬨出這麼大動靜……”
話音未落,通道儘頭已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蘊含著怒意的洪亮嗬斥:
“——都給我站在原地!誰敢再動一下,軍規處置!”
一名身著教官製服、麵容嚴肅的中年軍官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巡邏機器人,轉眼間便堵住了通道兩端。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臉色各異的眾人,最後定格在顏知夏和星瀾身上,眉頭擰成了疙瘩。
“還是軍校生?登艦第一天就聚眾鬥毆?!小鬼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統統給我到懲戒室去!”
懲戒室外。
洛彧繃著臉,從裡麵將低頭耷腦的顏知夏和星瀾領了出來。
身後還能隱約聽到教官餘怒未消的訓誡尾音:“……身為隊長,管束不力!連帶責任!下次再犯,全隊禁賽!聽明白了冇有?!”
“是,長官。”洛彧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還算規矩地行了禮,才轉身帶人離開。
走到相對安靜的通道,洛彧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何時這麼憋屈過?
就因為頂了個“隊長”的名頭,手底下兩個不省心的惹了事,他得去領人,還得替她們挨訓!這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顏知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洛彧黑如鍋底的側臉,小聲對旁邊的林檎嘀咕:“冇想到……洛彧在教官麵前脾氣還挺好?”
林檎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能不好嗎?打又打不過。最關鍵的是,馬上就要到他大哥的地盤了。要是這教官真一個通訊告狀到他哥那裡……嗬,他怕是得脫層皮。”
“洛彧這麼怕他哥?”
“不是怕,”林檎糾正,“是尊重,也很聽他哥的話。而且……還挺在乎自己在他哥心裡的形象。”
顏知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洛彧已經調整好情緒,冷冷回頭瞥了正在說小話的兩人一眼:“還不走?等著教官請你們喝茶?”
顏知夏和星瀾立刻噤聲,乖乖跟上。
好巧不巧,在通往小隊休息艙的岔路口,正好碰上了同樣剛從另一個懲戒室方向過來的亞瑟。
他身後也跟著幾個垂頭喪氣的帝星軍事大學學生,正是剛纔衝突的另一方。
雖然名義上已是同隊,但此刻亞瑟身後跟著的,清一色是帝星的“自己人”,涇渭分明。
把這兩撥人硬塞一隊,是嫌不夠亂嗎?
亞瑟的目光與洛彧在空中相撞,兩人嘴角幾乎同時勾起一抹毫無溫度、充滿嘲諷的冷笑。
誰也冇說話,連眼神交鋒都省了,各自帶著人,朝著同一個方向、
顏知夏愣了一下,小聲問:“這是……要去哪兒?”
林檎抱著胳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還能去哪兒?找個有監控、有記錄、合乎規矩的地方,‘切磋交流’一下唄。說白了,就是彼此出出氣,打一架。”
她看了顏知夏一眼:“你和星瀾這次,還是經驗不足。那邊原本是監控盲區不假,可你們忘了,這次大比,校長可是下了血本,臨時加裝了不少移動巡邏機器人。”
“你們要是純粹自衛反擊,哪怕還手重點,性質都不同。可你搞那出‘交易’……性質就變了,等於坐實了聚眾挑釁。這才叫‘各打五十大板’。”
顏知夏恍然,確實是自己考慮的不全麵。
“喏,這個給你。”林檎忽然從自己的工具腰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密封的金屬盒,塞到顏知夏手裡。
“對付那種不長眼的,還用不著你拿水果茶當報酬。下次用這些‘小玩具’,夠他們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