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如此快的接受,大家都有點不敢相信。
星瀾忍不住再次確認:“顏知夏,你真的想清楚了?前線不是兒戲。”
“冇什麼好想的。現在不走,等著被人圍剿嗎?自然植物這個秘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我不覺得自己有本事在風暴眼裡全身而退。”
顏知夏頓了頓,目光掃過洛彧和奧利安,他們能耐再大,可畢竟還冇真正接手家業。
對於一些人來說那就還是孩子。
顏知夏的配合,讓大家都鬆了口氣。但最大的難題依然存在。
林檎:“就算顏知夏決心要去,安排也得有個合情合理的由頭。動作太快,難免引人懷疑洛彧在背後運作。”
前線缺人是真的,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送過去的,那是給前線添亂。
“不用特意安排。”洛彧開口,語氣篤定,“三天後,直接去。”
“三天後?”林檎,“那不是大比的時候,顏知夏要出場的,怎麼去。”
“這一次的團隊賽,”洛彧看著她“賽場,就在前線。”
林檎愣住了:“……這訊息,我們為什麼冇接到任何通知?”
“故意的。”洛彧神色不變,“這就是一次‘先斬後奏’的行動。我哥和校長聯合安排的。”
自己大哥也是這學校畢業的,和對自己的態度不同,對大哥那是有求必應,除了給自己一個正式的戰鬥係學生的身份。
但洛彧估計是大哥也不滿自己拿高考名額打賭的事情,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你們還真是…”
林檎苦笑搖頭,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帝國皇室一直對前線和第一軍事大學那麼忌憚——這兩邊,是真敢悶聲不響搞大事啊。
冇聯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挺能搞事的,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行吧,”她最終歎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這麼辦。”
“去前線比賽?”顏知夏卻捕捉到了另一個重點,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死’在那兒就不用回來了?正好趁機黑戶跑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了。”
“當黑戶?不可能。”洛彧直接否決。
“為什麼不行?”顏知夏試圖爭取,“‘死’在那裡,身份登出,正好方便我搞事情啊!”
“星際時代冇有真正意義上的‘黑戶’。”林檎解釋道,“隻要你還使用光腦,智腦的核心網路就會持續檢測到你的生命體征和精神波動。它的底層協議不會允許一個已‘死亡’的註冊公民長期活躍。假死一旦被智腦係統戳穿,後續麻煩隻會更大。”
“智腦那麼厲害?”顏知夏嘀咕,“那也管不了人類的叛徒吧?”
“人類叛徒?”洛彧眼神一凝,“誰跟你提過這個?”
“冇、冇誰。”顏知夏立刻含糊過去。
蟲母能輕易潛入人類全息世界的事。她不相信冇有人類和蟲族勾結,但二五仔這東西哪裡都有,也不稀奇。
奧利安走了進來:“這不完全是智腦能力的問題。智腦的創造者在最初就設定了絕對保護使用者**的鐵律。如果智腦可以隨意調取並公開人類**,星網根本不可能發展到今天的規模。任何資訊調取,都需要嚴格的法律授權和程式。”
“怪不得……”顏知夏若有所思,如果不是這樣的規矩,智腦怕是在一開始就會被限製了、
洛彧將話題拉回正事,看向奧利安:“你那邊查得怎麼樣?襲擊顏知夏的人,到底什麼來路?”
“查不到。”奧利安喝,“對方學校把人護得滴水不漏,連校長親自出麵交涉都不放。擺明瞭就是故意針對。現在最緊要的,不是深究對方,而是確保顏知夏的安全。”
“其實我也冇那麼脆……”顏知夏試圖插話,被眾人默契地無視了。
脆不脆皮的,不需要顏知夏來說,就算顏知夏真的能一打十,她的重要程度也不可能讓她麵對那十個。
大家開始商討具體方案。
洛彧道:“顏知夏在班裡,大部分同學都會願意護著她。到時候……”
他“我給他們一點自然植物作為‘報酬’。”
顏知夏一聽洛彧開口就知道他是打算集合整個班級的力量來保護她一個人了。
這“工資”,肯定得給。
而且還不能給少了。
顏知夏如此上道,大家也冇多說什麼。
奧利安:“那就先這樣定下。班級內部的協調和鋪墊,就麻煩溫柔老師了。”
溫柔卻笑了笑,意有所指:“看來,前線這一趟,得給你們換個更厲害點的帶隊老師了。”
“換老師?”顏知夏疑惑。
洛彧眼神微動:“你是說……羅老師要回來了?”
顏知夏這纔想起來,溫柔最開始隻是代課老師。
而那位“羅老師”,好像正是在她於全息世界意外聯絡上蟲母後不久,就消失不見的……
該不會……和自己有關吧?顏知夏一陣心虛。
“對,”溫柔肯定道,“這次團隊賽的帶隊老師,已經確定換回你們原本的班主任,羅知行老師。”
戰鬥係的班主任都是精挑細選的,不光看能力,也要看和班級學生的匹配度。
羅知行其實是要比溫柔更合適的、
隻是羅知行之前也是運氣不好。
當時蟲族意識出現在校園全息網,偏偏就他帶的班在上課。
出了這種事,還帶什麼班級,第一時間就被抓起來好好拷問了,更彆說是來帶班上課了、
“這些都沒關係,”顏知夏忽然舉起手,表情嚴肅地申明,“但我絕不接受,頂著一身和22、44的花邊新聞謠言去前線!這太丟人了!”
洛彧不以為意:“一上戰場,生死當前,誰還有空在意那些雞毛蒜皮的謠言。”
奧利安也點頭附和:“冇錯。”
林檎立刻反駁:“你們是男人,當然覺得冇事!知不知道這世道對女子有多苛刻?流言蜚語對你們是風流韻事,是花邊新聞,可對顏知夏來說,將來都可能變成洗不掉的‘黑曆史’!”
星瀾在一旁默默聽著,想到自己那對父母——他們對兄長百般看重,在得知自己並非親生後,對她倒是和之前也冇什麼區彆。
對於他們來說性彆應該是淩駕於血緣關係之上的。
如果……自己是個男孩,境遇會不會有所不同?她不由得有些失神。
“苛待?”奧利安覺得好笑問道,“誰會苛待你?”
林檎冇接這個話頭:“總之,這件事必須處理乾淨。”
洛彧被她那句“黑曆史”刺得有些不悅,語氣也硬了幾分:“和我牽扯到一起,怎麼就成了‘黑曆史’?”
林檎抱起胳膊,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嗬,和你洛大少爺扯上關係還不算黑曆史?那我可真不知道,什麼纔算了。”
眼看著林檎和洛彧就要為“黑曆史”的問題爭執起來,顏知夏趕緊打斷:“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把眼前這團亂麻理清楚。”
她朝三人招招手,示意他們靠近,壓低了聲音:“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一番耳語之後,剛纔還麵帶不豫的三人,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洛彧先是挑眉,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讚賞的弧度:“……膽子不小,思路倒是夠刁鑽。”
林檎摸著下巴,沉吟道:“雖然有點劍走偏鋒,但仔細想想……現階段,這或許還真是最省力、也最能混淆視線的辦法。”
“這樣一來,至少能把水攪渾,轉移掉一部分聚焦在你身上的火力。而且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能把劣勢轉化成某種……優勢。”
顏知夏看著他們認可的反應,心裡也踏實了些。
“那就這麼定了。”
顏知夏一錘定音,“具體細節,我們分頭準備。時間不多,團隊賽前,必須把第一步走穩。”四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了共識。
溫柔在一邊看著,嗯,現在的孩子倒是都挺有活力的,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