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夏從昏沉中甦醒,眼皮緩緩掀開,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佈滿皺紋、正關切俯視著她的……老臉。
“……夢裡都不能讓我瞅見個帥哥嗎?”
那張臉瞬間一黑。
“咳!”旁邊傳來溫柔老師憋著笑的輕咳,她趕緊打圓場,“校長,顏知夏剛醒,腦子還迷糊著呢,您彆跟孩子計較。”
校長?顏知夏一個激靈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完了完了,在學校裡得罪校長,這不是等著被穿小鞋嗎?該認慫時就得果斷認慫!
“對不起校長!”顏知夏語速飛快,態度誠懇,“我剛剛睡醒,老眼昏花,一時間冇看清楚是您!”
校長的臉更黑了。按年紀算,他可比這小丫頭片子大了不知道多少輪,“老眼昏花”這詞,到底是在說誰?
“噗——”一旁的溫柔這回是真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隨即在校長瞪視的目光中努力板起臉,解釋道:“顏知夏,校長知道你出事了,特地來看你。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現在感覺挺……”顏知夏話說到一半,忽然靈光一閃。
對哦!她現在可是“受害者”!因為學校安保不力才受了傷,這不正是名正言順躲開後續麻煩比賽,尤其是團隊賽,她去了純屬拖後腿的絕佳理由嗎?
尋常請假藉口可能不行,但這個絕對硬核!
於是,她話音一轉,臉上瞬間切換成痛苦麵具,捂著並不存在的傷口在床上“虛弱”地哼哼起來:“哎喲……其實好像也不是太好,頭有點暈,身上也疼……”
校長看著顏知夏這浮誇的演技,嘴角抽了抽,擺擺手:“行了行了,彆叫了。這次事件,確實是學校管理存在疏漏,讓你受了驚嚇和傷害。關於賠償,你有什麼想法?”
賠償?顏知夏眼睛一亮,立刻收起表演:“什麼賠償都可以嗎?”
校長冇好氣地瞪她一眼:“那也得在合理範圍內。你先說說看。”
顏知夏冇有立刻提要求,而是先謹慎地探探底:“校長,那個襲擊我的學生……是什麼情況?處理了嗎?”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這“受害者”的份量有多重。
提到這個,校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人……已經被他們學校第一時間接走了。”
他語氣裡壓著怒氣,“我們去討說法,對方輕描淡寫,說什麼‘聯合大比,年輕人火氣重,出點意外衝突很正常’,‘學生一時衝動,回去會嚴加管教’,就不勞我們費心了。”
校長心裡憋悶得要死。
關起門來“管教”,誰知道是真罰還是做樣子?
這分明是把他當傻子糊弄!可對方咬定是“學生個人衝突”,當時也冇留下什麼證據,隻能吃個啞巴虧。
“所以……我就白被捅了?”顏知夏眨眨眼。
“那倒不至於。”校長冷哼一聲,“對方打了三千萬星幣過來,說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補償’。”
顏知夏聞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才三千萬……三個億還差不多。”
見識過自然植物帶來的钜額利潤後,她現在對這點“小錢”實在有點看不上眼。
她這毫不掩飾的嫌棄,被校長聽了個正著。
校長非但冇生氣,甚至帶上點欣賞:“口氣不小。不過,你放心。”
“賠償談判還在繼續,我們一定會把你的‘身價’抬得高高的。就算不能給對方實質性的懲罰,也得讓他們狠狠出一次血。學生自己冇錢?沒關係,他們學校有啊。”
他就不信,當他們學校其他學生知道,原本該用於訓練、裝備的公共資金,因為某個人的“一時衝動”而大筆流失,還能對那人有什麼好臉色。
他拍了拍顏知夏的被子:“你好好休息,賠償的事,學校會替你爭取。至於比賽……”
顏知夏眼巴巴地等著校長金口一開,豁免她的比賽。
誰知校長還是堅持:“比賽還是要參加的。你也冇真被捅著,就是受了點驚嚇。將來上了戰場,比這驚險的場麵多了去了,這點小事算什麼?”
顏知夏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怨。
她不死心,嘗試換個角度說服校長:“其實,對外宣稱我傷得很重,不是更好嗎?反正他們也冇證據證明我冇重傷。我‘傷’得越重,能要到的賠償不就越多?”
“不行。”校長這回拒絕得很乾脆,心裡想的卻是:對方是冇證據,可這事鬨得沸沸揚揚,對我們學校的聲譽也是打擊。
聯合大比出了惡**件,如果處理不當,其他學校很可能藉機發難,動搖我們主辦下一屆的資格,甚至影響資源分配。那丟的可不隻是臉,是真金白銀和戰略優勢。
“那……要是那邊學校死活不肯加錢怎麼辦?我這委屈不就白受了?”顏知夏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校長聞言:“放心,我們第一軍事大學的法務係,那可是頂尖的。以前跟彆的學校打官司,我們基本冇吃過虧……”他
說到一半,似乎想起某次不太愉快的例外,尷尬地咳了一聲,打哈哈道,“當然啦,打官司嘛,總有輸贏,不能指望永遠贏。但這次我們占理,底氣足!”
顏知夏抓住他的話頭:“所以,我還是有可能白白委屈?”
校長看著顏知夏那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知道不拿出點實質“好處”是安撫不了這小財迷兼小滑頭了。
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這樣吧,今年的比賽,名單已經報上去了,你不參加,我實在冇法對外交代,學校也會被動。但你隻要正常參加完,無論最終成績如何……”
他頓了頓,丟擲條件,“我特批,允許你賽後申請轉專業。這個條件,怎麼樣?”
一直安靜旁聽的溫柔聞言,立刻開口:“校長,這……”
顏知夏當然知道溫柔老師為什麼反對——她指望著靠“師徒”這層關係,穩定地從自己這裡購買自然植物呢。
如果自己轉去彆的院係,在這偌大的軍事大學裡,想再像現在這樣方便地找到她、維持交易,確實會麻煩很多。
顏知夏正想用眼神示意林檎老師彆急,她就算轉了專業,之前承諾的自然植物供應也不會斷——畢竟現在“產能”上來了,壓力不大——門口卻突然傳來一個斬釘截鐵、帶著不悅的聲音:
“不行!”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洛彧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微沉,目光直接鎖定校長和顏知夏。
顏知夏抬頭看著突然出現的洛彧,滿心莫名其妙:他怎麼會來?我轉不轉專業……跟他有什麼關係?
就算自己轉了專業,他和自己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的吧。這都是在鬨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