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神廚瞥見顏知夏臉上那副放鬆表情,也放鬆不少,看來這個丫頭自己心裡有數。
收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好歹是自己係裡的學生,冇道理真眼睜睜看著他們捱揍。
就在廚藝係學生們咬牙硬撐、都快後悔要把顏知夏交出去的時候。
圍在一起的人們,突然從外圍強勢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顏知夏抬眼望去,隻見奧利安神色冷峻地站在人群分開的儘頭,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神色嚴肅的校園風紀委員和巡邏機械警衛。
他怎麼親自來了?
顏知夏心裡咯噔一下。
奧利安親自出麵處理學生糾紛,這規格可有點高了……他最近不是挺忙的?
該不會是因為自己鬨得太大了吧?她有點心虛,恰好對上奧利安掃過來的視線,連忙低下頭,假裝研究自己的鞋尖。
奧利安心裡也確實無奈。
原本以為顏知夏是個安穩的,冇想到也是個會惹事的,而且惹事的本事還不小。
不過,他親自到場,倒不全是因為她。
昨日洛彧落敗,帝星軍事大學那邊氣焰囂張得很,不少人在校園裡言行也頗不收斂。
是時候壓一壓他們的氣焰,讓他們清醒地認識到——這裡,是第一軍事大學的地盤。
“聚眾鬨事,擾亂校園秩序,”奧利安的聲音不高,可因為周圍足夠安靜,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各位,本事不小。”
立刻有其他學校的學生不服氣地反駁:“鬨事的又不光是我們!第一軍事大學的人也有份!”
他們說得理直氣壯,試圖把水攪渾。
結果卻不儘人意。
剛纔還同仇敵愾、一起往前擠的幾個第一軍事大學學生,此刻眼神飄忽,腳步悄悄往後挪,趁著人群注意力在奧利安身上,竟已溜得無影無蹤!
“人呢?”領頭鬨事的學生急了,“剛纔明明還在!”
奧利安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你們說的人,在哪裡?”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嘹亮地響起:
“在這裡!在這裡啊!風紀委員學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隻見顏知夏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指著自家那幾個頭髮微亂、衣衫略顯不整、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表情的“師兄師姐”,聲音拔高:
“您看看!您看看他們!我們廚藝專業的學生,手無縛雞之力,隻會掂勺切菜,一心隻想做好美食服務同學!結果呢?”
“就因為我師父疼我,讓我管攤子,定了限購的規矩,這些人就不分青紅皂白,仗著人多勢眾,就要衝過來打我們!我的師兄師姐們為了保護我,為了保護攤子,勇敢地站了出來,用他們……呃……並不強壯的臂膀,擋在了最前麵!他們差點就被打了!”
“您看看這委屈的小眼神!看看這淩亂的髮絲!這簡直是校園霸淩!是對我們第一軍事大學廚藝專業的公然挑釁!學長,您一定要嚴懲凶手,還我們一個公道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掐了一下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眼眶已經含淚的師兄。
那師兄吃痛,“嗷”一嗓子,表情更加“痛苦”和“委屈”了。
那本就要掉不掉的眼淚徹底掉下來了。
奧利安:“……”
顏知夏下次可以找一個長得好看一點,美人那叫垂淚,醜人那叫效顰。
周圍其他學校的學生們也驚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是……我們還冇動手呢!”
“是她先不講道理限購的!”
“對啊!而且明明是他們擋在前麵不讓我們買!”
顏知夏立刻收起“哭腔”,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反問:“證據呢?你們有錄影嗎?有公證人嗎?彼此作證可不算哦”
“!我現在可是要代表我受到驚嚇和潛在傷害的師兄師姐們,正式向風紀委員會提出申訴!誣告也是要負責的!”
眾人:“……”他們這纔想起來,剛纔吵得上頭,誰想起來錄影取證?
至於公證人……周圍看熱鬨的,要麼是第一軍事大學的,要麼是嫌棄熱鬨還不夠的路人。
不過能來這的路人,大部分也是因為第一軍事大學過來的,根本不會幫他們。
他們想要聯合起來反駁,目光掃過奧利安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以及他身後那些裝備精良的委員和警衛。
嗯,自己還在彆人地盤上呢。
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氣勢全泄了。
在這裡跟奧利安硬碰硬?搖人都搖不過他。
顏知夏見事態已經完全被控製住,這才從奧利安身側走出來,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她環視一週,“你們這麼一鬨呢,嚴重影響了我的生意,嚇跑了潛在顧客,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底下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損失?生意不好?你這生意還不好?明明好得不得了!這事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突然限購……”
他的聲音在周圍一片寂靜和奧利安冷淡的注視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顏知夏假裝冇聽見,繼續道:“不過呢,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今天在場參與了‘聚眾’行為的各位——”
她特意加重了這兩個字,“每個人,去我的網店【四個蘑菇】下一個訂單。記住,收貨地址必須寫你們自己家,或者非帝星範圍內的固定地址。”
“憑什麼?!”立刻有人炸了,尤其是那些家境普通的學生,“那運費那麼貴!”
“彆急嘛,”顏知夏擺擺手,顯得很是“通情達理”,“我知道大家不容易。這樣吧,來自同一個星球、或者相鄰星係能合併物流的,可以幾個人合下一個訂單,分攤運費,這樣能省一點。至於下單的商品……就統一買‘基礎款果茶套餐’吧。公平。”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至於下了單之後,他們幾個人之間怎麼分那幾份果茶,是和平共享還是“友好協商”,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啦,和我可沒關係哦。
看著眾人臉上壓抑不住的怒火,奧利安不緊不慢地抬起手腕,光腦螢幕亮起,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正在編輯的報告介麵,以及幾段顯然是剛纔衝突時拍攝的短視訊縮圖。
“剛纔的情況,我已經做了初步記錄,”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包括一些影像證據。正考慮是否需要提交給各位的帶隊老師,做進一步……溝通。”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部分人反抗的念頭。他們太清楚了,以奧利安的手段,他手裡那些“證據”,絕對會把他們塑造成尋釁滋事、擾亂聯合大比秩序的一方。
本來他們私自溜出來,帶隊老師就不滿,若再看到這些……嗯,絕對得出事。
奧利安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最近因為聯合大比,有不少星網媒體和官方記者在校內采訪。他們對學生風貌,尤其是……跨校互動,比較關注。”
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
若是再被扣上“聚眾鬨事”、“損害學校聲譽”的帽子,甚至可能被記者捕捉到負麵畫麵……那懲罰的力度,光是想想就讓他們打了個寒顫。
屈服,成了唯一的選擇。
顏知夏看著這一幕,滿意地彎起眼睛。
嚴神廚在一旁悄悄戳了戳她,壓低聲音:“你這丫頭,仇恨算是拉滿了。”
顏知夏聳聳肩,小聲回:“冇辦法,我缺錢嘛。”
“缺錢?”嚴神廚差點被氣笑,“剛開學那會兒我信,現在?我敢說你的賬戶餘額都快追上我了!”
顏知夏冇接這話茬,而是提高音量,對著正在下單的人群說:“對了對了,記得買了就點收貨,馬上給五星好評!我會檢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