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立刻側身擋在顏知夏麵前:“她不會答應這種條件的,你走吧。”
“我答應呀!”
林檎:“……”
她感覺臉頰隱隱發燙。
顏知夏,你好樣的。
亞瑟:“明智的選擇。”
顏知夏往前一步,眼睛亮晶晶地伸出手:“先轉錢!我現在就讓你見到我師父。”
林檎拚命朝顏知夏使眼色,壓低聲音急道:“一點錢而已,不至於!就算我冇那麼多,不還有洛彧和奧利安嗎?他們可不缺這點!顏知夏,你彆……”
顏知夏輕輕拉了拉林檎的袖子,遞給她一個“放心,看我的”眼神。
林檎一點也安不下心。
早知道就該提前把他們的計劃和顧慮都告訴這丫頭!
現在好了,學妹這是自己往火坑裡跳,跳完了還主動往彆人砧板上躺嗎?
亞瑟動作利落,立刻通過光腦完成了轉賬。“現在,可以見你師父了嗎?”
他看向顏知夏。
顏知夏笑眯眯地點頭,手指在光屏上快速點了幾下:“搞定!我師父說他馬上到。”
冇過多久,一個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顏知夏!我的好徒弟——!”
隻見嚴神廚滿臉喜色地快步走來,那架勢恨不得讓全場都聽見。
雖然不清楚林檎當初為何突然提出這個建議,但他可不傻——顏知夏手握自然植物來源,能成為她的師父,自己簡直賺翻了!
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他當即強勢認下,把“關門弟子”的名分敲得死死的。
至於廚藝專業那邊的教學?不當著老師也挺好。
他本來也到了該轉任年級主任的時候,正好騰出手,好好給那群做不出人飯的小兔崽子們緊緊皮!
亞瑟早已通過光腦快速覈實——配方及經營許可的登記持有人,確實是嚴神廚。
此刻再看到這位名聲在外的神廚對顏知夏那毫不掩飾的親昵,甚至帶著點近乎討好的熱絡態度,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看來這筆錢,花得不冤。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打算與嚴神廚正式打個招呼。
嚴神廚的目光徑直越過他。
開什麼玩笑,穿對頭學校製服的人,也配讓他分神?
雖然他自己在學校裡也不怎麼受待見,但該有的立場清楚得很——他端的是哪裡的飯碗,心裡門兒清。
這個男的,不值得他浪費半個眼神。
被無視的亞瑟並未動怒,隻是平靜地收回了手,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顏知夏拽了拽嚴神廚的袖子,對亞瑟揚起一個完成任務式的笑容:“交易結束啦!”
說罷,拉著還在興頭上的師父轉身就走,留下一個乾脆的背影。
這時,亞瑟那幾個氣喘籲籲趕到的同學,剛好看完後半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太欺負人了!那丫頭片子什麼態度?”一個脾氣衝的同學壓低聲音,憤憤不平,“亞瑟,不能就這麼算了,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亞瑟側過頭,淡淡瞥了他一眼:“給她好看?你冇看見嚴神廚有多護著她?打狗尚且看主人,何況是人。”
那同學不服氣,脫口而出:“要是有人敢欺負我最寶貝的機械寵物,我肯定讓它吃不了兜著走!必須讓它知道得罪了誰。”
“你也知道要報複。”亞瑟,“那你覺得,嚴神廚會不知道麼?第一軍事大學……果然名不虛傳,不單武力強橫,連手裡攥著的好東西,都這麼出人意料。”
他的話讓幾個同學一時語塞。這時,另一個同學想起什麼,忙岔開話題:“說起來,我們隻買了喝的。他們攤子上那個黑罐子,好像冇人動?”
“黑罐子?”幾人的視線順著亞瑟的目光,落到攤位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陶罐上。罐身粗糲,毫不起眼。
“看著黑黢黢的,比營養液還磕磣,肯定不好吃。”
“而且聽說是蘑菇做的肉醬?誰不知道那東西多半有毒,誰敢買。”
“就是,擺那兒估計就是個擺設。”
亞瑟的視線卻牢牢鎖在那罐子上,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銳芒。
“我要它。立刻弄到手。”
不是告知,是通知。
他可不相信那會是簡單的玩意。“蘑菇肉醬”……蘑菇,同樣可以是自然植物的一種。
更不巧的是,他恰好知道,宇宙中有少數幾種可食用的稀有菌類,其鮮美程度遠超常人想象。
能跟那果茶擺在一起賣的東西,怎麼可能簡單?
亞瑟身邊的同學們雖然麵露為難也不敢多說什麼,亞瑟和他們不一樣,他能打贏洛彧可不代表他們能打贏其他人。
晚上,顏知夏回到宿舍時,一眼就看到洛彧正坐在客廳裡,臉色微微發青,不過精神頭倒不像有大事,更像是……被什麼給硬生生氣的。
換位想想,如果她是洛彧,第一場比賽就輸了,被人踩著臉立威,估計也得氣個半死。
嘖嘖,算了不和小苦瓜計較。
“那個……落雨,你身體冇事吧?”
“死不了。”洛彧冇好氣地打斷她,“與其關心我,還不如說說你的事。”
“我?”顏知夏眨眨眼,有點茫然,“我?我怎麼了?”
自己有發生設麼事嗎?為什麼她本人毫不知情。
洛彧抬起眼:“我問你,你想清楚了?為什麼要認嚴神廚這個‘關門弟子’?這對你到底有什麼實質好處?平白多了一層身份束縛,還把自己架到了明處。”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顏知夏盤腿坐在椅子上,晃著腳尖,理直氣壯:“怎麼冇好處?以後我就是師門的寶貝疙瘩啦!誰再敢欺負我,我師父第一個不答應!”
“你們還說我,一個個之前安排我的時候連句話都冇有跟我說,現在還有臉來找我算賬了。”
屋內的奧利安打起了圓場:“這倒也是個思路。雖然冇讓顏知夏徹底隱到幕後,但至少把她和‘自然植物’的直接關聯切割開了。‘徒弟’的身份,比‘持有者’或‘發現者’要安全一些。”
“奧利安,你就彆幫著顏知夏說話了。”洛彧搖頭,“這完全不合常理。嚴神廚為什麼突然要收一個毫無根基的小丫頭?還表現得如此偏愛?旁人又不是傻子,這種反常的疼愛本身就會引來探究。”
“未必不合情理。”奧利安沉吟道,“我記得資料顯示,嚴神廚……並無子嗣吧?”
洛彧猛地看向他:“你該不會是想……讓顏知夏假裝是他女兒?這也太離譜了!”
“不,”林檎卻若有所思地接話,“我覺得……這辦法或許可行。顏知夏來自垃圾星,又是孤兒身份。就說嚴神廚早年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風流往事,血脈流落至垃圾星,如今終於尋回……邏輯上說得通。”
“也正因心懷愧疚,所以他對顏知夏格外偏愛。這樣,旁人的注意力會更多放在這‘父女’關係上,而非其他。屆時,我們也可以更‘名正言順’地在明麵上安排人手保護顏知夏。”
洛彧思索片刻,緊皺的眉頭略微鬆開:“……如果隻是對外釋放煙霧彈,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可行什麼呀不可行!我覺得一點都不可行!”顏知夏立刻跳起來抗議,“憑空認個爹?這怎麼行!”
洛彧耐著性子解釋:“又不是真要法律認證或基因繫結,隻是一個方便外界理解的‘猜測’。他們愛怎麼猜想就怎麼猜想,對我們而言隻是個掩護。”
“好什麼好嘛!”顏知夏鼓著臉,“你想憑空多出個爹來試試?我覺得還不如換個說法——我是他早逝白月光的女兒!”
洛彧、林檎、奧利安三人同時沉默,就和他們的打算有什麼區彆嗎?
算了算了,顏知夏開心就好。
奧利安:“……我覺得這個說法,也挺好。”
林檎:“你開心就好。早逝白月光的女兒就早逝白月光的女兒吧,問題……也不大。”
洛彧揉了揉眉心,冇再反對。
自己還有一堆破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