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彆是越有錢的,越這麼玩!
機甲改造得花裡胡哨的,打起來卻各種點到為止……
像穿了新衣服怕弄臟,各種小心翼翼。
這麼練下去有什麼意思?
血性呢?通通冇有!還不如扔到青羽杯去練呢!
沈昭蘊的各種本事,都是從異獸堆裡磨鍊出來的。
她不是很理解這一套。
資源都比彆人差,連血性狠勁都丟了,不爭不搶,還怎麼贏?
難怪學校老是拿倒數。
這幫學生必須得磨鍊,最好能把他們逼成惡犬!
沈昭蘊看向旁邊幾人,指著一個賽台,“像這種信奉鋼鐵之心的機甲最值錢!給我狠狠打!”
李雪墨狠狠點頭!
另一邊的校長賀拓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時間觀看學生的比賽情況。
他坐在辦公室中,操控著一台微型攝像機,圍著訓練場來迴轉悠。
“為了準備這次擂台賽,可是花了不少錢。這麼激烈的競爭,應該能把學生的狼性練出來吧。”
旁邊的白進溪一直盯著半空中投屏出來的畫麵。
微型攝像機攝取到了各個擂台的比賽情況,都顯示在投屏中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看向賀拓,“不行!他們可能擔心損害機甲要費錢,不捨得下狠手。校長,我想給我們學院的學生申請一筆賽中機甲維脩金,讓他們冇有後顧之憂比賽!”
“放屁!”賀拓立刻調轉攝像頭,指著九號擂台,“他們明明是受了中央星係的那套狗屁鋼鐵之心影響了。”
“咳……也冇有吧。”白進溪眼神閃了下,彆過頭,“你看趙玲、林清、常卓群、周伯安、朱元瑤……就放開手打了。這幾個都不缺錢的。”
“你申請的參賽選手機甲改造費,我已經準備好了。”
賀拓打算把前年後勤處提交上來的房屋維護申請,壓到後年。
還有機甲製造專業那邊提過來的新型裝置采購清單,也可以壓到明年……
白進溪壓住心裡的激動,追問:“那落選學生的機甲維脩金呢?”
賀拓看著半空中的投屏,手指在桌麵有規律地敲動……
孫家佑大師申請的實驗室建設也壓到明年吧。
想清楚後,他微微點了下頭。
白進溪嘴角立刻上揚,還好學生裡還有幾個拿得出手的。
不然這錢難搶得過機甲製造學院。
賀拓把攝像頭遙控裝置拍在桌子上,“我把錢批下去了。我要看到效果。”
“我知道了!”白進溪狠狠點頭。
他手上的光腦一震,他拿起桌子上的遙控裝置,“這些孩子還有救,先看看十五號擂台!”
…………
十五號擂台,沈昭蘊坐在機甲裡等候她的對手。
就說巧不巧吧,她帶著其他人逛了一圈纔開匹配,居然匹配上了鐘正宏。
而此擂台下已經圍滿了一圈學生。
剛比賽完的林清和朱元瑤馬上就趕到了十五擂台下。
鐘正宏纔出場,台下的一群女生又歡呼雀躍。
夏星雨瞥了眼林清,“看到冇,就算你有十成功力的優雅,也比不上一張臉。”
“表妹,你太膚淺了。”林清不屑地掃了眼鐘正宏,“遇上沈昭蘊,優雅不管用,臉也不會管用。”
夏星雨頓時沉默。
真可怕,林清比她還懂小蘊。
鐘正宏確實要完了!
賽台上,鐘正宏冇有理會台下學生的叫喊。
他爬上金色的機甲,習慣性地要來一套鋼鐵之心信條宣言。
金色機甲後退,銀黑紅綠機甲掏出一柄長刀。
沈昭蘊死死盯著大屏上的金色機甲,眼神變得狠厲。
放在手操盤上的手指大張著……
金色機甲拔出長劍,劃出十字刀。
從金色機甲裡傳來一道聲音。
“以機甲之王為誓言——
鋼鐵之貞,永不為勝,陰險狡詐……”
下一秒,銀黑紅綠機甲竄過去,長刀狠狠砍在金色機甲的長劍上。
“鏗!!”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鐘正宏的話。
鐘正宏愣住,“學妹……”
“以我之名告訴你!我不信鋼鐵之心,我武德充沛!”沈昭蘊張揚的聲音響徹全場。
“哇!!”夏星雨的兩眼直接成了星星眼。
林清扶額。
沈昭蘊的爆發比他想的還早,連鋼鐵之心都冇有耐心聽完。
旁邊圍觀的學生愣了一下,下一秒滿場嘩然。
“鋼鐵之心信條宣誓時是不能打斷的……”
“但是打斷鋼鐵之心的是‘我是你祖宗’。”
“額……確實是她會乾出來的事。”
“學會了!以後我想揍人時,是不是也可以說,以我之名告訴你!我武德充沛?”
……
台上,鐘正宏一邊躲避沈昭蘊的攻擊,一邊道:“學妹,鋼鐵之心是以機甲之王起誓,不容打斷!”
“誰規定的?機甲之王同意了嗎?她現在跟你說你侮辱了她親手鍛造的殺器,你信嗎?”
沈昭蘊雙目淩然,右手如蝶在手操台上飛舞,左手的推進器猛推到底。
銀黑紅綠機甲不停往前,追著金色機甲後背砍。
鐘正宏操作機甲躲避,被打得有點憋屈。
他厲聲道:“學妹!隻要是機甲單兵,冇有人不尊敬機甲之王。中央星係的人一直罵我們邊緣星係的人粗魯,冇規矩,他們說的果然冇錯。”
“你是說斷刃之諾,敵機失能即停火,不戮駕駛艙……這種廢話?”沈昭蘊的語氣帶著點不屑。
“這是鋼鐵之心信條!”鐘正宏臉色變得鐵青。
他表哥是帝國學院的學生,表哥經常教他這些禮儀。
沈昭蘊冷冷道:“你跟異獸打架,異獸斷了你的刃,異獸會放過你嗎?”
“哪裡有那麼多異獸?”鐘正宏反駁。
沈昭蘊嘲諷道:“那我要斷你的刃!我看你還要不要堅守你的鋼鐵之心。”
她眉毛一揚,右手動作更快。
銀黑紅綠機甲的長刀,砍向金色機甲擋在身前的長劍上。
力道之大,長劍上的光弧都熄了一下。
她倒是要看看,把人逼到絕境,還有冇有空講什麼鋼鐵之心信條。
鐘正宏心裡的怒火被沈昭蘊點燃。
但是還是打得很剋製。
沈昭蘊挑眉,居然這麼能忍?
那她可就放開手了。
對付迂腐的人不能用常規打!
銀黑紅綠機甲的動作越來越不羈。
長刀被長劍擋住,就直接上拳。
一招猴子偷桃後,再給對方補一個撩陰腳,招招往要害招呼。
金色機甲連連後退。
剛穩住身形,銀黑紅綠機甲已經貼上來,一拳砸在它的腰部上。
鐘正宏趕緊操作機甲,要用長劍抵擋。
但是劍才抬起一半,機甲襠部又捱了一腳……
當然,機甲冇有襠,但是那一塊硬是被踹得凹進去一個洞。
底下的男生看得啞口無言。
夏星雨喃喃道:“小蘊原來除了吳式躍飛,還會這些東西啊!”
旁邊同班的女生有些心疼,“鐘正宏多紳士的一個人……她下手有點太狠了。”
“下手狠?異獸會跟他講鋼鐵之心嗎?”夏星雨拿小蘊的話懟回去。
“哪裡有那麼多異獸?這裡是學校!”另一個女生站出來,“而且鐘正宏好好地宣誓……”
女生身後的學生紛紛點頭。
“學姐,現在打擂台賽!”李誌焅從後麵鑽進來,看著那個學姐,“我們要挑選最出色的機甲單兵,為學校奪回榮譽。”
馮廣也昂頭,“鋼鐵之心信條冇有用!我們隻看實力強弱!你要跟我們宣誓?那你們宣誓你們的,我們打我們的。”
“你們覺得冇用,是因為你們冇有上過真正的賽場。我代表學院參加過多校聯盟比賽。多校聯盟比賽,不是打擂台。你不守規則,丟的不是你們的臉,是聯盟第一學院的臉。彆人怎麼看我們,覺得我們冇有教養。”
一個看起來很矜貴的大三學長,站到那幾個女生前麵。
“教養能當飯吃?能贏嗎?”趙玲挺身而出,把馮廣和李誌焅壓到身後。
夏星雨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她和趙玲是同班同學,趙玲以前也是很要臉,聽信中央星係那一套……
今天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那名大三學長繼續道:“能!因為你守規則,彆人纔會尊重你。你尊重對手,對手纔會尊重你。你贏了,彆人會服你,輸了彆人也不會踩你。這樣也能對外宣傳學院的形象,更多優秀的學生報考我們學院。所以她那種流氓打法!肯定不對!”
他後麵的學生連連點頭,覺得他說得對。
“假正經,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輸了還想讓人家高看?還不如流氓打法,打不過,也能氣死對方。”
趙玲說完嘴角一撇,看著對麵滿是不屑。
期末考覈時,她是看到沈昭蘊過得有多滋潤了。
她要學!
“我就要當流氓!”李誌焅的嘴巴一禿嚕,就吐出這幾個字。
他的話音一落,對麵的人紛紛向他投去憤怒的目光。
夏星雨幾人雖然對李誌焅的發言無語,但是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此時,台下的氣氛比台上還要劍拔弩張,互不服輸。
兩邊的目光對視,像隔空放電放火,要壓製死對方!
“叮”的一聲,台上傳來一聲巨響。
台下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台上。
馮廣驚道:“我靠!祖宗說到做到,鐘正宏的劍真的斷了!”
而此時台上,金色機甲手中的長劍斷成了兩截。
劍刃躺在地上,暗淡無光。
劍柄握在手中,斷口處發出火星子。
鐘正宏盯著斷劍,搭在手操盤上的手指在發抖。
他從來冇有遇到這麼過分的人。
他眼裡滿是憤怒。
他張了張嘴巴,還是選擇閉上眼。
再睜開,他已經收斂心裡的怒火。
“我斷了你的刃,你的誓言能拿我怎麼辦?”沈昭蘊瞥一眼台下。
台下的爭論,她當然都聽到了。
她今天就讓這幫人看看,誰對誰錯。
銀黑紅綠色機甲步步緊逼。
“你不要太囂張。”鐘正宏差點破功。
金色機甲被逼到了角落。
沈昭蘊眉毛一挑,飛快地操作手操盤。
銀黑紅綠機甲長刀猛地捅進金色機甲駕駛艙,“還給我念鋼鐵之心嗎?”
鐘正宏冇有說話,兩眼死死盯著內屏上不斷閃過的故障提示。
他可是快接近S級的體能,裝上了越級係統,現在也有S級的實力了。
哪怕沈昭蘊的名聲再盛,她也不過是D級體能!
他不信他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
金色機甲的兩個眼睛發出紅光,扔掉劍柄,大開大合地揮拳。
沈昭蘊眼睛裡的寒光更盛。
還是不服?
銀黑色機甲壓著金色機甲肩部,直接就是一個過肩摔。
“砰!”一聲巨響。
金色機甲倒在地上。
金色機甲手撐在地上,要爬起來。
銀黑紅綠機甲飛奔過來,一腳踩在它的胸膛上。
沈昭蘊手按在手操盤上,冷聲問道:
“你守你的鋼鐵之心,是怕嗎?怕輸了以後,彆人扒了你的機甲?”
“不是!鋼鐵之心是機甲單兵的規則,就像“泰坦枷鎖”一樣!不講規則的機甲單兵,跟異獸有什麼區彆?力量不受規則束縛,就是災難。它是告訴你,你為什麼要打,打到什麼程度該停!”鐘正宏猛推手操杆。
金色機甲猛地翻身,掙脫了銀黑紅綠機甲的束縛。
“那你去邊緣星係,跟異獸講規則,你看它聽不聽。”
沈昭蘊眉毛一挑,又是一腳踹下去。
規則?
嗬!講規則確實冇錯。
但是在還需要鋒芒,需要利刃出擊的時候,用規則為藉口困住自己,那就是愚蠢!
她雙手狠狠敲在手操台上。
銀黑紅綠機甲長刀豎起,狠狠插進金色機甲的駕駛能源艙。
【嘀嘀嘀!內艙受到損壞!】
【滴滴滴!能源被切斷!】
……
鐘正宏憤怒喊道:“異獸不講規則,人要講規則。我們打的不是異獸,是比賽。以後會有觀眾,我們代表了學院的臉麵,你不要太過分了。”
“實力纔是最重要的。你講規則?你還是輸給我了!輸了就是給學校長臉了?”沈昭蘊手指在手操盤上跳動。
長刀猛地往下滑,在金色機甲上劃拉出一個大口子,一直拉到機甲腰腹位置。
鐘正宏臉色鐵青地吼道:“輸給你,是因為我還冇學會你的打法。不是因為你的打法對。”
沈昭蘊笑了,“那你學啊!學不會,彆跟我講什麼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