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真名是，伊琳娜·維·奧古斯汀，帝國奧古斯汀公爵，是我的父親，我是他的長女。”
莫離的耳麥中也響起了影鴉的同步查詢報告：
“經查詢，奧古斯汀公爵，帝國頂級貴族公爵之一，其家族世代掌管帝國財政和內務，在元老院和皇室麵前極有分量。”
伊琳娜說完，停頓了一下，觀察著莫離反應。
預想中的震驚、恍然、或者是明顯的情緒波動，並沒有出現。
莫離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然後說道：
“伊琳娜·維·奧古斯汀？名字倒是比伊莎貝拉順口點兒，
所以呢？公爵的女兒，然後呢？這跟你調查‘夜梟’、找上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反應平淡得讓伊琳娜有些措手不及，好像帝國頂級公爵之女的身份，在他眼裏就跟“隔壁老王家的閨女”沒什麼區別。
伊琳娜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平復因為對方平淡反應而產生的一絲……挫敗感？
“這關係到我調查‘夜梟’的動機，也關係到我們合作的基礎。”伊琳娜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奧古斯汀家族，與‘夜梟’之間存在……舊怨。一些陳年往事，牽扯到家族成員的……失蹤。我懷疑與‘夜梟’及其背後的‘搖籃計劃’有關。”
她沒有詳細說明具體是什麼舊怨，但提到了“搖籃計劃”。
“我利用家族資源和人脈，查到‘夜梟’在邊境星域，特別是瑞琳星係和藍瑞星活動頻繁。
可能與當年的‘信風號’事件以及‘灰燼行動’有牽連，所以我偽裝身份來到這裏進行調查。”伊琳娜解釋道，
“但我能調動的力量有限，而且‘夜梟’非常警惕，對我的家族有所防備。
常規調查手段進展緩慢，直到……你出現了。”
她看向莫離：
“一個本應在‘信風號’事件中消失的人，卻以驚人的速度崛起，擁有眾多強大、來源不明的武力，並且也在調查‘夜梟’。
你是一個巨大的變數，也是一個……潛在的合作物件。”
“所以你就來‘試探’我？”莫離撇撇嘴，
“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伊琳娜並沒有否認：
“我需要確認，你是否有資格和能力，成為打破僵局的棋子……或者說，合作夥伴。
畢竟，與一個身份不明、行為難以預測的人合作，風險很高。”
“現在你覺得我有資格了？”莫離指了指天花板，意指懸停的艦隊。
“你的‘實力展示’，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伊琳娜坦然承認，
“而帝國艦隊的逼近，也讓我的調查時間變得更加緊迫，我們或許……真的需要彼此的力量。”
“好了，身份動機說完了。”莫離敲了敲桌子，
“說說乾貨吧，你......對‘夜梟’知道多少？”
伊琳娜整理了一下思緒，嘴唇輕啟，緩緩開始敘述道。
“我知道的也並非全部，這個組織非常嚴密。”
“最底層，是大量外圍人員，星盜、黑市商人、腐敗的低階官員等都是他們的眼線。
他們負責臟活，但對組織核心一無所知。”
“往上，則是像藍瑞星這樣，各個區域據點的負責人，像我們提到的‘牧羊人’。
他們擁有較高許可權，負責一個星係或星球的具體行動，直接向更高層彙報，像‘暗牙’這類精銳行動小隊也受他們指揮。”
“再往上，結構就更加模糊了。
我知道存在數位被稱為‘園丁’的高層管理者，他們各自負責不同的‘苗圃’——也就是‘夜梟’不同職能領域，比如情報、行動、科研、資源等。
‘牧羊人’通常向某位‘園丁’負責。”
“而‘園丁’之上，據說還有一個最高決策層，被稱為‘理事會’，成員身份極其神秘，他們在外界的身份地位也是極高。
我所知的‘搖籃計劃’，似乎就是由‘理事會’直接推動的。”
“至於‘鑰匙’和‘搖籃’的具體含義，我所知有限。
‘鑰匙’似乎與某種古老遺物有關，而‘搖籃’……可能與某種生命實驗或維度技術有關，這也是我家族追查的重點之一。”
她說完，看向莫離：
“這就是我所瞭解的，關於‘夜梟’的大致情況。
很多資訊是碎片化的，還需要進行深入驗證。”
莫離聽完，摸著下巴，消化著這些資訊。
從外圍到“牧羊人”，再到“園丁”和“理事會”，結構清晰，等級森嚴。
“‘園丁’？‘理事會’？名字起得還挺有詩意。”他吐槽道，
“搞了半天，你這位公爵大小姐，知道的也就比我自己瞎摸的多那麼一丟丟嘛！
連‘牧羊人’具體是誰都確定不了。”
伊琳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夜梟’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我所能接觸到的資訊也有限。”
“行吧行吧，總算有點兒方向了。”
莫離擺擺手，似乎並不太在意她知道多少，
“也就是說，咱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先抓住‘牧羊人’這根藤，然後順著他，看看能不能摸到上麵的‘園丁’，甚至‘理事會’的瓜，對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既然合作基礎已經‘重新確認’，目標也明確了，那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帝國艦隊還有一天多纔到，趁這個時間，咱們得抓緊乾點兒正事。”
他看向伊琳娜，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帶著搞事慾望的笑容：
“伊琳娜小姐，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拜訪’一下你們帝國那位……不太安分的總督大人？
順便，看看他到底幫‘牧羊人’藏了些什麼好東西？”
他發出了邀請，但是眼神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
伊琳娜看著莫離，又瞥了一眼窗外那壓迫感十足的艦隊群，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太多選擇餘地。
與這個危險的男人合作，是目前打破僵局、追查真相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她微微頷首：“可以。我需要知道你的具體計劃。”
“計劃？邊走邊想唄！”莫離滿不在乎說道，率先向門口走去，
“反正咱們拳頭夠硬，大不了直接砸門進去問！簡單粗暴，我最喜歡了！”
伊琳娜看著他的背影，沉默地跟上。
她不知道與這個跳脫不羈、行事難以預測的男人合作是否正確，但毫無疑問，藍瑞星的這潭水，將會因為他們，被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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