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1區域是一個巨大露天物料堆積場，堆積如山的鏽蝕金屬桶和斷裂傳送帶形成了一片鋼鐵迷宮。
睚眥機甲的沉重腳步踏在地麵上，震起一片塵土。
“根據掃描，空腔入口就在這片垃圾堆下方。”工程兵指著雷達螢幕上一個閃爍光點。
“睚眥一號、二號，警戒四周。
C組，建立防禦圈，工程二組，清理入口。”格雷命令道。
兩名工程兵上前，先是使用手持掃描器精確定位，然後用小型鐳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切開幾個礙事的金屬桶。
很快，一個被厚重鋼板掩蓋的、直徑約一米的垂直通道口露了出來。
通道內壁是光滑的合金，有簡易攀爬梯。
“通道深度約二十米，未檢測到生物訊號或能量波動。
空氣成分……正常，但灰塵密度較低，近期可能有人活動。”
“又來?！敢不敢光明正大一點兒了?！”莫離盯著螢幕吐槽。
“我帶隊下去。”格雷立刻下令說道，
“先讓偵查機械人仔細搜尋下方，睚眥留守，C組，派第一、第二突擊小組隨我下去。D組第三、第四小組在上麵守住入口。”
“明白！”
機械人率先進入探查，確認無爆炸裝置後格雷便沿著金屬梯爬下通道，四名陸戰隊員緊隨其後。
通道底部連線著一條僅容兩人並排通行的狹窄管道，管壁上掛著老舊照明線纜，但早已不工作。
隊員們隻能依靠裝甲頭盔燈照明。
管道內異常安靜，隻有隊員們的輕微呼吸聲以及衣物摩擦聲。
走了大約兩百米，管道一側出現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門軸卡死。
“確認無陷阱。”工程兵上前通過儀器檢查確認無誤後報告。
“嘗試開門，注意警戒。”
一名陸戰隊員上前，將爆破索貼在門鎖位置。
“爆破準備……三、二、一！”
輕微悶響後，門鎖被炸開。
另一名隊員立刻上前，用液壓破門器頂開沉重的鐵門。
門後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十平米見方的房間，裏麵堆著一些壓縮食品的包裝袋、幾個空軍用口糧盒、散落能量彈匣，以及牆角一台被砸得麵目全非的老式通訊中繼器。
房間一角還有簡易地鋪痕跡。
“安全！”
“沒有發現人員。”
工程兵立刻上前，重點檢查那台中繼器。
“外表破壞嚴重，但……核心儲存模組似乎沒有被物理摧毀，可能是時間倉促，他們以為徹底砸爛就夠了。”
他取出多功能工具，小心翼翼撬開中繼器殘骸的外殼，露出裏麵複雜的線路和一塊巴掌大小、佈滿燒灼痕跡的黑色儲存模組。
“模組受損，需要帶回使用專業裝置進行資料提取。”
“帶走。”格雷果斷下令。
隊員們迅速將房間內所有可能有用的物品打包，尤其是那個儲存模組，被特別小心地放入防震遮蔽箱。
與此同時，B組在D-3區域的通風管道內也有發現。
他們在管道深處一個隱蔽檢修口內，找到了一個用防水布包裹的小型武器箱，裏麵是兩把經過改裝、無法追蹤來源的脈衝手槍和幾個滿彈匣。
“像是應急儲備。”B組組長報告。
所有小隊在收集到可能的證據後，開始按預定計劃有序撤離。
沒有遭遇任何抵抗，整個工業區死寂得可怕。
回到安全屋，工程兵立刻開始對儲存模組進行資料恢復。
過程很複雜，模組受損嚴重，大量資料永久丟失。
但在影鴉強大的解密演演算法和基地智腦輔助下，幾個小時後，一些殘存資料碎片終於被成功提取重組。
“指揮官，已解析部分資料碎片。”影鴉彙報道，
“其中大量通訊記錄已被覆蓋，但有一個名為“牧羊人”的代號在不同時間、不同加密等級的通訊中反覆出現。”
“牧羊人？”莫離湊近螢幕，
“這代號……聽著貌似像是個管事兒的！”
“根據殘存資訊分析，”影鴉調出分析結果，
“‘牧羊人’擁有極為高階的許可權，負責指揮在藍瑞星及瑞琳星係的‘清掃’、‘潛伏’及‘特殊物資’運輸任務。
‘灰燼行動’後期的一些模糊指令指向他。
‘暗牙’小隊也多次接收到來自‘牧羊人’的直接指令。”
“臥槽！撈到大魚了！”莫離興奮地一拍控製檯，
“夜梟在這個星球，甚至星係的總負責人！總算知道該找誰算賬了！”
他立刻追問：
“能鎖定這個‘牧羊人’嗎？身份？位置？”
“資料損壞嚴重，無法直接定位。
但通過分析通訊時間戳、加密方式殘留特徵以及指令內容推斷，‘牧羊人’在藍瑞星活動頻繁，並且極可能擁有一個或多個受法律保護的公開身份作為掩護。
其通訊模式顯示他對本地情況非常熟悉。”
“合法的身份掩護？”莫離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這就麻煩了……可能是議員，也可能是富商，甚至是某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貴族……範圍太大了。”
雖然沒有直接找到“牧羊人”，但這條線索的價值巨大。
它確認了對手的存在和級別，指明瞭調查方向。
“把‘牧羊人’列為第二優先順序目標！”莫離下令，
“通知所有‘深潛者’，蒐集與這個代號相關的任何資訊，同時留意藍瑞星上那些位高權重、行為卻有可疑之處的人物！”
“指令已更新並加密傳送。”
莫離看著螢幕上那個新新增、代號為“牧羊人”的目標檔案，陷入了思考。
“牧羊人……牧羊人……你在哪兒呢？”他自言自語，
“看來，藍瑞星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渾啊，一個隱藏在合法身份下的夜梟地區負責人……這傢夥藏的挺深啊！”
他眼中閃爍著光芒，之前的挫敗感一掃而空。
找到了明確對手，接下來的鬥爭，就有了清晰的方向。
“通知伊莎貝拉，”莫離對影鴉說，
“就告訴她，我們找到了‘牧羊人’的線索。
看看她那邊，能不能提供更多關於這個‘牧羊人’的情報。
合作嘛，總要有點互動才行！”
他相信，這位神秘合作者，對於“牧羊人”的存在，絕對不會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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