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位於市中心的高檔酒店套房，此刻的莫離站在巨大落地鏡前。
看著鏡子裏的人，差點沒忍住吹個口哨。
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用料講究的黑色帝國貴族晚禮服，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姿挺拔。
原本隨意散落的黑髮被精心打理過，更凸顯出他五官的精緻。
領口和袖口點綴著不張揚但質感極佳的暗紋。
係統基因優化不僅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更是將他本就出眾的容貌雕琢得近乎完美，麵板白皙，五官精緻，一雙黑瞳在燈光下流轉著靈動狡黠的光彩。
此刻稍作打扮，那股跳脫的氣質被貴族華服稍稍壓製，反而透出一種神秘而迷人的貴公子風範。
整個人脫胎換骨，從之前的跳脫工科男，瞬間變成了氣質高雅、帶著幾分憂鬱氣息的貴族青年。
“嘖嘖，這賣相，不去當明星真是浪費了。”
莫離對著鏡子理了理髮型，美美說道。
旁邊的影鴉投影低聲提醒道：
“指揮官，請矜持……您現在是一位落魄但頗有風骨的遠方小貴族，偶經此地，受邀參加舞會。”
“知道知道，落魄貴族嘛，人設不能崩。”
莫離擺擺手，深吸一口氣，試著調整了一下表情，收斂起平日裏的跳脫，努力做出一種帶著點疏離、一點憂鬱、又隱隱透著高貴的氣質。
“嗯……好像還缺點什麼……”
他摸著下巴，突然靈光一閃，對影鴉投影說道：
“鴉鴉，快，搜尋係統資料庫，給我緊急惡補一下帝國貴族禮儀！還有那些繞口的祝酒詞、舞蹈基本步！
不用精通，能糊弄一下，別出洋相就行！帝國貴族舞會可不跟商人圈子一樣！”
【基礎帝國貴族禮儀及社交舞蹈資料包傳輸中……】終端介麵閃過提示。
一股資訊流湧入莫離腦海，他閉眼消化了幾分鐘，然後睜開眼，試著走了幾步，行了個雖然有點彆扭還算標準的紳士禮。
“搞定！”
他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矜持的微笑，
“從現在起，我就是莫裡斯子爵了！
目標就是在舞會上迷倒那些貴婦人，然後從她們嘴裏，把關於‘信風號’和‘灰燼行動’的蛛絲馬跡都給套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領結，看著鏡中那個與平時判若兩人的自己，忍不住又吐槽了一句：
“唉，為了套點情報，還得犧牲色相……我真是太敬業了！希望那些貴婦人小姐們不要太熱情，我這小身板兒可吃不消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藍瑞星總督府邸，與其說是一座建築，不如說是一座懸浮於城市上空、由水晶與合金構成的夢幻宮殿。
無數懸浮平台花瓣般環繞著主建築，流光溢彩的飛梭和反重力轎車在侍者指引下井然有序地在指定區域起降。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昂貴香氛和隱隱約約的古典音樂。
莫離，也就是現在的“莫裡斯·馮·奧爾德子爵”，從他那輛復古懸浮車裏走了出來。
“穩住，莫離，你現在是高貴子爵，不是那個想著掏人家老巢的軍火頭子。”
他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昂貴絲絨禮服，回憶起先前學習的禮儀姿勢，臉上掛起那種練習了半天、帶著些許疏離和憂鬱的“貴族式”微笑，邁步走向總督府入口。
出示了影鴉準備的電子邀請函，守衛的帝國士兵隻是簡單掃描了一下，便恭敬放行了。
顯然，他這張臉和這身行頭，初步通過了“視覺安檢”。
踏入舞會大廳瞬間，即使以莫離的眼界，也在心裏“哇哦”了一聲。
大廳極其寬敞，穹頂是全息模擬星空，緩緩流轉。
地麵光潔如鏡，倒映著巨大水晶吊燈和衣著華麗的人群。
旁邊高階樂隊演奏著悠揚帝國宮廷樂曲，衣著筆挺的侍者端著盛滿美酒和精緻點心的托盤，在人群中無聲穿梭。
衣著華麗的帝國貴族、官員、富商及其家眷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談笑，空氣中充滿了矜持笑聲和杯盞輕碰脆響。
莫離的出現，如同在平靜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
他本就極其出色的容貌，在精心打扮和刻意營造的氛圍加持下，顯得尤為突出。
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黑瞳在燈光下顯得深邃而神秘，挺拔身材在合體禮服襯托下，顯露出帝國貴族式的優雅與氣質。
黑髮黑瞳在普遍金髮碧眼的帝國貴族中本就顯眼，加上無可挑剔的五官和那份“神秘憂鬱”氣質，他站在那裏，本身便成了一道風景線。
不少目光立刻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尤其是那些衣著華麗、佩戴著昂貴珠寶的貴族婦人和小姐們。
“那是誰？以前從未見過。”
“好英俊的年輕人……是哪個家族的後裔？”
“看他的氣質，不像普通商人……”
莫離注意到了這些目光，但他隻是保持著淡淡微笑，偶爾目光與她們接觸，便微微頷首致意，禮貌而疏遠。
他的目標，可不是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是那些掌握著更多話語權和隱秘資訊、地位更高的貴族婦人。
此刻他並沒有急於融入任何圈子，隻是優雅地從侍者托盤裏取過一杯氣泡酒，獨自走到一個靠近巨型觀景窗、略顯安靜的位置。
手中冒著氣泡的金色酒液，輕輕晃動著，假裝欣賞窗外城市夜景，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孤僻，又留有讓人想要接近的神秘感。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位約莫三十歲，身材豐腴、身著深紫色一字露肩長裙，玉頸帶著紫色水晶項鏈的貴婦人，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地走了過來，長裙上星鑽點綴，在水晶燈照耀下閃閃發光。
她妝容精緻，頭髮高高挽起，顯得雍容華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莫離輕聲說道：
“晚上好，這位英俊的先生，您似乎是個新麵孔?
我是莉亞娜·馮·赫伯特，總督的表妹。”
她聲音帶著帝國上層社會特有的、略帶拖遝的腔調，主動開口，目光在莫離臉上和身上流轉。
莫離立刻根據帝國禮儀，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紳士禮：
“晚上好，尊貴的赫伯特夫人。在下莫裡斯·馮·奧爾德，很榮幸認識您。”
他聲音刻意放得低沉了些，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磁性。
“奧爾德？”
莉亞娜夫人微微蹙眉，似乎在記憶中搜尋，
“這個姓氏……似乎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家族，來自遙遠邊境星域，夫人您沒聽說過是正常的。”
莫離露出一個略帶“感傷”的微笑，
“家族如今……隻剩下我一人了。此次來到藍瑞星，隻是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他這番“落魄貴族獨自流浪”的人設，配上他那張臉和“憂鬱”氣質，瞬間擊中了莉亞娜夫人那顆充滿……同情與好奇的心。
“哦，我親愛的孩子！”
莉亞娜夫人語氣立刻帶上了幾分憐惜，
“一個人漂泊在外，一定很不容易吧？歡迎來到藍瑞星，這裏是個好地方。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
“您真是太仁慈了，夫人。”
莫離再次欠身，語氣充滿“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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