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三人中為首的女性眉頭微蹙,對著老者沉聲道:“道友,我們這樣僵持也無益,我們的要求也不過分,隻要道友收起青天獨角蛟,浮遊星任由道友自由出入,道友為何卻不願答應?”
老者輕笑道:“都給你們說過了,我所修大自在之道,不爭不執,不迎不拒——你們三人來勢洶洶,卻偏要我收蛟退讓,豈非強令我破戒?”
三人聞言,右側中年男子正欲開口,為首女子便阻攔道:“項毅,你夠了,難道真要給浮遊星惹來滅頂之災?你堂堂一家之主難道還要為一時意氣,將整顆浮遊星拖入不朽境的戰鬥漩渦?”
項毅喉結一動,終是垂眸不言。
為首女子轉而看向老者,平靜道:“道友見諒,並非我們無禮,也並不是對道友心存芥蒂,主要是青天獨角蛟的身份問題,上界萬族中蛟族向來對我們人族不善,而它又是蛟族中的異種,我們三家實在是不得不防,還請道友體諒這份難處。若道友覺得有得罪之處,待道友離開浮遊星後,我秦婉華將送上一顆八轉淨魂丹以示歉意。”
老者聞言,眸光微漾,似有星河流轉,卻未接丹藥之諾,隻是淡淡道:“八轉淨魂丹,確是稀世之珍;然老夫既修大自在道,何須以丹藥滌魂?不過道友的誠意,老夫收下了。”話落,他輕輕一拍青蛟頭顱,低語道:“我去浮遊星轉轉,你在此處守候。不得擅離,亦不得傷人——去吧。”青蛟低吟一聲,昂首吐出一縷幽藍霧氣,在星空間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守護結界,隨即盤身靜伏,雙目微闔,如古嶽沉眠。
秦婉華見狀,眸中微光一閃,當即袖袍輕揚,做出了請的手勢:“道友請,若是不嫌,可到我秦家做客。”
“不必了,我隻是轉轉,找個客棧休息段時間便可,你們也無須時刻關注我,若我真想做什麼,你們三家攔不住我,隻是希望在我休息的時候,你們彆來打擾——畢竟,大自在之道,貴在清靜。”老者負手緩步而行,青衫拂過星塵,不沾半點流光。待他身影冇入浮遊星大氣層,秦婉華三人才鬆了口氣,項毅抬袖抹去額角冷汗,低聲道:“這人明明是不朽境初期的氣息,卻讓我等不朽境中期者如臨深淵……他絕對不止不朽境,恐怕已踏足不朽境巔峰,甚至……觸及半步帝君。”
秦婉華搖頭道:“他對氣息並冇假,確實是不朽境初期,隻是他對大自在之道的參悟或許達到了老祖他們那個境界,至於半步帝君,並不是那麼好觸及的,我們三家老祖,苦修多少年了?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卡在不朽境巔峰,半步之遙,如隔天塹。此人一言一行,皆與天地節律暗合,雖是不朽初期,卻已返璞歸真,彷彿大道本身在他呼吸間吐納。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他給我們的感覺,並非境界帶來的威壓,而是自身其他道則早已淩駕於境界之上——譬如時間、因果,甚至……毀滅!”
秦婉華的話語讓邊上二人呼吸一滯,項毅眉頭驟然緊鎖,而另一人則悄然退後半步,低語道:“毀滅?你的意思是他除了大自在之道還兼修毀滅之道?這不可能!大自在主逍遙無羈,毀滅主寂滅絕倫,二者道基相沖,如水火不容——除非……他已將兩道熔鑄為一,創出了第三條路!”
秦婉華凝望天際殘痕,低語道:“劉闖,我何時說過他兼修有毀滅之道?我隻是說他身上或許兼修有其他頂尖之道,也隻有這種可能,他才能以不朽境初期的氣息,讓我們三位不朽境中期的強者心神俱震。”
劉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是我想岔了……不過說實在的,婉華、項毅,你們有聽說過混沌星繫有修大自在之道的嗎?這人或許不是我們混沌星係的本土修士。”話落,他轉頭看向青天獨角蛟,低語道:“混沌星係是有蛟族不假,但是你們見過或聽過他們族內有青天獨角蛟?而且還是生死境後期的?”
秦婉華目光微凝,隨即輕聲道:“不重要了,我們也回去吧,混沌星係的龐大遠超想象,我們也冇必要去深究一個不願透露來曆的絕世強者。我們隻要將浮遊星守好就行,待老祖他們遊曆歸來,自有定論。”話音她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隻餘一縷清風拂過項毅和劉闖的衣角。
項毅與劉闖對視一眼,亦未多言,各自化作流光掠向浮遊星。
老者在進入浮遊星後,看著眼前的陣法光暈,指尖輕點光暈,光暈如水波盪漾,激起一絲漣漪,接著老者倏然隱入。
在老者進入陣法後,秦婉華也出現在陣法麵前,看著眼前還未癒合的護星大陣,眼中不由露出一絲苦澀。暗道:“老祖他們聯手佈置的護星大陣在這人手中竟如紙糊般被輕易洞穿,可見這人的手段遠非表麵這麼簡單。”
她手中法訣一引,陣紋流轉,漣漪瞬間恢複平靜。接著她右手一揮,一道傳送門便出現在她麵前,在她剛進入傳送門,項毅和劉闖也已抵達傳送門前,二人順勢進入,接著浮遊星護星大陣的傳送門便自動關閉,陣紋重新隱入虛空,彷彿從未被觸動過。
此時,老者走在繁華的街道上,一邊朝著客棧走去,一邊隱晦地關注墨辛童。
另一邊,雲昭和墨辛童采購完成後,二人再次回到了雲昭的小院。雲昭便遞給了墨辛童一枚玉簡,輕聲道:“這枚玉簡是混沌星係流轉較廣的《混沌丹典》,內含三千六百種丹方,尤以‘九轉涅盤丹’‘星核蘊神散’為最。我們既然選擇了合作,那我也該表示誠意。這個《混沌丹典》雖然隻是法則境以下的丹方總彙,卻已涵蓋混沌星係九成以上常見靈材配伍之理。若你能將其中的三千六百種丹藥儘數煉製成功,那你在混沌星係便有了立足之本。要知道,雖然《混沌丹典》流傳廣泛,但從這本丹典問世後,未到法則境的修士,還冇聽說過有誰能將其儘數煉成的。三千年前,天工道宗曾有一位神魂境的丹道奇才耗儘畢生心血,也隻煉成三千五百九十八種便突破至法則境,餘下兩種丹藥終成畢生憾事。”
墨辛童不解道:“他都煉成三千五百九十八種了,為何不將最後兩種煉製完成後再突破?”
雲昭輕笑道:“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因為《混沌丹典》的煉丹之法和其他的修行心法一樣,都有提升境界之效。煉製到極致時,道心與丹火共鳴,境界自會水到渠成。曾有帝君境強者說過,若能在法則境前將《混沌丹典》三千六百種丹藥儘數煉成,未來在丹道上必登臨混沌丹尊之位。但至今無人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