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昭對浮遊星越說越詳細,墨辛童越是心潮澎湃,識海中那幅星圖漸次清晰,懸浮山位置、城池脈絡、勢力分佈等等如星辰初綻,脈絡分明。而這一次對話,雲昭不僅為他揭開了浮遊星的全貌,更如一把鑰匙,悄然旋開了武宗未來拓疆的可能之門,若能參透三大家族共鑄靈樞之陣道的奧義,再尋一顆無主星球作為立身之本,武宗或可效仿其法,自成一方修行疆域。
第二日下午夕陽熔金,雲昭纔將浮遊星諸般秘辛儘數道儘,接著又對著墨辛童道:“墨道友,浮遊星的大致情況就是如此,接下來,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我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墨辛童略一沉吟,指尖輕叩案幾,目光灼灼:“雲道友,若是我告知你,我是從下界飛昇的,你可願信?”
雲昭指尖微頓,隨即輕笑道:“有何不信?浮遊星本就在混沌星係核心區邊緣,毗鄰的邊緣帶、荒蕪帶中,未知的生命星球不知凡幾。其中一些修行星球孕育飛昇者,本是常事。”
墨辛童眸光微閃,指尖叩擊聲漸緩:“既如此,那我便直說了,我飛昇到現在不足五千年,而這個時間中,多用於趕路與修行,真正踏入核心區也是在近些日子,可以說對混沌星係核心區的瞭解一無所知,途中雖然有零星聽聞,卻大不相同,故而懇請雲道友不吝賜教,願聞其詳。”
雲昭端起青瓷茶盞,指尖拂過溫潤釉麵,目光如星軌微轉:“墨道友既自下界來,可知混沌核心區乃無為而治之域,各個勢力各自守界,不爭疆土,唯重道統傳承與大道修行,故而星域之間,雖冇有大勢紛爭,卻暗流湧動,博弈皆在規則之內。至於勢力我便不多說了,實在是太多,幾乎每個星球都有自己的宗門或世家,而核心區的中心地域,則更不是我這個境界所能妄加議論的,道友知道你為什麼在途中遇見的零星所聽訊息各不相同嗎?因為混沌星係核心區疆域浩渺,訊息傳遞本就滯澀,加之各勢力有意無意設下認知屏障,同一事件在不同星域流傳,早已衍化出數種版本,而且其中還牽扯到一個致命問題——因果之道,蛻凡境後的修行,大都是參悟大道,而核心區的勢力皆有超級大能坐鎮,先不說那些帝君境、天尊境的存在,單是那些不朽境的大能,便不是我們所能揣度的,若是一個不小心沾染上了他們的因果線,輕則道基崩毀,重則身化飛灰、神魂俱滅。如此一來,但凡有點見識的修士,皆會謹慎言說、避談禁忌;墨道友一路所聞紛雜,恰是各方刻意模糊因果、彼此牽製的明證——真相,往往藏在未出口的半句話裡。”
墨辛童聞言,眉頭微皺,疑惑道:“難道就必須踏足核心區域的中心地帶,親自經曆才能真正看清混沌核心區的全貌?”
雲昭輕笑道:“非也。——看清全貌?不是我小覷道友,帝君境都不一定能真正看清全貌。當下你最優解便是,先通過文字記載瞭解其脈絡框架,再以自身曆練補齊細節血肉。”
墨辛童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不由歎道:“看來還是我太過心急了!如此簡單的問題,我居然如此執迷於追問於道友,如今我已踏入核心區,隻要花費些時日遊曆周邊星球,置換些典籍玉簡,自可梳理出星域分佈、宗門譜係與古道傳承的主乾脈絡;若再有販賣情報的組織,便可花費一些資源完善細節枝蔓,最後以親身曆練校驗真偽,去蕪存菁,便可構建出屬於自己的混沌星係認知圖譜。”說到這裡,墨辛童轉而看著雲昭苦笑道:“雲道友,如今我剛飛昇,身上資源有限,我又該如何快速積累財富?”
雲昭聞言,思索片刻後,輕聲道:“在混沌星係,丹藥和武器流通最廣、需求最穩,收益最大,但新晉修士難入此道;而虛空采礦雖然風險極高,卻門檻最低,但我並不建議,如今對你來說最好的辦法,或許是尋一個宗門或勢力加入,然後在旗下效力千年左右,不但能更新你在下界所修的功法,還能獲取修行支援,若是表現突出,或許能實現短時間內積累足夠支撐你獨立探索核心區的資源與許可權。”
墨辛童沉吟片刻,指尖輕叩案幾,眸光漸次澄明:“雲道友所言極是——修行非獨行之途,而是借勢、借時、借道的共修之業。可是,我已有宗門身份,其他宗門可能不會輕易接納。對了,不知道雲昭姑娘聽說過武宗嗎?”
雲昭聞言,眉頭緊鎖,隨即搖頭道:“武宗?未曾聽聞。當然或許是我孤陋寡聞,畢竟混沌星係廣袤無垠,宗門林立如沙數,偏居一隅的小宗傳承,縱使曾有驚才絕豔之輩,亦難入主流典籍記載。不過,你加入其他宗門的顧慮大可不必,混沌星係核心區看中的是你的實力和價值,至於你有冇有加入過其他宗門,隻要不涉叛宗大忌,向來不加苛責,畢竟能開宗立派的強者,他們心裡都清楚:宗門之名,不過是借勢的舟楫,而非捆縛的鎖鏈。而且在背後有因果牽連,也不怕你背叛。真正能束縛修士的,從來不是宗門戒律,而是自身道心是否澄明、是否心向大道,若你冇有這份清明,他們或許不會接納你。”
墨辛童聞言,心頭一震,彷彿被無形之手撥開迷霧——道心澄明,方是叩開核心區大門的真正憑證。隨即又開口問道:“那雲道友,可有適合我的宗門推薦?”
雲昭輕笑道:“那也要看墨道友,你擅長何種道途?天資如何。”
墨辛童略一沉吟,隨即坦然道:“我主修刀道、鬥戰之道、死亡之道,兼修煉丹之道、煉器之道以及陣道。隻是在突破蛻凡境後,除了鬥戰之道有幸得到一部上界功法外,其他功法皆滯留於下界,而煉丹、煉器與陣道則是通過下界傳承體係,僥倖突破下界桎梏,但也僅僅是勉強踏進上界門檻,尚未真正融入混沌星係的規則體係。”
雲昭眸光微亮:“看來道友天資不低,能以一己之力貫通六道,縱在浮遊星也屬鳳毛麟角。若是你冇有其他的問題,那麼我倒是有三個勢力可薦:其一,核心邊緣區頂級宗門,太初刀宗,專修刀道,刀道傳承久遠,其《太初斬道經》直指混沌本源,修至巔峰可達不朽境,而且宗門內都是一群刀癡,隻認刀道不認人,適合道友長久修行;其二,中心區域的天工道宗,是混沌星係煉器、煉丹、陣道三脈之首,宗門內各種輔修傳承完備,其他大道典籍亦不少,資源極其豐富,混沌星繫有近三成的丹藥、武器、陣盤皆出自此宗,若你打算全方位精進,此地實為不二之選,不過進入此宗的門檻極高,需通過他們內部高層的考覈,至於是什麼考覈,至今冇人知道,知道的都已成了天工道宗的成員;其三,浮遊星秦家——雖非宗門,卻是浮遊星最強勢力,以秦家對人脈的重視,比較適合你這樣身兼多道的奇才,將其作為跳板,未來或可借勢深入混沌星係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