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裂隙中,隨著墨辛童進入閉關狀態,運轉《墨氏元神錄》恢複元神時,才發現功法運轉後,所帶來的恢複效果極其緩慢,這一發現瞬間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準備恢複元神後再服用塑身丹重塑肉身,如今這恢複的速度,冇有千年根本彆想將元神恢複至巔峰,塑身丹也是靈武星丹道成果,想來也達不到重塑要求了。
墨辛童緩緩睜開眼,思索片刻,還是將‘萬象收納戒’中的塑身丹取出,凝視片刻後,緩緩將其吞服,然而和他想象中的一樣,丹藥效果如泥牛入海,未激起半分漣漪。
在確切地得到答案後,開始思索起當下究竟該如何破局,肉身被毀、元神重創、丹藥無用、功法滯澀,可謂是山窮水儘。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刻鐘後,他心中終於有了想法,那便是更新丹道,突破現有丹道等級桎梏,——既然舊有體係崩塌,那便開創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新道。
如今雖說冇有上界相關的丹方,但是在他的想法中,以靈武星的丹道體係、青耀星的丹道體繫結合從琴毓前輩留下的遠古丹道體係,或許能突破現有桎梏,隻要能突破當前丹道境界,達到蛻凡境持平的丹道境界,那至少能讓他恢複到巔峰,加快恢複的時間。
有了想法後,墨辛童便立刻將雲劍那裡兌換的丹道典籍、琴毓前輩遺留的丹道青玉簡一一取出,隨即快速閱讀了起來,當所有丹道相關的典籍與玉簡閱讀完後,他便開始推演融合之法:靈武星的丹道講究的是藥性平衡、火候精準;青耀星則重天地靈氣加持和藥材活性激發;琴毓前輩的遠古丹道則以粗暴的藥材本身之力為引,直擊本源。三者看似南轅北轍,卻在墨辛童神識反覆推演下,於第七次逆向解構中顯露出共通脈絡——皆以‘藥材屬性本源’為錨點,借藥性、靈氣、本源三力交織成環,形成了不同時代、不同丹道文明的丹藥。
在發現其中的共同點後,墨辛童便開始了融合推演,如今他的丹道境界,在靈武星是實打實的宗師級煉丹師,對於煉製青耀星和遠古丹藥並冇有任何障礙。可當下,他要做的不是煉製這些丹藥,而是以神識為爐、元神為火、鬥戰之道和死亡之道為引,將這三種煉丹體係熔鑄成全新丹道,能讓其突破當前境界的丹道!
雖說在幽暗的裂隙中,時間的流逝並不是那麼真切,但是在墨辛童的感知裡,已悄然過去三年。三年間,他始終盤坐於虛空裂隙深處,不斷推演、崩解、重構,曆經數萬次依舊冇有達到理想中的效果,每次將三種丹道體係融合後,最後推演煉丹時,依舊隻能達到宗師級巔峰,卻始終無法躍升至蛻凡境。而丹藥效果依舊微弱如風中殘燭,彷彿有一層無形天膜橫亙於宗師與蛻凡之間。
就在第四年,墨辛童終於發現了為何過往始終無法突破的原因,一切皆因,在將丹道體係融合後,所推演的丹藥,藥材皆為靈武星與青耀星之物,而非上界藥材,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恰恰是橫亙在蛻凡境前的最後一道天塹,上界藥材蘊含的法則之力,是靈武、青耀兩星藥材根本無法承載的質變根基。
當發現關鍵問題後,他便立刻調整推演方向,不再拘泥於丹道體係融合,而是聚焦在藥材本身上,如何讓靈武星、青耀星的藥材承載上界法則之力!
找到了關鍵問題,又有了方向,如今就缺解決方案了,這一次推演解決方案,比之此前任何一次都更艱難,因為現在他自己都還未達到法則境,對法則的理解,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而相關知識還是在和雲劍交流時零星聽聞的碎片化認知,遠不足以支撐如此宏大的構想。
然而這一次整整七年時間,他纔將解決的方案推演出來,那便是將自身所修的鬥戰之道與死亡之道凝為‘法則引線’強行鑲嵌進藥材本身,以此引線為橋,撬動上界法則垂落一縷微光,借星穹的法則微光入藥,煉製出全新的丹藥,從而達到丹道境界突破的目的。
當他雙眼睜開後,眼神中才浮現出一絲疲憊卻灼亮的光芒,彷彿兩簇在幽暗深淵中不滅的星火。
他緩緩抬起右手,取出了一截玄天藤,指尖輕撫藤身,幽光微漾間,一縷鬥戰之意如金線遊走表皮,同時一縷死亡之力則化作暗紋悄然蝕入藤芯深處,二者交織成螺旋狀的法則引線,就在此時,墨辛童敏銳地感覺到四周空間微微震動了一下,而就是這一下,讓墨辛童清晰地感知到手中的玄天藤發生了質的變化,藤身泛起細微的銀芒,彷彿有星塵在纖維間悄然甦醒;原本枯槁的斷口處,竟滲出一滴凝而不散的赤金露珠,內裡隱約流轉著不屬於它自身的晦澀紋路。
當這滴赤金露珠凝聚後,墨辛童果斷地停下了引線注入,隨即將玄天藤收入玉匣。
在做完了藥材的晉升後,他又閉目開始了推演之路,這一次,他是以新晉的玄天藤為基,塑身丹丹方為核,重新推演塑身丹的全新煉製之法。
然而推演中他忽覺神魂刺痛,推演中丹藥蘊含的法則之力,竟隱隱讓他元神無法承受,彷彿有無形之刃在切割神魂本源,當即他便停下了推演。停下後,睜眼歎息道:“果然,冇有前人的指引,步步都是絕壁。即便我天賦不差,依舊難以跨越天塹。可如今不能推演,難道隻有實際煉製一途可走?可元神無法承受其中的法則衝擊,貿然煉製會不會對元神造成更大的損傷?”
片刻後,墨辛童神色肅然道:“如今的狀況已不容退縮,若是一直緩慢恢複,千年時間對於我來說還是太長了,必須賭這一把!既然有危險,那便說明收穫必然巨大——若能成,不僅新的塑身丹可成,丹道境界可突破、實力更是能恢複至巔峰。”
說到這裡,墨辛童又想到了什麼,當下便陸陸續續地拿出了數十種藥材,每一種皆是靈武星上的藥材,同時還是塑身丹的主材或輔材。當這些藥材拿出來後,他按照玄天藤的晉升之法逐一淬鍊,幽光在指間流轉不息。每一道法則引線嵌入藥材的刹那,四周的空間便微微震動一下。隨著時間的流逝,八十一種藥材儘數煥發生機,斷口沁露、脈絡生紋,待做完這一切後,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如潮水般向墨辛童湧來,這讓他不得不閉目調息數日。
調息甫畢,正欲著手煉丹,墨辛童眼神一怔,隨即苦笑道:“剛解決完藥材之困,又逢丹爐之厄,冇有丹爐,僅憑元神是根本無法煉製這等蘊含法則的塑身丹的,看來這一次又得重鑄煉器之道了,而煉器之道又必須有陣法之道的支撐,真的是環環相扣,好在,此次就算塑身丹煉製成功我也要閉關更新自身所學,此時也算是順勢提前更新。還是先從陣法之道入手,待陣法之道突破,便著手煉器之道,再鍛造出一鼎能承載法則之力的丹爐,最後再嘗試煉製新塑身丹。隻是這一次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