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青霄城中兩位看著平凡的年輕男女走在青石鋪就的長街上,年輕女子一邊給邊上的男子講解著青霄城的風土人情,一邊給男子介紹城中各處修行坊市與丹器樓的分佈,聲音溫婉而柔和;男子則不時提出些精妙問題,目光如電掃過街邊攤位上陳列的古樸玉簡與泛著微光的靈材。
當二人行至‘青霄坊’牌坊下,女子忽駐足,輕聲道:“墨道友,此處便是我們城主府管轄的資源交易中心,凡青霄城修士所需靈材、丹藥、靈器、陣圖、功法皆在此處流通,不過此次我們二人偽裝而來,須得按‘青霄坊’規矩行事——每人一年僅限購三樣,當然,若有墨道友所需的,我可代城主府出麵調撥,無需受限。”
墨辛童聞言,輕笑道:“此次,倒是麻煩雲璃道友陪同和介紹了,在雲劍道友那裡我已經兌換到我所需之物了,如今不過是隨意逛逛,順便看看青耀星修士的日常交易習慣。隻是我有些不解的是,明明是座交易中心,為何又有限製的采購的規矩?”
雲璃輕笑道:“規矩背後自有深意——限購,一為防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二為護新晉修士公平入市;三則暗合天道平衡之理:資源如水,過滿則溢,過貪則竭。青耀星一直以來發展都非常平穩,但資源消耗也異常龐大,若是不加節製,再豐饒的資源亦有枯竭之日。”
墨辛童聞言眸光微凝,嚴肅道:“青耀星生命之力磅礴,地域廣闊,可是我在來的路上,卻發現你們好像都冇對下方的地表開采,這又是為何?”
雲璃眸光微斂,輕聲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祖輩有訓‘生態環境不可毀,修行征戰不可有’其中具體緣由,我大哥並未給我說過。”
墨辛童聞言微微頷首,隨即也不再追問,與雲璃一同走進了青霄坊內。剛進入坊內,立馬就有兩位靚麗的侍女迎上前來,裙裾微漾如初綻青蓮,眉心一點硃砂映著坊內靈燈幽光,左側一位侍女襝衽一禮,聲如清泉:“兩位貴客可有提前確認好的資源?”
右側侍女則悄然遞來一枚溫潤玉牌,指尖輕點其上,浮現出流轉的星圖與實時跳動的資源名錄:“若未預訂,可持此‘青霄引’瞬息檢索全坊庫存——不過規矩你們是懂的,每人限選三樣,若是有心儀又超限之物,可向我們言明,我們自會上報城主府,將其為你保留,待明年再來購買即可。”
在二人話落的瞬間,雲璃悄然後退一步,站在墨辛童身側半尺,將主導權悄然讓出。
雲璃的動作,自然被墨辛童捕捉,他略一頷首,緩緩接過青霄引,指尖微涼,星圖在掌心徐徐旋開,如一片微縮的青耀星穹——墨辛童仔細掃過名錄,片刻後,便將青霄引遞了回去,並輕聲道:“暫時並冇有心儀之物,你們青霄坊的名錄確實詳實周全,不過我此行也隻是來看看你們青霄坊的商品與風物罷了。”
兩位侍女相視一笑,左側那位柔聲道:“小琴,既然他們兩位是來參觀的,那便由你隨行吧,我便負責接待其他人吧。”
右側侍女小琴淺笑應諾,當即將手上的儲物戒遞給了左側女子,隨即對著墨辛童二人盈盈一禮,青袖微揚間浮起一縷清渺雲息:“二位請隨我來——坊市九曲十八巷,小琴願為引路之風。”她步履輕移,裙裾掠過青石地磚,留下淡淡蓮香與靈光微漪。
墨辛童、雲璃二人在侍女小琴的引領下穿行於青石巷陌,兩旁鋪麵懸著沁涼玉簾,簾後靈植吐納霧靄,藥香與劍氣交織氤氳;偶有修士在店鋪內低聲討論。
每當侍女小琴帶著他們參觀一個店鋪,墨辛童便駐足凝望片刻,心中暗忖:“雲劍之前所言,‘坊市非市井之利藪,實為道法承續之津梁’,今觀其鋪陳有序、物不濫陳,方知所謂‘九曲十八巷’,曲者非迷途,乃煉心之徑;巷者非狹隘,實養性之淵。”
隨著坊市的深入,遇見的修士漸多。墨辛童才發現一個問題,當即便向雲璃問道:“道友,我觀其他前來采購的修士都冇有侍女隨行引路,莫非你們提前安排了專人接待?”
雲璃搖頭道:“不太清楚,不過應該冇有,或許是我們二人看似平凡無奇,卻氣韻內斂,引得坊市執事主動示禮,你可彆小覷這些侍女,她們在青霄坊多年,閱人無數,早就練就了識人之眼,能被她們主動迎上的,無一不是身份非凡之輩——或修為卓絕之輩。”
墨辛童聞言微怔,目光掠過小琴纖巧卻沉穩的背影,低語道:“原來如此……倒是我疏忽了。”
這時前方引領的小琴駐足,轉頭對墨辛童二人道:“兩位,前方區域乃功法區域,功法區域的參觀是無法閱讀功法玉簡的,而且我也不能給你們講解功法內容,僅能給你們簡單說說功法的屬性和分類,還請二位見諒。”
墨辛童平靜道:“無妨,你按照你的規矩來便是。若是我發現感興趣的自然會停留片刻。”
隨著在功法區域的穿行,在小琴的講解中,墨辛童發現了一本自己所修行過的功法,心中頓感不可思議,當即便停留了下來,並傳音給雲璃道:“雲璃道友,雖然我之前在雲劍道友那裡置換了些資源,但是若我想要在此處再購一本功法玉簡,不知可否?”
雲璃傳音回覆道:“墨道友放心,你隻要將功法玉簡名報與我,待我們離開後,我會讓人將其送往城主府。至於采購一說就算了,青霄坊內的功法又不適合道友,想必你看中,也是為了家鄉後輩而已。而且這些功法我們青霄城都是有備份的,無需破費。隻是我身份特殊,若不偽裝而行,雲璃難以陪同道友遊逛青霄城。”
墨辛童聞言,便將功法的名字悄然傳音告知雲璃,隨即便示意侍女小琴繼續前行。
當墨辛童和雲璃走出坊市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邊浮起淡青色的晚霞,微風拂過衣角。墨辛童對著雲璃拱手一禮,麵上笑意溫潤:“今日算是真正見識了青霄坊的氣象與底蘊,雲璃道友盛情,墨辛童銘記於心。此時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先行返回城主府吧。”
雲璃輕頷首,二人便並肩踏著青石小徑歸去。
回到城主府雲劍安排的客房後,雲璃便告辭而去。而墨辛童進入房間後,便眉頭微蹙,隨即低語道:“冇想到在青霄坊竟能發現玄淵傳授的‘九轉淬體訣’。按理說,這部功法應是上界之物,雲劍三兄妹應該也可以修行,為何會出現在青霄坊中?青霄坊主營下界資源,雲劍又是青霄城城主,怎麼會將此等功法置於坊市中呢?莫非……青霄城出現的‘九轉淬體訣’也是殘缺功法,抑或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