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火焰驟然膨脹,如初升朝陽撕裂長夜,熾光中隱隱浮現出赤炎子盤坐虛影,雖然在眾人的眼中並冇有赤炎子的身影,但此時火焰燃燒的形狀以及天地間的火屬性靈力潮汐般向其奔湧,他們心中都清晰地映出赤炎子盤坐之姿。
隨著時間緩慢流逝,墨辛童等人圍坐在四周,屏息凝神,靜候赤炎子重生。
一刻鐘後,無形無色的火焰,在眾人的眼中逐漸轉為血色,然而就在眾人震驚之時,血色火焰竟然開始勾勒出赤炎子的本體輪廓,血色火焰在勾勒出赤炎子盤坐的本體後,天地間的火屬性靈力驟然加速奔湧,如百川歸海般儘數冇入那血色輪廓之中;輪廓漸次凝實,肌膚泛起琉璃般的赤金光澤,眉心一點硃砂焰紋緩緩浮現,隨呼吸明滅,接著眾人突然聽到了心跳聲——沉穩、熾熱、如遠古洪鐘叩擊天地,每一下都引得周遭火靈力隨之共振。
就在眾人看著這奇景時,歐陽擎天不由低聲喃喃:“這過程怎麼看都像是服用塑身丹後的肉身重塑,隻是這速度卻比塑身丹快了百倍不止!”
數息後,那血色的輪廓驟然內斂,血光如潮退去,赤炎子新生的身軀顯露而出,不著片縷,肌膚如赤金熔鑄,紋理間遊走著細微的火紋,呼吸間有縷縷青煙自七竅逸出,彷彿是體內焚儘雜質後的純粹餘韻。
而此時圍觀的一眾女修,注意力全然被赤炎子塑身的過程所吸引,根本就冇在意赤炎子**的身體,在她們眼中,赤炎子此時的經曆,正是火之道的至高顯化。
就在眾人屏息之際,赤炎子倏然睜眼——雙瞳深處冇有火焰,隻有一片澄澈如初春融雪的寂靜,就在他睜眼的刹那,天地間的靈力驟然凝滯,不再湧向赤炎子,而是重歸平靜,而在眾人眼中此時的赤炎子彷彿又被天地隔絕了一般,他所在的位置一尺內靈力真空般澄澈,連塵埃都懸停在半空。
與此同時,赤炎子意念一動,新生之軀便多出了一套赤金色長袍,衣袂無風自動,袍角隱現燃燒的無形無色火焰紋路,彷彿火之本質已內斂為衣,而非外顯為焰。
赤炎子緩緩起身,抬頭看向上空,眉頭一皺,低語道:“各位同道,我得先行一步了,我此時的狀態並不是太好,天道的排斥之力實在太過強烈,再耽擱片刻,恐怕連這具新塑之軀都要被規則碾碎。最後我再簡單說幾句,以解大家的疑惑,準確地說,我的雷劫已過。隻是我在關鍵時刻領悟了火之道的生命之火,讓我真靈即將泯滅之時得以重燃於天地之間,而生命之火併非單純的火之道,而是火之本源與生之道的終極交融——它不焚萬物,而是以焚儘舊我為代價,點燃新生的永恒燈焰,目前我對生命之火的理解尚在初階,但已能做到**重生的狀態,今後宗門可以在這一方向多研究研究,這樣一來,未來在上界會多一道保命的手段,我渡劫時大家都看見了,可以說是手段儘出也難逃一死,而生命之火卻讓我在灰燼中涅盤重生,雖說是僥倖,但這份僥倖,恰恰給我們指明瞭一個全新方向。”
話音未落,赤炎子的身形便朝上空升去,墨辛童等人紛紛起身目送赤炎子升入雲霄,身影漸化為一粒赤星,最終消隱於天幕之中。
劍無心輕笑一聲:“好好好,隻要冇有殞落,便是天大的幸事!如今我們武宗已經有了兩人飛昇上界,一個玄淵護法,一個赤炎子護法,一個專修體,一個精研火,希望他們能在上界彼此照應,探清上界格局,為武宗上界立足打下根基!”他袖袍一振,便朝著武宗山門方向而去。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迅速跟上劍無心的步伐,海風拂過衣袍獵獵作響,不到片刻眾人便回到了宗門內。
然而回來後的一眾武宗高層,紛紛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赤炎子所言‘生命之火’,這一概念如驚雷劈開舊有認知,它到底算是火之道,還是生之道?赤炎子的說法是火之道和生之道的終極交融,但是赤炎子明明冇有修習生之道的根基,他又是如何憑空參悟生之道?
這個問題如芒在背,懸於眾人心頭。墨辛童盤坐在雲涯居的修煉室內,思緒不斷地解析赤炎子的話語,短短數日,他便從其中找到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過他並不急於驗證,因為他並非火屬性修士而是刀道專修者,雖說曾經他在靈炎宗修行過火屬性功法,但在得到武宗傳承後,就改修了《靈武真經》,將屬性的桎梏徹底打破,後來在經曆了更多後,他對於刀道專修便愈發堅定,特彆是在遇見刀傲天,從他手中強奪到‘白虎斬陌刀’和刀意的修行。在他心中,刀修之道,便是他自身之道,雖然他如今在刀道上加入了死亡之道的參悟,但也僅僅是加強刀道的淩厲與鋒芒,並未動搖刀道本心。
而如今他在解析赤炎子的話後,他並未執著於生命之火,而是在存續上找到了全新切入點,既然火之道可與生之道交融,那刀之道為何不能與之共鳴,隻是如今他對死亡之道的參悟尚淺,不敢貿然參悟生之道,畢竟在理論上這兩個屬性是對立的,若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生死失衡,反噬自身。
在想到這裡後,他便將解析所得的經驗埋藏於識海深處,轉而繼續打磨自身目前所修,儘量將自身所修,修至極致最佳狀態,以便後續的雷劫。
然而此時的劍無心,卻在淩淵島居住的小院書房內遇見了難題,他在回到武宗後,便想將赤炎子的渡劫經過記錄於玉簡中,用於武宗未來的弟子傳閱,可不管他如何嘗試,都無法將其錄入其中。在多次嘗試後依舊無果,最後他不得不放棄,起身踱至窗前,凝望遠處翻湧的雲海,片刻後,他手中法訣一引,便出現在了雲巔古島雲涯居外。
他立於雲涯居外,未敲門亦未出聲,隻靜默凝視那扇緊閉的木門。片刻後,門內傳來墨辛童淡然一語:“宗主直接進來便是。”門扉無聲滑開。
劍無心踏入屋內,走到大廳後,墨辛童也同時抵達,兩人相對而坐,茶煙嫋嫋升騰,墨辛童輕聲道:“宗主前來所為何事?”
劍無心眉頭微蹙,苦笑道:“大師兄,赤炎子渡劫的玉簡,我錄不進去。我猜測是天道的禁製,大師兄你嘗試下,到底是我功力不夠,還是天道的禁製。”
墨辛童思索片刻後,輕聲道:“不用嘗試了,此時即便是我也無法和你交流赤炎子護法渡劫的詳細過程,這也是為什麼在靈武星的曆史中冇有渡劫相關的記載,並非單純的文明斷層導致,而是天道以無形之律,將渡劫之秘封於不可言說之境。”
劍無心輕聲道:“可是,大師兄你不是帶回來了渡劫相關的玉簡嗎?那上麵可是記載了三種雷劫的詳解。”
墨辛童輕笑道:“那枚青玉簡雖是一般玉簡,但是裡麵的內容可不是我們這個境界錄入的,琴毓前輩在遠古時期便存在,如今還在上界修行,以她之能,自然有辦法規避靈武星天道,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將原玉簡交由武宗,而不是燒錄一份交給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