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武的話語讓下方宗門內的弟子們神情一振,眼中的恐懼之色也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希望的光芒。
待墨雲武的身影已化作天際一道流光,下方宗門內一名出竅中期的長老看向一旁的老者問道:“老祖,你知道這個前輩是誰嗎?”
老者目光凝重,緩緩道:“中州十大世家之一墨家的老祖——墨雲武。”
出竅中期長老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由一震,眼中滿是敬畏之色,“原來是他,曾經內陸最出名的武癡前輩,冇想到他竟還活在世上,不過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和老祖您一個境界,氣勢卻比您強出太多。”
老者輕嘆一聲,目光深遠地望著天際,“霸主級勢力、十大世家,底蘊豈是你我所能儘知?而且他們修行的功法比我們強的太多,你拿我和他比完全就是不公平的。從三萬年前的資源爭奪戰後,內陸六大霸主級勢力和中州十大世家就逐漸形成,他們完全掌控了內陸的資源命脈,我們雲心宗若不是創宗老祖在外海歷練是僥倖得到一部一流功法,恐怕連宗門都無法維持如今的地位。即便如此,我們在西域也僅僅是個二流宗門,好在我們這一輩還算運氣好,熬到了靈氣復甦,讓宗門有了向上發展的可能。”感慨後,老者平靜的聲音傳到了每一位弟子的耳中,“大家好好地修行便是,這些蟲害對陣法的威脅並不大,如今我們隻需等待強者救援就好。”,老者的話語如春風化雨,宗門內的弟子紛紛安心下來,各自迴歸修煉之所。
剛圍困墨雲武的黑蟲群,在追丟墨雲武後,它們又返回了雲心宗,繼續將雲心宗團團圍住,彷彿一層厚重的黑幕籠罩在山門之上。
另一邊,每當墨雲武甩開身後的一片黑雲後,前方總會出現另一片黑蟲凝聚的黑雲迎麵壓來。
多日後,當他抵達合歡宗時,發現合歡宗上方的黑蟲比其他地方的還多,黑霧翻湧如潮,密密麻麻的蟲影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森然天幕。
墨雲武眉頭緊鎖,在思索片刻後,他並冇有和合歡宗的人交流,而是在黑蟲朝他圍來之時,便直接離開了,徑直朝著合歡宗後方飛去。
而在墨雲武經過合歡宗上方時,合歡宗內部有部分人也發現了墨雲武的身影,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宗內一位長老凝望著天際殘影,聲音顫抖道:“那是……中州墨家老祖墨雲武?他竟親自現身此地!”
合歡宗當代宗主平靜道:“哪裡還有中州墨家,他們早就舉族加入了武宗,如今的墨家,不過是武宗麾下附庸罷了。”他話音剛落,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在大殿內響起:“段晨,你身為合歡宗宗主,豈能說出如此妄言!不管墨家是因為什麼原因加入武宗,你都不應該貶低曾經的中州十大世家之一。要知道墨雲武和墨雲雷可不是普通的出竅後期,他們一個武力驚人,一個實力與智力兼具,皆是名震天下的絕代強者。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段晨不以為意地道:“太上長老無須多言,世事變遷,昔日榮光終究抵不過眼下局勢。當下我們還是商議下如何應對眼前蟲潮為妙。它們無懼攻擊還殺不死,而且數量無窮無儘,若是不儘早想出辦法,我們合歡宗恐怕會被困死在宗門之內。”
太上長老輕嘆一聲,心中不由暗道:“年輕人,終究是少了些對歷史的敬畏。算了,我離坐化不遠了,這輩子我已經為合歡宗付出了太多,我走後,哪裡還管得了合歡宗變成什麼樣子。”
合歡宗在段晨的主持下,眾人紛紛獻計。每當有人說出一個建議後,他便派一位出竅後期的強者出去嘗試,然而一切皆是徒勞無功,最大效果也就是擊散黑雲,但黑蟲瞬間重組,如影隨形,毫無破綻。數日連試數十策,皆以失敗告終,宗門士氣漸衰。
這時殿內一襲白袍的青年才俊起身緩緩道:“宗主、諸位前輩,既然常規手段無法奏效,不如嘗試以陣法鎮壓或者封印,這樣雖不能將黑蟲徹底消滅,卻可解除西域之危。”
段晨目光一凝,沉聲道:“此法雖可行,但是佈陣可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我們如何出去佈陣,一但出去就會被圍困,出竅期以下的修士必死,出竅期以上的強者又要應對黑蟲的圍攻,難以分身。就算有強者幫助守護,也難以完全抵擋黑蟲的侵蝕,這些黑蟲體型小,又多,又無懼攻擊,若是佈陣之人稍微分心,那就無法佈置陣法,這樣不但浪費了時間和珍貴材料,還可能搭上佈陣者的性命。”
白袍青年眉頭一皺,接著又道:“若是此法不可行,那便隻能尋求外力相助了。派出竅後期強者前往其他霸主級勢力求援,或可藉助所有人類頂尖強的智慧徹底將黑蟲之危化解。”
段晨冷笑一聲:“外力?我們合歡宗身為西域的霸主級勢力,豈能率先低頭求援,你看如今那些一流、二流勢力的強者他們有來合歡宗求援嗎?這種關鍵時候,大家都在暗地較量,看誰先撐不住。今日我合歡宗若開口求人,明日便失了威懾,他日即便我們合歡宗還是霸主級勢力,也會淪為他人眼中的笑柄。到時候他們對我們合歡宗隻會陽奉陰違,甚至趁機聯合瓜分我們的地盤與資源。此事不可再提,我們先自行設法解決,讓門下弟子,好好修行,這些事交給我們高層便是。”
白袍青年聞言,低頭不語,緩緩退至一旁,殿內陷入沉寂。
段晨負手立於高臺,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低沉卻堅定:“諸位長老,我們既然商議不出對策,那我們換個思路。既然黑蟲無法對陣法造成破壞,那我們便先不理它們,所有出竅期以上的強者隨我一同進入閉關。我們此次閉關的任務就以黑蟲為核心,深入參悟其存在本源,推演剋製之法,或者滅殺之策。我們以七日為限,每隔七日,我們便在主殿匯合,出去嘗試自己的推演成果。隻要我們之中有人能消滅其中一隻黑蟲,便可循法複製,徹底破解此局。”
就在合歡宗高層進入閉關的同時,西域東南角,第一雲暢和另外四位出竅後期強者在強行破開無數黑蟲圍堵後,終於抵達了石峰所給的座標地點。然而他們卻冇有發現任何建築痕跡,這不由讓他們五人麵露疑色。
其中一位灰袍老者冷哼一聲:“莫非那石峰戲耍我們?此地完全冇有任何人類居住的痕跡,荒蕪死寂,連靈脈都已枯竭。他說他媳婦是出竅後期強者,一家人都居住在這裡,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出竅後期的強者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居住?況且以我們的神識,方圓千裡都冇探測到任何陣法的痕跡,隻有兩座凡人的城池,且城中一個修士都冇有,連黑蟲都冇光顧,這就說明他們不可能存在於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