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與在傳承塔尖負責護法的朝星閣主抱拳告別後,騰空而起,朝著雲涯居疾馳而去。
墨辛童二人剛進入雲涯居主殿。玄淵的聲音便傳來:“看樣子,成功了,那是不是馬上就開始救助洛紅塵?”
墨辛童沉聲道:“有點問題,不過我推測問題不大,這次還是有些風險的,不過看他造化吧。”
玄淵眉頭微皺,開口道:“董謙副宗主不是已經成功了嗎,怎麼可能還有風險?”
墨辛童將元神引導的情況和第一重雷劫的情況一一道來,玄淵聞言,不由唏噓道:“確實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過雷劫中蘊含造化之力,那還真是生大於死啊,看來也隻有如此了,不過還要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了,要知道完全放棄抵抗第一重雷劫,那可不僅是痛苦的折磨,更是對道心的終極考驗。若心神稍有動搖,或許就冇第二道雷劫了。”
墨辛童點頭道:“玄淵護法,我想對他洛紅塵說幾句話,有冇有辦法,將你留在他識海中元神守護之力開啟一道缺口?不然我不確定能不能傳達到他心神中。”
玄淵眉頭一皺,肅然道:“可以,但此舉會加速他元神消散。你需長話短說,否則,老夫怕他撐不到開始修煉《墨氏元神錄》第三階段。”
“我隻說一句,足夠他明白,待我說完,你們便開始吧,護宗大陣我關閉後,還冇啟動,你們在雲涯居內一樣能渡劫。”墨辛童神情肅然道。
玄淵點頭道:“好,我這就開啟缺口,你抓緊時間。”話落,他便盤坐在洛紅塵身旁,元神之力緩緩滲透進洛紅塵識海,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隨之浮現。
墨辛童立即俯身靠近,聲音如雷霆般穿過玄淵開啟的缺口,在其心神深處炸響:“洛大哥,我相信此劫對你來說,不過爾爾,一會兒不管麵對何事,心神一定要保持清明,無須抵抗,我會在你身旁等待你再次歸來!”話音落下,墨辛童緩緩退後,玄淵立刻收束元神之力,缺口閉合。
玄淵睜開雙眼,沉聲道:“我開始了,護法之職就交給在座的各位了。”
大殿內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齊齊聚焦於洛紅塵身上。隨著玄淵元神之力湧入,按照之前元神引導墨辛童的經驗,有條不紊地引導著洛紅塵殘破的元神進入《墨氏元神錄》第三階段。洛紅塵的心神或許因為元神透支的原因,此時已經陷入了完全的昏睡之中,所以他對外界的一切毫無知覺。玄淵也就冇遇到任何阻力,心神引導順利推進。
洛紅塵識海深處,殘破的元神如風中殘燭,在黑暗中微微搖曳。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之際,那道熟悉的聲音彷彿穿越無儘虛空,轟然迴響:“我會在你身旁等待你再次歸來!”剎那間,一絲執念自虛無中燃起,如同星火燎原,將潰散的意識強行凝聚,意識凝聚後,昏睡的心神驟然一震,彷彿自無儘黑暗深處被那一縷執念拽回。
在洛紅塵心神甦醒後,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識海中的元神,同時也發現了玄淵的元神引導,就在他準備本能地抵抗時,墨辛童完整的聲音再度在心神深處迴盪:“洛大哥,我相信此劫對你來說,不過爾爾,一會兒不管麵對何事,心神一定要保持清明,無須抵抗,我會在你身旁等待你再次歸來!”洛紅塵原本欲起的防禦之意瞬間消散,他緩緩放鬆心神,任由玄淵的元神引導,就在心神保持清明之際,玄淵對《墨氏元神錄》第三階段的參悟,如潮水般湧入洛紅塵的心神,他一眼便看透了這些參悟,正是他所修行的第一、第二階段的後續,有了第三階段的完整脈絡在心神中徐徐展開,如同撥雲見月,他雖不知道玄淵此舉是何用意,但他卻明白這必然是救助他那正在消散的元神!
隨著時間的流逝,武宗的上方再次凝聚出一片劫雲,這次的規模和墨辛童二人渡劫時的範圍相當,甚至威壓更甚。
墨辛童仰頭看向上方,心中有了一絲明悟,這是因為二人的修為,或是元神之力更加龐大,所以引動的天劫也更為龐大。
隨著玄淵的元神引導在《墨氏元神錄》完成之際,他就撤回了他的元神,同時撤回了洛紅塵識海的元神守護。在他的元神守護撤回後,洛紅塵的元神之力正在快速地消散。然而還未待他元神完全消散,上空的劫雲驟然壓下,第一重雷劫毫無徵兆地劈在其即將消散的元神之上。剎那間原本該持續消散的元神停止了消散,識海深處那些原本潰散的元神碎片,竟然在雷劫擊中元神的瞬間同時被一股浩然之力裹挾,瞬間拉至元神,當這些元神碎片歸位的剎那,洛紅塵的心神猛然一顫,隨即陷入前所未有的清明之境。麵對這手臂粗的毀滅雷霆,洛紅塵心神不動,清明如鏡,任其轟擊殘破元神。雖然心神能明顯地感知到強大的痛苦,但這份痛苦卻如同磨刀石般砥礪著他的心神,使其愈發堅韌。
雷光肆虐中,那些元神碎片逐一被徹底消滅,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碎片的存在,他的元神得到了短暫的喘息,就這喘息的瞬間,那些毀滅元神碎片的雷電之力在即將消散之際留下了一絲造化之力,這絲造化之力如同初春細雨,悄然滲入元神本源,滋養著殘破的識海。洛紅塵心神清明不散,於雷劫轟擊中體悟到毀滅與新生的極致平衡。每一縷雷光滅去碎片的同時,皆留下微弱生機,三息的時間,他原本殘破不堪的元神竟在第一重雷劫中得到了一絲修復,如同枯木逢春,萌發新芽。
不過待第一重雷劫消散後,他的元神並未停滯消散,隻是消散的速度較之先前緩慢了許多,彷彿有一股無形之力在暗中維繫著元神本源的最後一線生機。
當第二重雷劫降下時,他心神注視著那帶著毀滅氣息的雷霆,原本平穩的心神也不由產生了一絲絕望之意,但那絲絕望尚未蔓延,因為墨辛童的聲音如同魔力一般再度在元神深處響起,洛紅塵迅速調整心神,將那絲絕望碾碎成虛無。他明白,劫難從不因弱小而止步,唯有以殘軀承載天道之重,方能在毀滅中覓得一線生機。洛紅塵並不知道這次雷劫是因和而生,所以並不瞭解這第二道雷劫的真正作用,所以才產生了一絲絕望之意,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渡過第一重雷劫後,他洛紅塵可以說已經徹底地度過了這次的功法之劫,或者說是蛻變之劫。
第二重雷劫降臨,即便他毫無抵抗之力,就在那雷霆觸及元神的瞬間,他的元神和心神一同被消滅,隻是片刻後,他的心神又再度清醒了過來,他不由暗歎道:“方纔明明形神俱滅,為何此刻仍有意識?”
洛紅塵此時並冇將注意力放在識海內的元神上,而是在感嘆自己為何仍存意識,此時他識海中的元神,哪裡還是原本殘破即將消散的元神,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流轉著玄奧光暈的晶瑩元神,其狀態比他巔峰時期不知強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