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夏傾茹落座,左側又一位女子起身,身姿如鬆,神情卻有些緊繃,眉宇間透著幾分生澀與拘謹。她抱拳低首,聲音清洌卻略顯微顫:“孫落羽拜見諸位前輩與同道。落羽蒙宗門不棄,得以躋身議事會,心中既感且懼。修為初入化神後期,距大道尚遠,然願以勤補拙,日夜精進。在經商上略有天賦。願將所學用於宗門所需,理財經營,開源節流,不負栽培之恩。若有差遣,縱赴商海風波,亦不退縮。至於推薦之人,無!”言罷,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退至席位。
眾人在武宗已有一段時間了,大部分人都知道,對於孫落羽的經商才能早有耳聞。她曾是外海落羽商行的少主,在其父親離世後,靠著墨幸童的支援,將落羽商行經營得愈發壯大,在長離島僅居天下商行之後。如今她將商道經驗帶入武宗,眾人皆信其能為宗門帶來滾滾財源。
墨幸童微微頷首,聲音清越:“孫落羽的經商天賦可不是如她所說略有天賦,實乃天縱奇才。多說無益,今後你們自然知道她的才能,她將出任武宗資源長老,掌管宗門庫藏、物資排程與貿易運轉,統籌內外財貨往來。她將以商道養武道,使宗門根基愈固,如春雨無聲潤物,實為棟梁之材。已持令。”
孫落羽神色微怔,隨即鄭重抱拳,躬身領命:“謝宗主信重,落羽定不負所托。”她指尖微顫,眸光漸凝,似已望向未來商路縱橫的謀局。
她歸座之時,邊上的韓承道輕拍其肩,以示鼓勵,接著起身道:“韓承道見過各位前輩和同門。修為出竅初期,冇有特長,冇有推薦之人。”
墨幸童點頭道:“韓承道是落羽商行的總管,同時還是孫落羽的護道人,出任武宗長老之一,負責協助孫落羽工作,同時繼續擔任孫落羽護道人。”話落,墨幸童再次拿出一張長老令,遞予韓承道。他雙手接過,神情肅然,目光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那枚令符溫潤泛光,似承載著信任與托付,映著他略顯粗獷的麵容。他默默歸座,未再言語。
左側姬玄幽起身,黑袍曳地,眸光如刃,周身氣息沉斂似淵。他抱拳躬身,聲如寒泉擊石:“姬玄幽參見諸位。如今修為已至出竅初期,承蒙宗門厚愛,忝列議事長老之位。曾經是中州姬家一員,如今被家族所棄,於塵世無牽無掛,唯武宗是我歸處。此身既入武宗門,便以劍心鑄忠魂。若論所長,唯有一劍耳。往昔恩怨悉數斬斷,今日起當為宗門開山鋪路,遇敵不避,臨危不懼。若有驅策,必效死力。至於推薦之人,冇有!”
墨幸童苦笑道:“你們的介紹也太過謙虛,姬玄幽,你何須自貶?你身為姬家當代繼承人,天賦卓絕,智慧過人,而家族所棄,不過是讓你掙脫桎梏,得以自由展翅。你之才具,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格局胸襟之高遠。今棄舊縛,反成大器,武宗得你,如劍出鞘,鋒芒可照山河。今後武宗天機閣由你執掌,統籌武宗所有情報偵緝、密探佈設與機要傳訊,監察內外異動,預判風雲之變。你以劍心明察秋毫,以智略洞悉先機,必能使宗門耳聰目明,未戰而妙算先勝,如暗夜執燈,導我武宗行於無形。你既是天機之眼,亦為鋒刃之首,當以全域性為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此任非你莫屬,望不負初心,守我山門永固。令牌早已給你。”
姬玄幽聲色低沉而堅定,緩緩道:“屬下必以劍心照徹幽微,以智謀護佑宗門,不避險夷,不負所托。”
墨幸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中諸人,最終落於秦九陽身上,此時的秦九陽不知為何,在姬玄幽坐下後,並未第一時間起身,而是靜坐原地,目光微凝,似在思量什麼緊要之事。殿內一時寂靜,所有人的視線皆彙聚於他。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眸,神情已恢複如常,起身抱拳,聲音清越如鐘:“秦九陽,出竅初期,中州秦家棄子,冇有特長,冇有推薦之人。”
墨幸童凝視著他,片刻方纔開口:“九陽,你無特長,卻有破局之勇,這正是最難得的利器。今後在武宗,有你發揮的舞台。你出任護宗長老之一,專司對外征伐、險地攻堅與強敵狙殺。遇堅則摧,逢險而上,凡宗門難行之事,皆可由你一肩擔之。你如利錐處囊,其末立見,無需自謙,亦不必藏鋒。昔日秦家負你,然大浪淘沙,終使真金顯現。今你在武宗,不必再為他人棋子,當以己身為槍芒,直指蒼穹,破儘虛妄,開辟出一條通天之路。他日你必能登頂秦家之巔。”
秦九陽目光灼灼,似有烈焰在瞳中燃燒,抱拳沉聲道:“既蒙宗門信重,九陽願持此身化利刃,斬敵於境外,護山門清淨。”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鐵,透出不容撼動的決意。
當秦九陽退下後,賈秀急忙起身道:“賈秀,墨家旁係子弟,天賦一般,但願以勤補拙,得無雙副宗主推薦,得以入議事會。任憑宗門安排,賈秀皆會全力效命,不辭勞苦。我修為才化神中期。”
墨幸童目光微動,略帶讚許地看了賈秀一眼,緩緩道:“勤能補拙,貴在持之以恒。你既得無雙親薦,便勿負此名。你雖是東方兄的弟子,對陣法之道也有所悟,然武宗還有一個職位更加適合你,你出任天機閣副閣主,協助姬玄幽統禦天機事務,鑽研宗門防禦陣法之演進與破解敵方隱秘手段。你以實務立身,以忠謹行事,不必爭鋒於前,但需運籌於後,為我武宗築牢無形屏障。日後若有疑難奇陣、機關密要,皆由你牽頭推演應對之策,務求萬無一失。你之才,不在鋒芒畢露,而在沉靜縝密。天機閣乃宗門耳目中樞,須如蛛網般細密無隙,你當以匠心織就無形之防,使敵未動而我先知。姬玄幽統局,你輔之以精微,二人同心,宗門安危繫於你們肩頭。切記,陣法之道,不唯在守,更在變中求勝。遇強敵來犯,可借勢布阱,以虛破實,令其自陷死地。今日授你副閣主令符,望你不負所托,默默耕耘,終有一日,你的名字將刻入武宗陣道豐碑。”
賈秀雙手接過令符,指節微顫,眼中卻泛起堅毅光芒。
賈秀過後,墨雲雷緩緩起身,雲淡風輕道:“我墨雲雷,墨家老祖之一,出竅後期修為,並無什麼特長。推薦人是楊逍,我就不多做介紹了,我以性命擔保其秉性和忠誠!”
墨幸童凝視墨雲雷片刻,緩緩點頭:“老祖,宗門當前,家族在後,墨幸童得罪之處還請諒解,宗門重建之處,切勿夾雜私心利益,一切以武宗大業為重。您老傳訊給楊逍,讓其速來議事。”
墨雲雷暗道:“不愧是我墨家的種,居然知道拿至親旁敲側擊,心思通透,實乃宗門之幸。”
墨雲雷順勢道:“我們這些老鬼,既然選擇了加入武宗,自當以宗門為先,私情雖重,不敢逾矩。宗門儘管驅使我等即可,我等這個層次之人,皆感知到了渡劫之難,唯有宗門昌盛,方有我等超脫之機。閉關應對不如集中力量共討劫難之法,方為正途。正因如此,我等願將畢生所學儘數獻於宗門,助後輩登臨絕巔。楊逍為墨長生結義兄長,其品質心性,我知之甚深,斷不會辱冇宗門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