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婧熟練的在網上先登記申請，帶著葉清前往華海大學藍星分部。
葉清第一次看到“華海大學·藍星分部”的時候，整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那不是一所大學。
那是一片會呼吸的區域。
這裏從上方俯瞰，整個分部像是被能量網路包裹的，整座分部從空中看像一個巨型網路：節點有教學塔、能量塔等等每一座建築都在發著不同頻段的光。
——學術力量視覺化。
通往機械繫的那一塊尤為明顯：銀白建築排列成齒輪狀，中心的能量塔閃著層層光圈。塔下的通道上，學生與機械獸、機械超凡生物、實驗機體穿梭不息——能量紋路在他們腳下輕微起伏，像是活著的，會呼吸，有心跳。
葉清靠在磁浮列車的窗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光芒在雲層裡閃爍。
青芒懸浮在窗邊，看著外邊的景色，淡淡的開口，
“靈靈”這些看起來很昂貴。
司文婧耳上的翻譯耳機正常運轉，她此時在旁邊翻著資料表，聽懂了青芒的話，道，
“知識是需要氪金的。”
“聽起來更貴了。”葉清扶額。
青芒贊同的點點頭。
葉清懷裏的粉色倒是與前段時間的佑寧一樣，不受外界的影響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看它這樣，葉清放心一些的同時還是操心——隻是佑寧怎麼辦？
現在的粉色葉清暫時把其視為了新的獨立存在，現在隻見粉色，不見佑寧，內心的焦急還是有的。
青芒這時感受到了葉清的不安，拿爪子拍了拍葉清的肩膀。
列車減速，校門映入視線——那門，倒像一棵由金屬和靈光編成的樹。枝葉是資料與符紋，樹榦中有能源流淌，偶爾能看到超凡生物輕輕躍過枝杈。
“歡迎來到華海大學·藍星分部。”AI播音溫柔得像是某種心理疏導師。
“請注意，今日機械東區能量波動率百分之二百二十六，爆炸風險二級，請勿圍觀。”
葉清：“……？”
青芒：“？”
司文婧麵不改色：“正常提示。”
穿過門後的風景幾乎讓人忘了那句“爆炸風險”。
空氣裏帶著電氣味，卻意外地清新。高空有超凡生物、機械造物巡邏，地麵自動軌道上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學生踩著滑輪快得像竄行的風。
每個人都帶著一種忙，但那種忙又看起來快樂得很。
葉清的目光忍不住到處亂跑，“所以你們每天就這樣生活？”
“大學嘛，”司文婧淡淡回道，“白天修課，晚上修裝置，偶爾修自己。”
葉清挑眉：“‘修自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手抖炸了後的正常操作。”
失敬了……
葉清肅然起敬。
而青芒……在思考自己有必要繼續學下去嗎？
兩人穿過一扇防爆門，眼前的世界頓時變了色。
整個區域像一座發著光的鋼鐵花園，機械臂和浮動能量陣滿天亂飛。
機械共生、機械外載、平衡派三派的學生混雜在這裏，一眼望去就能分辨出誰屬於哪一派。
共生派的人看上去像是帶點賽博的改造修行者，有的胳膊上帶電、有的眼底閃過資料流；外載派則個個工具箱隨身，走到哪兒都是“轟”的一聲；平衡派看起來最普通——普通到連安保係統也懶得掃描他們。
兩派學生互掐是日常節目。剛進門就聽見某個外載派大聲嚷嚷：“看嘛！我這裝甲加固完，能抗紫雷！”
不遠處，共生派女生冷笑：“能抗雷又怎樣？我直接斷感神經，雷劈我都沒痛覺。”
葉清下意識往司文婧那邊靠，又想到了什麼，上下觀察起司文婧，開口道，
“老師，你修機械，那是什麼派係的呀？”
青芒聽到葉清的話也好奇的看了過來，一人一獸的視線都統一的將司文婧與附近的坐著吃瓜，躍躍欲試下試圖給兩方再加點火的平衡派係，做了一下對比。
司文婧看到了一人一獸的視線，挑了挑眉，道，
“如你們所見，我是平衡派係的。”
司文婧在周遭的一片爆炸火光下，道，
“怕爆炸就靠我這邊，平衡派的講究的是‘人機並行，心算合一’，基本不會炸的。”
這一刻的司文婧在葉清的眼中無比的高大，但葉清又突然有了點遲疑。
葉清狐疑地看她一眼：“什麼叫‘基本’。”
司文婧認真道：“嗯，我們對事故的定義比較寬容。”
什麼啊！搞了半天你們也是一群爆炸分子，隻不過自我定義非常的靈活。
這裏還有沒有愛好和平的人了。
葉清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悄悄的湊到青芒身邊，
“你以後，要剋製一點，多愛好和平一些哦。”
青芒重重的點了頭，彼此都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對這個地方的敬而遠之。
葉清一路看得頭皮發麻。每走過一棟樓，公告牌都亮一行字：
[警告：內有高能實驗，請走另一條路。]
下一秒新牌子又刷出一行：
[抱歉，另一條路爆炸了。]
“……你們這是科研還是生存挑戰？”
“都算吧。”司文婧抿了抿嘴角，“我導師的實驗室安全係數比較高——隻有一星級。”
“聽起來一點都沒感到安慰。”
司文婧當沒聽到，繼續說下去：“我先帶你們先去找我導師，讓他帶著你去找研究靈魂和人格的老師更合適。”
她們終於停在一扇銀白色的合金門前。門上刻著實驗室名：
【靈機共感調諧研究組】
光條在門縫中微微跳動，像門在思考要不要開。
“這是我導師的實驗室。”司文婧說，“他是……共生派出身，不過學術態度還算溫柔型。”
葉清無意識的抱緊了一些懷中的粉色：“聽起來像是無害型炸彈。”
再無害，也還是炸彈。
門“刷”地一聲開啟，裏麪人影一晃，一個頭髮半銀的人探出頭，
“小婧！今個回來啦？還帶著一個小朋友，哦，不對，是三個小朋友。”說到半拉又看見了葉清懷裏的粉色和後來因為緊張乾脆落在葉清肩膀上蹲下的青芒，改了口。
“進來，小心別踩電纜。”
他轉頭沖屋裏喊：“辛棠，小心那台穩定器，外載派造的！”
葉清：“……”
司文婧：“……這是我的導師，黎淵教授。這……你看到的就是跨派合作的真實寫照——一邊嫌棄，一邊又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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