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桑青扶著胸口猛烈地咳嗽兩聲,咳出來了一大口血,腦袋的眩暈感更重了,還傳來一陣陣脹痛。
桑青第一時間感受一下契約,還好,雖然很虛弱,但是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危險。
剛準備爬過去,船身卻一陣劇烈顛簸。
本就渾身無力的她,身子一揚,直直往海水裏墜去。
她這才發現,頭頂烏泱泱的,彌漫著稀薄的霧氣,耳邊海水激蕩。
他們的船進入到了一片危險的浪潮區。
這個時候落海,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答案是無。
桑青滿眼絕望。
下一瞬,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懸掛在了船邊。
海水隨著拋起的浪潮舔吻著她的腳背,冰涼刺骨。
桑青看到了時影蒼白又焦急的臉龐,鮮血順著他的頭發絲滴到她揚起的臉上,溫熱。
“阿晚,別怕,抓緊我。”時影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掩藏的沙啞和虛弱。
可無論時影如何咬牙,嘴唇被咬出血來,發出壓抑的低吼,依舊無法拉動桑青分毫。
船身在洶湧的海水中起起伏伏,每一下都是阻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又一個浪打在兩人身上,時影抓著卯索的手又往下滑了一段,手掌因為用力而磨出血來,半個身子已經掉出船身。
可他就是僵持著抓住她的手,不肯放手。
桑青的手被抓得生疼,她都已經體力不支了,更何況上麵的時影呢。
他可是用後背擋下了所有離子炮彈,將她護在懷中,即使有精神力屏障幫忙抵擋,後背也血肉模糊了吧。
再這樣拖下去,他們兩個人都會掉到海裏。
將自己僅存的一絲精神力順著掌心向上傳入時影體內,桑青緩緩鬆開了手。
感受到桑親鬆開的手,時影慌了。
“不要!”
手握得更加用力,劇烈的撕扯疼痛從手臂,從背部,從心髒處傳來。
“阿晚,你不許放手。”
“聽到沒?抓緊我!我可以的,我一定能拉你上來的。”
“我們都已經逃出來了,我一定會安全帶你迴去的。”
“庫裏上將、君宸璃、白曉餘瑾、墨安……他們都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們都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時影的喊聲急切又惶恐。
喊到最後,早已泣不成聲,聲嘶力竭。
聲音抖得不成樣。
“抓緊我,別放手!”
“阿晚!求你!”
一朵接一朵血花滴入海水,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了,一個波浪湧來,瞬間被衝散。
桑青扯出一抹笑,“好好活下去。”
最後一句,已是有氣無力。
她眷戀地看著目露驚詫惶恐的男人,笑得溫柔。
這一輩子好短,但也充足。
隻是——
她的貓貓,要傷心了。
縱使時影使出全部的力氣緊握著,也阻擋不了纖細的手指從掌心一點點滑落。
一個巨浪襲來,徹底帶走了,想要拚命緊握的人!
“不!阿晚!”時影撕心裂肺地大喊,聲音沙啞殘破。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想跳下去,可身體卻動不了一分一毫。
活下去,是命令。
“阿晚!”
“阿晚!”
“你迴來……”
時影絕望地盯著翻湧的海麵,目眥欲裂。
海浪拍打著船身,激起一聲聲震耳的轟鳴,像是深淵巨獸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吞噬出現在這裏所有的一切。
遠處風暴中心,眾海獸像是受到磁幹擾的失去導航的船隻,畏懼地亂竄,海底深處,深淵巨獸睜開了血紅色的眼珠。
“噗!”一大口鮮血噴出。
巨大的痛楚在精神海蔓延,心髒的抽痛幾乎讓他呼吸不過來,就像有什麽東西被生生剜去。
他親眼看著手上原本翎羽斷裂的獸印在一點點消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靈魂,心如刀割。
有什麽東西徹底碎了。
在嗚咽,在泣鳴。
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船板上。
騙子!
騙子!
不是說解不開嗎?
不是說再也不對他使用控製了嗎?
他緊緊握著最後她塞入他手中的那串紅寶石楓葉項鏈,血液和寶石的紅混雜在一起,更加麋豔刺目。
為什麽?
他明明都已經救到她了。
時影無力地趴在甲板上,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身體已經到達極限,眼眶幹澀卻不肯昏睡過去,腦海中是最後那抹笑容。
阿晚。
你笑得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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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海水浸透全身,耳邊是嘩嘩水聲,桑青已無力再做任何掙紮。
【宿主您好,係統小圓為您服務,很高興和您再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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