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白九,澤維爾垂下頭,緩緩跪了下去:“弄死了。”
雖然他的新主人對他好得有點不像話,但澤維爾還是轉不過來犯錯就要受罰的觀念。
雙膝著地,上身微弓,澤維爾垂著眼簾,靜靜等待白九的宣判。
這次,他確實違反了白九的要求。
白九緩步走到他麵前,蹲下身,伸手挑起澤維爾的臉。
原本她想製止一下來著,但是突然邪念上頭,就沒出聲。
審了那麽久b級的,作為對自己的獎勵,也該換個s+洗洗眼睛。
“誒呀,怎麽這麽不小心,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澤維爾抿著唇,稍微移開了一些目光。
這孩子,從小沒人教,不會聽語氣。
那就更好玩了。
白九壓製住唇角想要向上翹起的衝動,搖晃了一下剛才用來給俘虜編織幻境的香瓶。
不過現在,用的是催情的調香術。
沒過一會兒,澤維爾的呼吸肉眼可見地加快了些許,臉頰也開始泛起不自然的潮紅。
白九站起身,抬腳對著澤維爾那處最明顯的反應踩了下去。
當然,肯定是收著力道的,不然踩壞了她以後用啥。
隨著白九的動作,澤維爾眼眸驟然瞪大,整個人不自主地抖了一下,上半身弓得更深,連呼吸都帶上戰栗。
白九眯著眼睛,眸中帶笑,鞋底緩緩碾壓,直到澤維爾再也忍不住,呻吟出聲。
終於給啞巴治好了。
白九移開皮靴,發現被踩過的地方已經開始濡濕,小男孩的眼周也泛著紅,盯著她的神情愈發危險。
“好了,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白九收了香瓶,退開兩步,似笑非笑地注視著眼前狼狽的人兒。
養眼。
一下子給她審傻子的工傷都治癒了。
澤維爾此時雙手成拳,撐在地上,眉宇間盡是壓抑的慾火,但又無法疏解,隻能等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冷卻。
“行了,說說你都審出來點啥吧。”
白九哼著歌,在大廳裏找了一處油桶坐上去。
澤維爾低著頭,目光偷偷追隨著白九的身影,但最終還是深吸一口,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將審出來的訊息全盤托出。
白九一邊聽一邊對了一下。
得到的資訊基本差不多,但澤維爾的暴力審問倒是多給出了一條。
主教是個s級,但是並沒有跟著小隊一起圍剿騎士團,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小據點的頭目不參戰,那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內部訊息。
這點也從側麵更好地印證了白九方纔的猜想。
不過,雖然大致捋清了事件脈絡,想要直接插手,還是不太現實的。
“那今天就到這裏吧,打掃現場,然後給那兩個人帶走。”
澤維爾輕撐地麵站起身,沉默地拖走一地屍體。
不說別的,天下棋局的分解力場簡直是毀屍滅跡的必備單品,而且留下的血水也無法追查,因為全給打散迴歸分子層麵了。
白九則是找到工業營地的監控係統,按照智慧助手的提示登入管理員許可權,從根目錄裏將近幾天的監控視訊徹底刪除。
而做這一切的目的,是把水攪渾。
因為她無法保證皇家一定是正義的,捲入正邪之爭的最大風險就是知道的太多。
這樣裏外不是人。
白九既不會閉眼當瞎子,這樣太被動,也不會任由自己立於危牆之下。
這點上,她比較欣賞天下棋局的做法。
要麽按兵不動,要麽一擊必殺。
處理完現場,白九在阿洛父子倆的幫助下開出來一艘二手沙船。
這玩意屬於上一個千年的遺留產物,但在沙漠中運輸的能力到現在依然無人能出其右。
打包好所有所有值錢的東西,大致裝了一千來噸,白九清點完物資,給塞德裏克打了個通訊。
塞德裏克給白九設定了特殊提醒,正好現在也沒睡,剛響鈴就接了起來:“怎麽了九兒?”
“我給人家連人帶工廠都忽悠過來了,但隻能運到埃克桑格沙漠邊緣,你想個辦法給我接迴去。”
塞德裏克對於白九這種基本操作已經完全免疫,直接就事論事開始認真考量起來:“過秤了嗎,大概多少噸。”
“基本都是大型儀器,約重一千噸,上浮不超過三十。”
“行,我會派三個重型運輸機去40區的一軍駐區,載重一千二百噸,你到了直接找衛隊長……”
白九無奈打斷了塞德裏克的話:“40區不行,39區有駐軍嗎?”
帝國的駐軍建製是十個軍部總基地集中在赤道範圍,方便對接宇宙軍星際作戰,其餘區域自由駐守,一般是派駐不超過兩百人的武裝中隊。
在白九附近的區域中,40區在東部,是沙漠和平原的交接,39區在東南,主要是平原但距離較遠。
至於西邊的42區。
那邊是高原,更折騰。
“39區,可以對接。”
這麽說的意思就是主要守軍是別的軍部的,白九聽話外音的能力一直很線上。
“對接一下吧。”
塞德裏克的辦事效率向來是白九都得豎大拇指點讚的,這會兒一邊還在跟白九通話,另一邊已經把檔案給39區的第六軍部發了過去:“40區出現什麽情況了?”
“情況比較複雜,迴去跟你說。”
“好。你的裝置能不能直接儲存在一軍的普通倉庫。”
“加裝除濕層流就行,應該挺耐熱的,我會讓老二在兩天之內處理好。”
“好的,還有其他事情。”
“就這些,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白九不由喟歎。
有如此高速運轉的獸人進入帝國,當真是一件幸事。
高效,靠譜,有能力。
怪不得連新婚都不給她家老賽德放假。
使喚起來真得勁。
這次迴去可得好好獎勵他一次。
安排妥當之後,白九開上沙船浩浩蕩蕩地出發。
這沙船前端有個吸入口,後麵有個排出口,隨著引擎的啟動,吸入口開始饕餮吞入,再由排出口盡數吐出去。
很快,沙船就開始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平穩地行駛起來。
……
天剛矇矇亮,埃克桑格大沙漠中,一處黑岩孤峰的山腳下傳出一陣陣響動。
突然,隻聽“噗”的一聲悶響,一塊一人高的石板被一條修長有力的腿踹倒在地。
隨後一個麵容絕色,但讓沙漠夜晚的大風餵了滿臉沙的男子從石頭縫裏擠了出來。
來不及給滿嘴的沙子吐出去,這人先是一臉緊張地四下看了看。
發現自己完好無損。
又飛快地繞著孤峰轉了一圈。
可惜,流沙已經掩埋掉了之前所有的痕跡。
似是想起什麽,男人從空間紐裏掏出一塊老式的液泡指南針,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山上對了一下方向,隨後從幾十米的斷崖處一躍而下,藉助沙漠翻滾緩衝了一下後迅速向東邊趕去。
沒過多久,一處營地出現在他眼前,隻不過……
男人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不可置信地衝進營地。
卻發現,這處營地,竟在一夜之間,人走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