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不禁在心裏感歎了一句,他奶奶的修為高就是到哪都能獲得尊重。
隨後,看向店小二手中的靈石。
裏麵飽含的精純之力,大概相當於四塊高階晶體那麽多。
也就是,一塊高階晶體等於二十五妖靈。
心下有了考量,白九麵上窘態消失,高高興興地點了三百多的大餐,外加一壇價值一千二百妖靈的好酒。
店小二臉都樂開花了,高高興興給白九上菜。
“這壇酒,給你的。”
白九輕勾唇角,伸手將酒壇推了迴去,那小二頓時一臉狂喜。
看來這酒平時他根本捨不得喝。
剛要推拒,白九又開口:“別跟我客氣,我這頭一次來上京,還有點問題想請教你。”
店小二眼珠子一轉,心領神會,立刻陪著笑收下這壇酒,然後左右看了看,見四下沒什麽人,便坐到白九對麵:“但說無妨,知無不答,這上京城要是我敢稱第二小靈通,沒人敢稱第一。”
果然,能在上京混個差事的,都不是什麽愚鈍之輩。
似乎是因為雪凰大嫁,今天整個飯館裏沒什麽人,白九也就直言不諱了:“對於麒麟王求娶雪凰這事,你怎麽看?”
白九早在山村裏就聽聞二者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基礎,而且兩人都以暴虐著稱,合在一起堪比辣椒炒生薑,犯衝啊。
雖說兩國之間可能有些利益來往,但鳳凰生九子,他大可以找個溫順乖巧的公主,不必要非要選一個脾氣如此別扭的。
而且鳳凰夫妻的九個子女裏就屬雪凰平時事兒多,必須得帶在萬年寒冰鑄造的環境裏,嫁到麒麟王國後,還得大動土木給它造個冰雪天地。
要說這裏麵沒有內幕,白九肯定不信。
果不其然,店小二一聽,頓時臉色一變,左思右想,最後看在那壇酒確實價格不菲,這點錢他還能私藏的份上,一咬牙,湊近白九:“您要問別人,他們肯定說不知道,但今天我就當交您這個朋友,這點事兒,我就冒死跟您說了。”
白九一個四階修士,比店小二那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他估計是看白九一屆村姑好忽悠,想趁此抹去修為差距,拉近兩人的關係,以後沒準能抱上人家大腿呢。
“這麒麟王是老皇帝九位兒子裏最小的,能力也一言難盡,原本都被發配邊疆了,誰曾想……。”
隨著店小二的講述,這個世界的往事也逐漸在白九麵前展開。
九皇子,也就是現任麒麟王,繼承了白麒麟血脈,賜字“玉”,主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隻可惜比起他的哥哥姐姐,老九的法力過於微弱,剛成年就被朝廷邊緣化,沒人能想象到他會是未來的儲君。
發配邊疆四十四年,老皇帝修為圓滿,準備閉關突破飛升,開始研究立儲的事情。
結果,令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這個早已不在競爭舞台上的九皇子,竟然奇跡般地殺出重圍,率領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歸來,在老皇帝閉關,新皇登基的前一個時辰入城,硬生生給八位哥哥哥姐姐及其全家屠戮殆盡。
要知道,麒麟血脈別的本事不提,那命硬可是無人能出其右的,正常情況下,就算被打敗也不可能真正殺死。
誰知道這九皇子劍走偏鋒,廢了哥哥姐姐的修為,將他們全身換血,最後利用能加快個體時間流速的練功塔,生生給幾個人耗成自然老死。
白九聽著咋舌,心道這麒麟王真是個狠角色。
至於什麽殘忍涼薄?
嗬嗬,白九向來不會貶低勝利者。
在以武為尊的世界,以任何手段獲得最終勝利者,都至少值得敬佩。
“這可不是重點,剛在那些是上京人盡皆知的,重點是,他自邊疆迴來後,身邊多了一個人族。”
人族?
白九耳朵一豎。
她早在進城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裏其實是有人族的,隻不過,族力勢微,剩下的不過是些玩物奴隸的角色。
據小道訊息,這帶迴來的人族是個女人,不過人老珠黃,顯然命不久矣,自麒麟王登基,一直在背地裏偷偷搜羅能延年益壽的藥物。
“這迎娶鳳凰神國的公主,恐怕……唉。”
後麵的話有些過於大逆不道,店小二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好在白九也是個聰明的,幾乎當場就想到了緣由。
鳳凰涅盤。
麒麟王的目的,是雪凰那顆可以涅盤的妖丹!
懷著思慮,白九吃完飯,謝了小二,走出店門。
方向有了,那麽接下來……
皇宮。
真正的秘密,恐怕還是得進入皇宮才能一探究竟。
立刻,白九往臉上抹了點土,封印了修為,裝作一屆窮苦人家的女兒,幾經輾轉,找到了皇宮招聘宮婢的地方。
原本,皇宮的宮婢都是規定征召範圍,要求身世清白,來源可靠。
但因為雪凰體質特殊,需得呆在那天寒地凍的地方,好些修為低微的妖根本受不了,活著都是個問題,更別提伺候人。
所以,最近招宮婢的門檻低了許多,隻要能耐得住寒冷,就有資格參加考試。
白九好歹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狐,剛填完資訊,就被一臉驚喜的管事帶進宮門。
這皇宮怕是得比人家城市都大,而且亭台樓閣應有盡有,白九跟著管事七拐八拐,來到一處水榭前,那有一處庭院,裏麵隻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
其中還有兩個臉色凍得鐵青,裹著毯子在一旁暖身子。
“總算又來一個,這雪凰娘娘馬上入宮了,招了三個多月,卻連一屋子都湊不齊,這要讓陛下知道,咱幾個的腦袋怕是保不住嘍。”
一屋子宮女是五個,白九豎著耳朵聽,有些詫異。
“唉,能給的待遇都給到最高的,但五重天以上的強者咋可能放下身段當宮婢呢,普通百姓的孩子,靠天賦,沒幾個能在萬年寒冰周圍呆超過一個時辰的。”
庭院裏,兩個教習一臉絕望的自嘲,給白九換上宮裏特發的保暖服裝,將她送進冰屋,關上門。
“冷得受不了就拉一下門口的鈴鐺,別為了這點待遇,把小命折進去。”
臨關門前,教習還好心提醒一句,顯然,她並沒有抱多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