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原本神獸血脈是由“獸人”呈遞,一代代延續下去,所以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而白九是純種妖族,這一下把神獸精血提煉出來,直接孕育出貨真價實的大妖麒麟。
她一個弱小的狐族,還是血脈玷汙了好幾千年的,如何能孕育麒麟這種妖神級別的幼崽?
關鍵還搞了九個。
妖族內部血脈也有優劣之分,最頂級的是異獸,就是什麽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之流,其次是山鬼,像禍鬥,夫諸這些,就是掌握了特殊法力的山鬼係血脈。
而白九的白狐血脈屬於自然生靈係,是最弱小的,基本沒有什麽很強大的種族天賦。
要不是之前懷過兩胎,白九這次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好在麒麟血脈自主能力強,發現母體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之後,自覺九九歸一。
原理是生命團們檢測到生存資源有限,互相吸收,最後留下一個最強的,通吃所有兄弟姐妹的力量。
隨著腹中隻剩一下一個幼崽,白九的壓力頓時小了不少,但也絕對談不上輕鬆。
哪怕隻有一個麒麟幼崽,帶給母體的壓力依然是巨大的,白九隻覺得自己靈魂都要被抽空。
要不是有四階修士的力量頂著,她怕是連下床都做不到。
緩了口氣,白九睜開眼睛,在獸夫們擔憂的目光中,走到井邊洗了個澡。
“愣著幹什麽?喂飽你們我就準備動身去深池了。”
白九瞥了眾人一眼,故作輕鬆。
雖然懷這種強大的幼崽會很累,但並不影響白九本身的實力,甚至未來的血脈反哺將會是恐怖且巨大的。
白九非常期待這一胎。
不過看這個發育架勢,白九自覺,形成妖魂得十年起步。
麒麟的力量太強大了,她也沒有辦法。
收拾完東西,白九又坐上了信徒的馬車,隨著一聲吆喝,車輪緩緩轉動。
車後,是烏泱泱的媒體,和龐大的第一騎士團。
深池之旅是獸神遺址之行的最後一站,很可能揭曉白九所說的指引,所有人都對此無比重視。
按照慣例,信徒開始給白九普及深池的資訊:“這深池位於山脈深處,馬車無法到達,後期隻能徒步進去,而且每次出現的地方都不同,非常奇怪。”
白九對此不甚在意,點了點頭。
“深池的前身據說是獸神封神之地,傳說裏是這麽寫的,實地偵查也能得出相同的結果。深池位於山巔,同樣的情況普遍都是火山口積水,但它不同,它身下的山不是火山,地質學家發現,深池周圍明顯有外力破壞的痕跡,是某種偉力砸出來的深坑。”
白九挑了挑眉,原來獸神史還有這段描述,怪不得那麽多富豪搶著想買被白九砸出大坑的莊園。
“當然,真正讓它成為最神秘的隱秘是因為,到現在沒人能測出深池究竟有多深,任何探測儀器下到一定深度都會失蹤。”
白九歪頭看過去:“其他兩個隱秘沒有嗎?”
“有區別。”
信徒立刻說道:“食人窟和迷霧廣場,如果沒有人,單獨的裝置是可以進入的,雖然隻能拍到一些很尋常的畫麵,但好歹是有去有迴。”
白九挑了挑眉,低頭陷入沉思。
照這麽說,前兩個隱秘需要“人”才能觸發,類似高階陣法,重疊空間。
深池則不需要觸發,它就在那兒,自始至終。
似乎有什麽線索串聯起來了,白九感覺自己離真相僅剩一步之遙。
不過,最後的窗戶紙沒可那麽好捅破。
馬車行駛了三天三夜,終於來到了山脈深處。
信徒率先跳下車,對白九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偉大的獸神使者,前麵的路隻有人能走進去。”
那是一座一眼望不到頂的高山,占地麵積極廣,被覆各種繁茂的林木。
很奇怪啊,這個星球幾乎已經枯敗,這座山卻生機盎然,在荒涼的山脈中顯得那麽突兀。
白九仰視著高山,在獸夫的簇擁中蹦下車,一行人朝著山上走去。
山間泥土鬆軟潮濕,極其難走,眾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跋涉,數天過去,連深池的影子都沒看見。
第一騎士團團長的耐心有些耗盡,忍不住質問信徒:“那深池究竟在哪?”
信徒一臉淡然:“深池沒有具體位置,隻有心懷虔誠的人才能遇到深池,我們這一行人裏,有人心不誠。”
此話一出,第一騎士團團長臉色微變,但立刻轉身開始訓斥身後的下屬。
白九輕蔑地看了看他,轉過身,沒說什麽。
離神越近,地位越高的人,越不信神,這很正常。
就像她也不怎麽信獸神一樣。
反正第一騎士團團長虔誠與否都不影響她的計劃,白九早看出了這山的奧秘,就等一個眾人向信徒發難的機會。
“無妨,我聽到了深池的呼喚。”
白九突然站出來,場麵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一臉詫異的看著她,隨後恍然大悟。
不愧是神使大人啊!
白九彷彿真的得到指引一般,閉上眼睛,開始在山中穿行。
身後的人們彼此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沒一會兒,一汪碧綠的湖出現在眾人眼前。
還是老套路,空間重疊,隻不過這座山上少說重疊了十幾層。
不同層數的空間之間,隻有一個或幾個節點可以彼此聯通,深池在現實中,別的空間沒有。
在這麽多個隨機組閤中走到現實層麵還是有些困難的,純靠運氣。
這恐怕是深池的自我保護機製,所以,裏頭必然藏著什麽秘密。
來到深池邊,白九把路上現做的魂牌交給塞德裏克。
魂牌外觀上是一塊成色不錯的玉牌,裏麵有一點螢火,正在一閃一閃地亮著。
“魂牌滅了就不用等了。”
白九看著塞德裏克那雙閃爍著糾結和痛苦的眸子,突然笑了笑:“誰讓你之前拋下我就要上戰場,現在咱倆扯平了。”
白九伸手揪住塞德裏克的衣領,將男人的身子拉彎,然後深深吻了上去。
“我不會出事的,相信我。”
塞德裏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了半晌,點點頭。
和獸夫告別完,白九穿上帝國送過來的,最先進的下潛裝置,在專業人員的幫助下,紮進水中。
這身下潛裝置甚至可以抵禦水下近萬米的壓強。
當然,上一個企圖依賴這身裝置潛入的人已經屍骨無存了。
隨著深入,白九隻覺得愈發舒暢。
類似於吃完大餐再睡個好覺,一覺醒來身上還暖暖的感覺。